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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了，今晚我得去見陳董，為了我們光明正大的未來，懂？

陳蘭心

頓了一下，他又說：跟你在一起很開心。

不需要我陪你去？

在嚴(yán)汝霏看來，EMT與林氏是競爭對手，他卻睡了林氏掌權(quán)人的兒子，陳蘭心早知道了，所以才反對。

不必了。

凌安不打算讓他和陳蘭心再見面。

陳蘭心在市中心的豪宅凌安只來過一次，她獨居多年，身邊只有一只貓，不是節(jié)日或者工作，他們幾乎見不到，但這不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她叫他來，每次都是大事。

偌大的富麗堂皇的房子里，只有陳蘭心一個人，撫摸著懷里的布偶貓，心不在焉。

私底下的她總是眼神沒有情緒，仿佛被灰暗的物質(zhì)孑然支撐著。

你和嚴(yán)汝霏還在交往她說，我之前建議你和他分開。

對待陳蘭心，凌安總是耐心到極點。

他們之間本也無需多言。

您建議我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你和他在一起的原因又是什么？凌安不回答。

陳蘭心語氣不變：你對他，這次是認(rèn)真的？

夜很漫長。

驅(qū)車在東區(qū)徘徊，從車窗漏進(jìn)風(fēng)聲和歡笑，這兒是附近最熱鬧的街區(qū)，隨便往外看能見到霓虹燈般璀璨的年輕笑臉。

凌安從別墅區(qū)里驅(qū)車離開，將賓利停在路邊，又點了根煙，他進(jìn)來抽煙很兇，比起酒他更戒不掉尼古丁，三番四次都擺脫不了，見到打火機就手癢。

無聊的時候，他就迫切想見嚴(yán)汝霏。

凌安還未動作，就接到了程鄞打錯的電話。

說話顛三倒四，一聽就是喝高了。

凌安在電話里安撫了他幾句，問到了地址，一處知名酒吧。

等他到的時候，先見到了一群十的年輕人，眼神好奇而熱忱。

凌安的外形很有迷惑性，說話也是彬彬有禮，三言兩語就套話了程鄞喝醉的原因。

他喜歡一個同校的男生，被拒絕了。一個青年說，你是他哥哥？

我是。他回答。

把程鄞弄回自己家不太方便，所以凌安開車去了程家的別墅。

程鄞睜開眼，莫名開始暴躁，叫嚷著什么，秦絲嚇壞了，打電話叫上了醫(yī)生。

程鄞眼角一瞥，認(rèn)出來眼前美貌的青年竟是凌安，忽然安靜下來。

凌安？

是我。

程鄞愣了愣，上前抱住了他。

凌安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說：沒事的。

說話時，他遠(yuǎn)遠(yuǎn)地與門外的女人對視著。

秦絲攥著手機，驚異地瞧著他們抱在一起，許久沒有說話。

他將醉酒的放在床上，蓋上薄毯子。

秦絲再次走進(jìn)房間，面露焦急：他怎么喝成這樣？

凌安將他同學(xué)的說辭復(fù)述了一遍，略去了性別。

她皺眉頭：這有什么好買醉的，不就是失戀，他以后什么人找不到？

秦阿姨說得對。凌安附和她。

因為語氣平靜，臉上也沒有表情，反而像是嘲諷。

秦絲恢復(fù)了平日里的客氣，仿佛剛才的失態(tài)沒有發(fā)生過。

她說：凌安，今晚真是謝謝你。

送弟弟回家是我應(yīng)該做的。

太晚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這么急著趕我走，是不想見我嗎？

秦絲冷淡了下來：已經(jīng)很晚了，我今晚得照顧程鄞。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和他來往，學(xué)了不好的事。銳銘，送客。

你是擔(dān)心他跟著我學(xué)壞？但是，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凌安抬起嘴角，眼睛卻沒有笑意。

程鄞和你不一樣，他是個乖孩子！

程鄞是挺乖的，長得乖巧性格也乖。

你別想對他們做什么。

秦絲的表情都扭曲了。

凌安是個同性戀，私生活混亂。

程鄞很喜歡他，不知道他們是兄弟。

眼前的青年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道：媽媽，別擔(dān)心。弟弟一定會長成你期待的樣子。

凌安說完，邁步離開了程宅。

指間的煙幾乎燃盡了，只剩下零星一點火紅。

無聊

要去哪里玩呢？酒店、夜店、會所

他一時難以選擇。

屏幕亮了，來電顯示一串號碼。

不知道是誰，凌安點了接通，話筒傳出嚴(yán)汝霏的輕快嗓音：還沒睡？

凌安抬起頭，看著被烏云污染的渾濁月亮。

他突然發(fā)覺，這是一段索然無味且無人看好的單向戀愛，只有見面的時候是迷蒙快樂的。

也許應(yīng)該斷了，換個新的男朋友？

沒有。他說。

嚴(yán)汝霏在電話那頭低語：我去你家吧。

凌安不語，徑直將通話掛了。

10、劇院

嚴(yán)汝霏的優(yōu)點除了臉，那方面也不錯，美中不足是喜好粗暴。

無傷大雅。

學(xué)生時代，凌安發(fā)泄壓力的途徑無非是煙酒性那幾種，回國之后因為忙碌倒是健康了些許，當(dāng)然也沒有到清心寡欲的地步。

有時候在嚴(yán)汝霏床上醒來，他分不清自己是身處大學(xué)時期還是現(xiàn)在。

尤其是當(dāng)見到身旁的男人正在沉睡，這種顛倒感更強烈。

閉著眼睛的時候，像得離奇。

凌安起身看了眼時間，八點半。

手機上浮著幾條信息，其中一條是程鄞的道謝，并且約他出來看話劇，大概是以為他真的喜歡這種表演。

到盥洗室洗了把臉，在鏡子里見到自己蒼白慘淡，宛如犯病，從背后走近抱住他的男人倒是精神十足，手臂擱在他肩上，肌肉緊實，從肩膀到小腹都力量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