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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兩人就要陷入危險之中,矢澤遙斗連忙開大招救人。
要命,這樣病弱的馬甲真的能夠開大嗎?
令矢澤遙斗欣慰的是,馬甲攜帶大招的厲害程度介于牛A和牛C之間,瞬間秒掉咒靈,只是殼子的脆弱程度也相當于時代新物種vegetable dog就是了。
還沒等他維持住自己的逼格,眼睛處的疼痛瞬間侵襲而來,矢澤遙斗差點因為這股突如其來的疼痛秒跪。
不會吧,真的有這樣的脆皮雞嗎,能力強大結果我好嬌弱???
體內力量被招式吸取殆盡,渾身也失去了氣力,在黑暗徹底來臨之前,他默默祈禱:
這樣帥的一張臉,千萬不要讓他在地面上狠狠摩擦??!
***
如矢澤遙斗所愿,這張屬于五條悟的帥氣臉蛋沒有出事。
好輕。
這是伏黑惠接住【五條悟】后,那瞬間浮現在腦海的第一念頭。
他從未想過,一個一米九多的人,會擁有這樣的重量。
也對,這個【五條悟】看起來,和他那體格顯得傻大個的無良老師相比,明顯纖細瘦弱。
因為身高差距原因,對方那雙大長腿無處安放,可憐兮兮地耷著,伏黑惠遲疑了下,沒有顧及尊不尊重的問題,直接將【五條悟】打橫抱起。
也因此,他近距離將【五條悟】現在的模樣徹底收進眼底。
本就白皙的臉龐越發蒼白,唇瓣未見半點血色,還在滴落的、艷紅到有些發黑的血淚,污臟了眼睛附近的皮膚和散落的發絲。
白得晃神,紅得刺眼。
伏黑惠不由地呼吸一滯。
虎杖,打電話給釘崎,盡快集合然后回高專,一起去找家入老師。他面無表情地叫上虎杖悠仁,抱著矢澤遙斗飛快地向前跑去。
盡管作為咒術師,在體術方面,伏黑惠仍然有待提升,但和普通人相比,還是超過很多,抱起一個體重偏輕的成年人奔跑還是輕而易舉的。
蔥郁的樹木在身旁一閃而過,奔跑時卷起的風使得小草猛地搖晃,伏黑惠復雜而又繁多的心緒在這一刻涌了上來。
除了一開始他曾懷疑過【五條悟】是咒靈假扮的,而在看到那雙六眼和感受到懷里這個人帶給自己的熟悉氣息后,伏黑惠可以肯定,他就是五條悟。
很大可能是來自另一世界的五條悟。
五條悟對于伏黑惠而言,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呢?
即便他私以為自己根本不會尊重五條悟,畢竟五條悟性格乖張肆意,時常任性自我不著調,愛捉弄學生看學生笑話,時刻記錄學生黑歷史,每天都在學生忍耐的底線上翩翩起舞,是個無良教師
可于伏黑惠來說,他是在那顛簸茫然的童年時期里,拯救了自己,給予他光明的人。
很不想承認,但這確實是事實伏黑惠也信賴、依靠著五條悟。
五條悟是最強的,這似乎已經變成和太陽東升西落、月球是衛星等一樣的必然定律。
一開始,被五條悟保護得很好,童年時光基本和普通人沒什么區別的伏黑惠對五條悟知之甚少,還不知道五條悟被高層可惡的996、007工作制所壓迫,甚至在此之前一直以為他總是偷溜出去摸魚。
直到一次意外,才明白五條悟的辛苦。
咒術界需要他,每天無間歇的任務,三天兩頭的出差命令,只要五條悟沒有喊一聲累,便不會停下。
就好像每個人都認定了五條悟永遠不會感到疲倦,生來強大,絕不會被打倒,如同熱血漫畫里被主角光環籠罩的主角一般,耀眼不滅。
伏黑惠也想過,這樣的安排真的合理嗎?
仿佛全世界的咒術師都死光了,只有五條悟一個人一樣,這樣下去,那家伙也遲早會猝死的吧。
即使是六眼,于他們,也是個消耗品嗎?
這樣的咒術界,真的爛透了。
但和這可恥的咒術界一樣,伏黑惠也深深依賴著五條悟。
祓除咒靈也好,和詛咒師對戰也罷,只要有五條悟在,他向來不用太過擔心后方問題,同理,碰上難以解決的困境,完全沒有勝算的對手,他也鮮少覺得無法處理或自己會死。
因為五條悟會輕松搞定一切,會趕過來救下他。
五條悟的存在,對他,對高專,對整個咒術界來說,是定海神針。
伏黑惠不敢想象,這樣強大的五條悟,這樣耀眼的五條悟,終有一日,會跟他抱著的這個【五條悟】一樣,虛弱蒼白地倒下。
絕對不要。
要變得更強大才行。
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一切,五條老師也好,姐姐也好,悠仁和大家都是
絕對不能失去的存在。
伏黑惠心中這股信念,前所未有地蓬勃生長。
所以,五條老師,究竟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你會變成這樣?
***
在半昏迷半清醒之間,矢澤遙斗模模糊糊地聽到幾個人在說話。
不是咒靈,確實是六眼,嘖,還真的是五條啊
負面情緒增強后咒力集中在眼睛附近,由此催生并釋放出超強攻擊力的術式
有夠瘋的那可是一不小心會失明的禁術呢。
噗嗤,居然是太餓了所以昏過去嗎,你們幾個記得給他帶點吃的吧。
等矢澤遙斗醒來之后,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醫務室的床上,身邊沒有一個人在。
他眼睛眨了眨,從床上坐起。
醫務室里的氣味和醫院里一樣,都充斥著一股消毒水味,只是這間醫務室有些讓人驚悚的是,普通的休息床旁邊,是一張類似解剖臺的床。
不,那就是解剖臺吧。
矢澤遙斗眼皮一跳,目光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他的目光最后聚焦在床右側的窗戶上,窗戶敞開著,窗簾半落,隨風而動。
窗外長著一棵不知道什么品種的樹,奇妙的是樹枝上輕啄翅膀的鳥兒,是一只烏鴉。
更令矢澤遙斗驚奇的是,他居然聽得懂烏鴉在說什么。
他在床邊沒有找到拖鞋,遲疑幾秒過后,干脆光著腳下床,走到窗邊來。
等一年三人組帶著食物回來后,打開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五條悟】坐在窗邊,大半個身子懸空在外,左手捧著一只烏鴉,右手輕輕撫摸它的場景。
他還輕聲對著烏鴉說些什么,只是離得遠了,虎杖悠仁他們沒有聽清內容,只是光從這一幕來看,就足夠顯現出異常來了。
為了檢查身體其他部位的情況,伏黑惠脫下【五條悟】那套和服,換上了藍白條紋病號服。
只是本該貼合五條悟身材的病號服,穿在【五條悟】身上,卻格外空蕩。
因為發現了一年三人組的到來,靜默下來的【五條悟】抱著烏鴉,仿若一座亙古不化的冰山,冷鋒淬骨,不怵而寒。那沉淀的悲痛與孤獨感,在他身上極淡但又明顯地表現出來。
難以置信,這會是五條悟。
釘崎野薔薇暗暗咋舌,鐵娘子雖然平日性格大大咧咧,可在細節之處,又無不體現女孩子的溫柔細膩。
她能夠感受到,在看到這樣的五條老師后,周身氛圍一霎時的變化。
嘖。
要命,這個時候你們在沉默些什么??!釘崎野薔薇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虎杖悠仁和伏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