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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吭聲,秘書又說道:剛才會議期間有兩個私人號碼撥進來,其中一位是凌先生。
陳蘭心這才瞄了眼,另一個打進來的號碼是嚴汝霏,凌安的新情人,她看了一會兒,回撥了凌安的通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接了,開門見山道:我和嚴汝霏復合了,與您說一聲,沒有別的事。
陳蘭心和凌安之間幾乎都是直來直往。
她感嘆:難得你認真了一次。
玩玩而已,算不上認真。
你之前不是這么說的。
因為之前產生一些錯覺。
陳蘭心并不相信:你說的是人話嗎?行了,就這樣吧。
凌安聽著冷冰冰的嘟嘟嘟聲響,索然無味。
陳蘭心在此之前只有一次態度和緩的時候,當他說自己是在認真戀愛,她見了賴訴,也與賴訴的父母談了將來的事,甚至聊到訂婚。
然而最后他還是和賴訴分手重回花花世界。
他無法告訴陳蘭心,其實什么都沒變,自己永遠不可能成為她希冀的好人形象。
凌安轉頭問寧琴:拍賣的手表到了嗎?
她回道:到了,八點拍賣行送到市中心那座房子,你那個時間在吧。
我現在不住那兒了。
要改嗎?
不用,我待會自己去取。他看了眼時間,你下班吧,這兒沒什么事情。
下班時間凌安極難得按時離開總部,外面是車水馬龍的下班放,花了很長時間才拿著禮物回到公寓,有點不耐煩自己的選擇,何苦浪費時間。
這種情緒消失在他進門的第一眼,玄關處杵著的高大男人正回頭朝他看過來,說:你這么早就下班了?
凌安嗯了聲,被對方走過來摸了一下臉。
剛才進門的時候,你那表情好像誰欠了你很多錢。
我買了禮物。
凌安倒是緩了不少,眼神也變得明亮,他將手表拿出來,拽過搭在他頭發上的男人的手,仔細扣上了。
送我的?
嗯。
靛藍色陀飛輪,百達翡麗的限量款。
比起名表的百萬價值,他更在意凌安的用心。
凌安是怎么打聽到他喜歡這一系列的?
不知道。
嚴汝霏也不說話,低著頭觀察著凌安的神色這雙漂亮的眸子里只有自己,專注、輕柔的目光,仿佛看不到別的事物。
過往凌安的情話似乎都在耳畔徘徊,在他心里掠過輕微余波。
你不喜歡?凌安就在玄關站著,也不進屋,仿佛就在等一句期待的話。
嚴汝霏看著他,好一會兒才笑了,目光沉沉:當然喜歡啊。
當天晚上他自然而然與凌安廝混了許久。
在這個青年的身體上,他感到無限快意,熱衷被對方那雙濃黑的眸子空茫地凝視,被濕潤的愛意包裹。
嚴汝霏原本計劃這個月就把凌安甩了的,現在打算再等等等更進一步。
次日一早醒來,他起身換衣服,凌安還在沉睡,蒼白的身體陷在深色的被褥里。
他喜歡這種構圖,在床邊太陽升起的金色光線里觀察了很久,些許靈感讓他指尖發癢,想動筆或者動手。
我走了。他最后俯身在青年頰邊親了一口。
今日的嚴汝霏業務繁重,下午會議結束,他與一位家世顯赫的女集團董事作伴去了酒會,結束之后到了餐廳相伴燭火晚餐。
女董事非常年輕,借著她父親的東風和自己的敏銳走到這個位置,如今在她父親的集團里擔任重要職務。
這個集團與EMT是這兩年的親密合作伙伴。
約會是公事之外的公事,嚴汝霏說不上排斥,麗莎與他談藝術和新聞,末了忽然問他是否有意與她一起購置新年禮物。
他無可無不可地答應了,兩人去了奢侈品店給長輩買了珠寶。
創始人與科技集團女董事約會的緋聞傳上了雜志報刊,好事者懷疑兩人好事將近,又是一門商業聯姻。
凌安在網絡上見到一段偷拍視頻,琳瑯滿目的珠寶被燈光籠罩著,男人陪著女人耐心挑選櫥柜里的飾品,時不時看她幾眼。
這一幀溫柔側臉吸引了凌安,他仔細地截圖存在相冊里。
嚴汝霏剛洗了澡出來,瞥了眼他的手機熒幕。
視線慢慢上移,釘在凌安臉上,他皺了下眉,輕描淡寫道:記者亂寫的。
說完,他坐在床邊,向凌安招了招手,凌安慢吞吞地拿著手機,仿佛一個聽話溫順的漂亮寵物躺在他手邊。
嚴汝霏:不要做多余的事,麗莎的父親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
我知道,我相信你。
凌安也撫過屏幕上的那張臉,不以為然。
他不是很在意嚴汝霏在外面怎么玩,也許此事是個契機,讓先前與對方分開的念頭再次浮現。
膩了
19、病房
預算會議剛結束,凌安面無表情想著今天的應酬,EMT集團的投資基金會,先前他與對方的負責人打過交道,男的,酷愛打高爾夫,不好溝通,頗有幾分與嚴汝霏一脈相承的怪里怪氣,也許是企業文化。
OA審批還沒處理。寧琴對他說。
晚點再看。
中旬的募捐活動,藝人的名額確定了,大概是十六號左右。寧琴將名單拿給凌安過目,后者看了眼,說:把蘇摩去了,換個年長穩重些的。
剛說完凌安的號碼就震了幾下,來電顯示是陳孟,他問:怎么了?
難得陳孟在工作日早上與他通話,凌安以為是有急事。
陳孟卻是啊了聲,小心翼翼道:我村通網看了新聞,你和嚴汝霏他是在騙你感情,還是反過來啊。
不是騙錢?凌安逗他玩,看了看時間,沒空陪你聊天,放了。去EMT找嚴汝霏問問吧。
好吧,也許是誤會以后我得叫他嫂子了?
不如叫他皇后。
陳孟被這云淡風輕的承認弄懵了,他這陣子都陪老師在國外,沒怎么留意這邊的情況,一回來才被告知他二哥又被渣了。
通話已經被凌安掛斷,陳孟撓撓頭,扭頭問徐夢:你不上班嗎?
今天休假,對了,凌安和嚴汝霏常來這兒?
徐夢通宵玩了一夜,早晨在路上和出發去畫室的陳孟偶遇了。
陳孟膽子很大上了他的車,被載到了畫室前,自然而然邀請徐夢進來逛逛。
陳孟不疑有他,仔細答道:都不常來,嚴汝霏來得多一點,一周一回吧,偶爾老師在的時候他會特地過來這兒怎么有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