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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是真切這么覺得的,有這種想法的不止是他一人,故去的重要之人得以回到身邊的那幾位,也是這么想的。
似乎面對那無盡的黑暗深淵時,他們也不會再恐懼害怕般。因為他們清楚,黑夜不再漫長,哪怕現在黑暗尚未散去,迷霧也依舊籠罩著這群陷入漩渦當中無法脫身的人們,可是,在夜幕沉沉中,天際那顆啟明星那樣明亮地閃爍著。
信仰指引著他們繼續走下去,不畏前方風霜雨雪,也不懼轉角處的危崖深淵。終有一日,天邊的光明會一點一滴地將黑暗驅散,整個天幕會迎來白晝。
而他們,便是這濃郁夜色里的掌燈人,用自己的年歲,以自己這副身軀,成為黑夜與白晝替換之前,點亮夜空的無數星星。
向著水天相接的地方,毫不猶豫地前行。
***
阿笠博士家的那個名為灰原哀的女孩子,近期她的姐姐也來到了米花町,兩姐妹之間的感情真好呢。留著中分長發的女服務生說道。
而與榎本梓正在聊天,有著一頭粉色短發,戴著眼鏡的瞇瞇眼男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舉著咖啡杯的手不著痕跡地停滯了下,似是無意地詢問道:灰原的姐姐?我好像沒見過她呢。
恰好少年偵探團除了關鍵兩人,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外,其他幾個小學生都在波羅咖啡廳里寫作業,聽到了兩人的談話后,直接嘰嘰喳喳地向沖矢昴介紹道。
圓谷光彥多少有些惆悵,也有小伙伴不和他們行動的小苦惱,畢竟他對于灰原哀這個氣質清冷,長相又漂亮的女孩子有點小情愫:灰原同學最近總是和那個大姐姐一起出去玩,都沒怎么參加我們少年偵探團的活動了。
而吉田步美的想法倒是要簡單許多,她正了正長期伏桌寫作業的緣故,已經歪了的粉色發箍,解釋道:因為小哀她很久沒和她姐姐見面了呀,聽說小哀姐姐之前一直在國外留學,小哀則留在日本生活,好幾年都沒在一起見面聊天了。
如果是步美和媽媽分別那么久的話,會有很多很多話想說的。吉田步美明顯是個能與別人交換立場思考的好孩子,說的話讓在場的兩個大人都會心一笑。
我們也和灰原同學的姐姐一起玩過,她請了我們去拉面館吃好吃的拉面!小島元太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嘴巴吧唧吧唧的,仿佛在回味那碗鰻魚豚骨拉面的美妙味道。
對對,小哀姐姐可溫柔了,跟小蘭姐姐一樣,都是溫柔漂亮的大姐姐,步美好喜歡她噢。
是這樣啊,那還真是個不錯的人呢。
沖矢昴對著孩子們笑了下,榎本梓在那個笑容中體會到別樣的意味,把手掌擋在嘴邊,促狹地小聲說道:吶,我說沖矢先生,你是不是對灰原姐姐很感興趣,想要認識她啊?
哦,我可沒有那個心思,對目前的我來說,學業要更重要些,沖矢昴否認道,他呷了口咖啡,濃郁而苦澀的咖啡充斥了整個口腔,讓他恍惚地回想起宮野明美的身影來,只是我有些好奇能令那個冷淡的小公主,那么黏著的姐姐究竟是怎樣一人罷了。
沖矢昴在喝完咖啡后,走出了波洛咖啡廳。
今天那個聰明可靠的boy不在,傲嬌的公主殿下不在,就連一直想要抓住他的小辮子,總是針對他的老對手也不在。
這樣的情景可不常見,特別是堅持偽裝成打工人,兢兢業業當著服務生的安室透。他們好像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去忙活了。
頂著貓皮的赤井秀一皺著眉頭,朝著回工藤宅的路線走去,在路過一個紅色電話亭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那雙易容成沖矢昴時,僅存一條瞇縫的眼睛,霎時睜開,顯現出里頭鋒利而深沉的郁綠來。
靠著那個電話亭的,是那個宛如向日葵般,清新溫暖,柔和善良的女子。
即使此刻的她套上了偽裝,棕色長發變成了紅色,而碧藍色的眼眸戴上了淡紫色的美瞳,面容也與以前毫無相似之處,可赤井秀一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來。
因為宮野明美的靈魂,自始至終不曾改變。
大君,好久不見了。紅發女子將被風吹起的幾縷長發夾在耳后,柔柔地說道。
好久不見。
心中其實早在孩子們透露的那些信息中,已有猜測的赤井秀一,此時此刻心中還是有很多話想要說。
比如詢問宮野明美是如何沒有死去,或者說是如何復活的,又比如問問她的近況,對他還是否有著別樣情感
但赤井秀一清楚,無論是從血緣關系,亦或者是兩人之間,夾雜著欺騙、傷害的過往情感經歷,如今他這個同黑衣組織斗爭的FBI搜查官身份來說,兩個人都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千言萬語,最終也只是吐出一句這樣的話來。
赤井秀一也明白,自己對宮野明美的感情,并沒有那么重。不過是對方因他而死的愧疚,和少許朦朧愛意混合,在宮野明美死后,自己沒有刻意去壓制,所造成的假象。
宮野明美看著這個昔日自己迷戀、緊追對方腳步的男人,他依舊是耀眼的,值得去喜歡的,不過,宮野明美也知曉,她是時候放下了。
放下這段早該結束的關系。
我想,該對你說聲抱歉,大昴君,宮野明美雙眸彎如月牙,很抱歉,那天和你約出來后,說了那樣的話。
該說對不起的,是他才對還是那么傻。
赤井秀一想著,沒有打斷宮野明美的訴說。
是我強行了,我知道的,昴君對我并沒有那種感覺,可是那時的我就是不愿意面對,覺得哪怕被欺騙利用了,假裝不知道,我們也能繼續下去。宮野明美仿若嘆息地說道。
就能假裝,昴君很喜歡我,我是昴君的女朋友。不過這個想法現在想想,真的很天真很傻吧。
赤井秀一靜靜地聽著,這是宮野明美最后一次對他傾述心音了。
很感謝昴君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里,對小哀的照顧,一定很讓你頭疼吧,那孩子。
現在,我也迎來了新生,也該和昴君你說一聲,再見了。
再見了,要好好保重,昴君。
像是卸下心頭大石一樣,宮野明美轉身離去時,腳步輕快。
而粉色頭發的男子,在看著對方身影逐漸消失在街道盡頭后,才繼續自己的行程。
赤井秀一也有自己的路要走,而這段距離,還有著很長的日子。
***
長野縣,諸伏宅。
處理完今日案情的諸伏高明,在洗漱完畢后,才得以輕松下來,坐在矮桌前,手指捻著一顆黑色棋子,閉目沉思復盤今天的行動。
那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唯有不斷思考,他才能有所提高。
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諸伏高明在看清來電顯示后,拿起手機的動作頓了頓,按下了通話鍵:這里是高明。
電話那邊沒有出聲,諸伏高明細細聽著,聽到了來人緊張的呼吸聲,他也沒有開口,默默等待著。
直到那聲熟悉而又清朗的哥哥在耳邊響起,諸伏高明才有所反應。
哥哥,我是景,我回來了。
諸伏高明舒展了那偏秀氣的眉頭,盡管電話那頭看不見,他也展露開平日里和弟弟相見時的笑容,聲調上揚了少許:歡迎回來。
故人重逢,音容依舊,便是一大歡喜。諸伏高明想著。
而許久不曾談話的兩兄弟,除開一些不能在電話里交談的機密外,盡情地相互交流彼此狀況和最近發生的事件,一個不留神,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