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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之前想讓我介紹自己的朋友給他瞧瞧,我也不知道是誰。
凌安的本意是做點什么,讓這人這陣子乖一點,再作下去,凌安就要對他膩味了。
他暫時還不想徹底甩了嚴汝霏。
嚴汝霏反問:哦你不覺得太遲了?
確實,那就算了,今天當沒見過柯一宿吧。
嚴汝霏哼笑,起身洗了杯子,進廚房把烤箱里的蛋撻端了出來,一點也不擔心。
凌安就是擅長欲擒故縱,說不定下一次就說「我從來沒有愛過你」這種氣話了。
先前凌安在程家豪宅的自述,不到幾分鐘就有人轉達給他。
在他看來,凌安在缺乏關愛的環境長大,形成這種奇怪的個性也正常。
可憐又尖銳,不愿意被別人靠近。
正想著,他瞥見凌安伸手去捏剛烤好的蛋撻。
凌安沒碰到蛋撻,中途被扣住了手腕。
現在很燙的。嚴汝霏說,等一會兒。
凌安嗯了聲,托腮看向他:你怎么開始下廚了?
我可憐你每天訂餐廳外送。
但是我休息日雇了阿姨做飯。
嚴汝霏拋出一個甜頭:你可以搬過去和我住。
凌安其實無所謂和他住在一起,反正只是晚上換個地方睡覺而已。
他笑道:我們和談戀愛有什么區別?
說著,他的目光在嚴汝霏臉上打量了一圈。
看出來了,對方今天心情愉快。
為什么愉快,凌安不理解,也沒興趣知道。
凌安這樣想著,又把注意力投向了蛋撻上。
關于嚴汝霏愉悅情緒的思考只在凌安腦海中停留了兩秒,就被其他瑣事替代了,晚餐之后還有一個企劃案得看完,蘇摩進組之前也得和導演打個招呼。無聊的一天又過去了。
元旦假期的第三天,蘇摩準時抵達開機儀式,站在他身邊的除了導演編劇,還有幾個大腕,一個投資人,以及他的老板凌安,記者相機的鎂光燈頓時閃得宛如觸電。
凌安剛入行時在業內的名聲說不上好,因為脾氣不怎么樣,手段不講情面,偏偏背靠林氏集團這座高山,被同行孜孜不倦酸了幾年,現在公司地位穩固了,他也溫和了不少,對著記者甚至面帶微笑了。
蘇摩是不是不拍電視劇了這種問題不該問他本人嗎?
他慢吞吞地回答,一點也不像平時不耐煩的作風,你問他經紀人也行。
蘇摩在旁邊樂了:凌董不管這些的,電視劇我真不知道啊,又沒有導演找我拍劇,但是下半年準備和柯導合作一部新電影,麻煩大家到時候關注啦。
這部電影仍然是星辰娛樂制作,凌安飛到H市只是為在開機儀式走個過場,一結束就乘車去了機場,等他下了飛機,被寧琴囑咐今天下午的幾個會議時間時才看見半小時之前嚴汝霏發來的質問信息。
凌安詫異的地方是對方連母語都冒出來了,這是發生了什么事。
寧琴說完了會議事項,又補充道:你有一個視頻被營銷號放在網上了,公關已經讓對方撤了,熱度很高,但不是惡意類型。
凌安不解:我?
寧琴獻上了手機,播放一段大概三十秒的短視頻,內容是上午那段記者采訪,配上營銷文案之后仿佛他和蘇摩成了娛樂圈下克上情侶、辦公室戀情。
熱評第一是「kdl」,以及一些他根本沒印象和蘇摩的同框合影。
嚴汝霏的通話也撥了進來:在做什么?嗓音聽起來若無其事,那就不對勁了,他越正常就越不正常。
你聽我解釋我和蘇摩真的清清白白,不信你去問他。
嗯,待會再說。媒體各種春秋筆法,嚴汝霏也清楚,何況他知道凌安身心都在他這兒,蘇摩沒必要關注。
凌安回答:行吧,我去開會了,對了,我會議期間是不接電話的,放了。
他掛了電話,又轉頭和寧琴吩咐:宣傳部那件事讓經理過來和我說,開會之前辦完。你什么表情?
我只是奇怪你還沒分手。
甚至看起來感情還不錯。
寧琴心想,反常。
沒在一起。
凌安渾不在意,說著推開辦公室大門走進去,繼續翻早上的文件。
等到開會到七點半結束,凌安已經公事纏身,完全忘記了那個視頻,他照常叫助理給留下來的員工訂餐,自己也回辦公室聯系了明年項目的合作人,他的同學,不料兩人心平氣和地在電話里差點聊崩了,凌安只能停下來與他約個時間再談。
他把事情處理完,這才回撥給嚴汝霏。
與此同時,助理敲門進了嚴汝霏的辦公室,與他核對明天的行程安排。
今天總部會議,他罕見地表現得心不在焉,盡管評述策劃案的時候仍一針見血,與另一位高層對話時也邏輯清晰。
助理與他核對結束,退出了辦公室。
在嚴汝霏的視線中,屏幕終于亮了起來,但卻浮現一個陌生的號碼。
這個號碼是私人號,知道的人并不多。
嚴汝霏按下接聽,里面傳出一個沉穩中年女人的聲線。
我是陳蘭心,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寧琴用凌安的手機給嚴汝霏打了兩次電話,都是占線狀態。
大概率是還在工作,她不再回撥,通知凌安之后他自己先回了公寓休息。
凌安通常選擇喝酒和玩樂打發時間,現在這兩種都不合時宜,于是又回歸到游戲時間,恰好徐夢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套絕版游戲送他。
凌安在游戲室里待了許久,認真通關,十一點的鬧鐘響起后才去洗澡。
直到此時,手機信息上沒有任何嚴汝霏的回復。
仍在生氣,或者決定斷了。
凌安思忖了片刻,難得回撥號碼,這次接通了。
你嘴里有一句實話嗎?嚴汝霏對他說。
還是有的,怎么了?
凌安不緊不慢把手機換到另一邊,另一只手打開浴室門。
這種場景仿佛是過去被情人質問為什么三心二意,他交往過的對象里偶爾出現幾個試圖認真談戀愛的,莫名其妙又情理之中,但最后都偃旗息鼓分手了。
但是嚴汝霏又不愛他,不過逢場作戲加上愧疚作祟,說明是出別的事了。
他難得在電話里耐心溫聲細語:怎么,誰惹你了?
嚴汝霏:你和陳蘭心說過什么?
陳蘭心在電話里先對嚴汝霏說了幾句剖白,大意是她不支持他倆戀愛。
但是凌安的態度仿佛是非你不可了她語氣寡淡,聽起來更像是嘲諷,我后來就想,「他喜歡就好」,如果你們是你情我愿的
是的。
那就這樣吧,我不希望下次見面,凌安還和我談這件事。
他找過您?
陳蘭心回答:我很少見他這么堅持。
也就是說,凌安私下里找過陳蘭心談不被看好的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