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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了?
凌安不回答,還是那種模糊態度:你猜。
不否認就是默認,相識多年,柯一宿倒是眉頭緊皺。其實他們幾個人或多或少察覺凌安有問題,至少心理狀態不對勁,藏著事,不愿意說,只比徐夢的表現稍微好些,但徐夢不酗酒,也不故意折騰自己身體。
家庭環境所致,或許別的原因。以前柯一宿缺少契機規勸,現在可以講了:你要是喜歡他,好好談戀愛,分分合合的傷感情,少喝點酒啊,到醫院查查腦子。
已經分了。
你但是我聽說他好像不打算和麗莎陳聯姻了。
他未必聽得進去,柯一宿也只是點到為止,換了個話題,這是你新買的房子?離譜,這樓盤貴得割肉。你怎么搬到這里了?
凌安垂著眼簾:不想見到他。
嚴汝霏糾纏你啊?
前陣子回A國了,不說他了。凌安忽然說,你也覺得我病了?
柯一宿猜測是凌安的身世,他對他的過去有些耳聞,但不太清楚。
尤良說,讀高中那會兒,凌安時不時帶傷上學。這些事情,他們不能多問。
他半開玩笑:你有心事。我不是沒見過你這樣的,想開點吧。如果你有需要,我給你一個朋友的聯系方式,他是蠻有名的心理咨詢師,口風緊,你不用擔心黑歷史被曝光。
類似的建議,凌安也在陳蘭心那兒得到過一次。
是不是真的患上心理疾病?他不太在意,反正這么多年都有一天是一天混下來了,明日復明日。
不知是否因為嚴汝霏的緣故,近來他更頻繁想起過去的事情。
意難平就是半夜醒來喝水,發現自己已經習慣多倒一杯放在床頭柜,給另一個不在這里的人。
凌安想到這里就心里密密麻麻地悶疼。
他下樓拿了酒,隨便喝了幾杯,微醺,今夜也許能得一個好夢。
就是這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凌安隨便看了眼,一串號碼的視訊電話,沒有備注,他一時沒認出來這是誰的號,點了接通。屏幕上忽然亮出來一張低眉垂目的俊美面孔。
他心猛地一跳。
那個名字在他口中,被熒幕傳出來的聲音阻斷了。
還沒睡?
是他啊。
凌安剛才的情緒頓時如潮水褪去,只剩下冷漠。
嚴汝霏往后仰靠在椅背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電話被接通的那一瞬間,他感到沒來由的一陣安心。凌安不在他身邊,根本不知道對話如今在做什么,說不定又進醫院了。
凌安捏了下眉間,問:你有什么事?
嚴汝霏心里愉快了許多,果然凌安只是在鬧別扭。他也不提以前的事情:我再過不久就能回國了。
他提到回國的日期,凌安沒怎么仔細聽,只是盯著屏幕上那張臉看,忽然說:你好像瘦了。
瘦了,倒是更像了,可以再瘦一些。
嚴汝霏剛與他聊到這陣子總部的事,突然被打斷,他調了下眉,心里有些高興:被你發現了,我最近很忙。
他有時候陰陽怪氣,有時候像小孩子,不惹人討厭。今天是第二種。
凌安繼續說:瘦了也是好看的。
難道你只喜歡我的臉?他微微皺眉。
是啊。凌安笑了下,不然呢?
26、第 26 章
嚴汝霏不喜歡凌安這種輕慢的語氣。
他冷笑了下,忍了,不愿意在這關卡節外生枝,凌安這些年脾氣見漲,就因為這種事鬧分手,他不想再折騰來去。
壓下心里的躁郁,他回答:你現在身體好一點了吧。
在那天晚上凌安在風雪里站了那么久,嚴汝霏也是知情的,這人一直就是病歪歪的,令他不免想起以前的舊事。
晚安。
凌安看他一眼,撥了撥手機上的掛墜,關閉通話。
這張臉還是特別的。
嚴汝霏忖量著,兩人只要不提戒指的事情,巧妙地避開矛盾,日子就能變得舒服許多,至少還是原本的平穩模樣,連視頻電話也能聊到晚安為止。
此后又過了幾天。凌安請了兩周假期,只處理重要事務,病情好轉之后還剩余寬裕的兩天時間,無所事事得無聊。
他想到上回柯一宿推給他的心理咨詢師,忽然興趣復燃,打電話過去約了時間。
夜幕濃重。
嚴汝霏心不在焉,剛與另一位創始人桑塔爭執集團下半年的項目方向,無果,最后對方做了讓步,但他并不爽快。
會議室只有他們兩人和一個秘書。
秘書端咖啡,遞給桑塔,他問:你決定長駐華國?
先前嚴汝霏解釋過緣由,因此也沒再說一遍。兩人又說起近期的競標,大項目,競爭者是華國一個大型集團,這個集團的外號對他十分熟悉,男友家的企業,林氏。
他回國內目的之一正是拿這個項目,以及后續工作。
凌安不插手林氏事務,有些可惜。
下午在Y州出席行業發展研討會,嚴汝霏在會場遇到一個眼熟的亞裔面孔,對方非常熱忱,他想了會兒,根據名片回憶起是凌安的朋友,尤良,家里有政界背景,代表的華國公司是近期合作伙伴之一。
尤良摸摸下巴:看到出席企業名單有EMT,我就想會不會在這兒遇到你。
研討會開始之前,兩人在休息室談話,話題中心是近期圈內秘聞,尤良不清楚嚴汝霏對凌安的朋友沒什么好感,但也察覺對方態度冷淡。
他將話題轉到凌安,打趣道:你們如果結婚,別人都會以為是商業婚姻吧。
嚴汝霏莞爾而笑:商業婚姻很好,離不掉。
尤良分辨不來嚴汝霏是玩笑還是認真,傳聞中這位低調的EMT老板一向脾氣古怪,他沒接這個話茬。
為之后的項目,他本就有意與嚴汝霏交好,特地借著凌安的關系多坐了一會兒,邀請對方回國之后與凌安一起三人吃飯。
尤良想起什么,又說:我回國起碼得二月份,估計凌安已經在K國了,那倒是不必折騰,直接在K國約飯就行。
他下個月在K國出差?
嚴汝霏聽到了自己不知道的事。
尤良搖頭:他每年二月都在K國探望親戚。
凌安還有在K國的親戚?他早就與親生父母斷絕關系,與林家、陳家的親戚壓根不熟或者不睦,唯一相處得好的是弟弟和陳蘭心。
嚴汝霏一邊聽著秘書與他核對行程,一邊心不在焉地想。
凌安從來不愿意提家事。
與此同時,凌安正對心理咨詢師做自我介紹。
醫師姓金,四十來歲,在電視上見過這位半公眾人物,一位年輕的娛樂圈公司高層。
兩人確認了關于咨詢的事項,金醫師問他:你在電話里說,猶豫要不要分手,是什么事情讓你產生這種念頭?
心理咨詢室很安靜,只有空調暖氣機的輕微運作聲。
醫師是特意挑了凌安自己的疑問來做切入點的,通常這種問題很好回答,但他反而沉默了,過了會兒,他才說: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