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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隸們全都嚇呆,張著嘴巴不知所措。
唐博彎腰,提起并沒有昏迷只受到驚嚇的唐澤領主,就這么單手提著,把他放到了房屋中唯一的一張椅子上,還拍了拍他的臉。
現在可以談談了嗎?
唐澤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異常熟悉又異常陌生的兒子:我看見了,你你你你的手怎么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突然!唐澤臉部充血,激動到聲音都劈開了:我知道了!你是神眷者!哈哈哈,我竟然生下了一個神眷者,眾神在上!我唐家終于要崛起了!
唐澤激動得要昏倒了,完全無視了被打昏過去的兩個親信,也無視了他現在的處境。
不止唐澤在激動,就是管家都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少爺。
他的少爺竟然是神眷者?
他怎么不知道?
夫人和少爺瞞得也太好了吧?
不,少爺是神眷者一事明明早就有跡象,最近的一次就是他中了藥師都無法解決的毒,可只躺了一天一夜就好了。還有以前,少爺那些古怪的舉動,甚至對某些犯錯者的殘忍懲罰,也許都是他是神眷者的表現。管家異常懊惱,他錯過了多少次發現真相的機會!
唐博:神眷者?看來這個世界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哦,我親愛的兒子,你要和你親愛的父親談些什么?既然你不打算殺我身為神眷者你想殺死我輕而易舉,你既然沒動手,就證明你對我這個父親還有感情,而父親我也是愛你的,只是你以前一直把我當做仇人,讓我誤會了你。但!我們還有機會,今晚就是讓我們解開一切誤會,盡釋前嫌、從新開始的最好機會!
熱情洋溢的唐澤再一次讓唐博領略到什么叫做貴族式的遺忘癥和厚臉皮。
而這個人,偏偏是他這具身體的親爹。
話說他上輩子是做了大好事才死的吧,為什么這輩子要給他配那么一個系統、這么一個爹?
系統:【有意見就明說,不要侮辱本系統。】
唐博悟了,這肯定都是因為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第6章 神眷者和異變者
唐博決定先按照原計劃,把唐澤押到后面主屋單獨看管起來。
可剛才什么都不想談只想要錢的唐澤,現在卻拉著兒子想要和他談人生談理想。
唐澤深切表示他也知道沉迷賭博的壞處,而他早就想從一個賭徒拔伸為賭場老板。
只是白鹿領的商業發展水平很低,又不像是隔壁的三樹領三樹城處在南北交通要道上,除了當地人,還有更多來往的生意人和旅客豐富了當地的經濟發展。
簡而言之,就是白鹿領無法開賭場,但三樹領可以開。
作為白鹿領的領主,唐澤早就對能開賭場的三樹領領主古輝羨慕妒忌恨,但他等級不如古輝、實力不如古輝、就連人際關系也無法和古輝相比,他就算有心要在三樹領的賭場插一腳,也不敢。
可現在唐澤覺得他可以試試了,只要讓世人知道他兒子是神眷者。
唐博超級無語:開賭場?你不知道河蟹之力最不喜歡的就是黃賭毒嗎?還指望我幫你撐場子?信不信我夢游時直接給你砸了!
管家意外地激烈反對公開唐博的神眷者身份:少爺,您神眷者的身份暫時還不易暴露。歷代綠麻大公一直都對神眷者十分忌憚,只要是非貴族出現神眷者,都是秘密帶走,至今為止還沒聽說過那些被帶走的神眷者有再出現過。
唐澤卻有不同意見:歷代大公只是不愿看到神眷者出現在卑賤的平民和奴隸中。而且在古早王國宮廷祭司就說過,出現在卑賤者中的異變者不是神眷者,他們是魔族的嘍啰,那些異變者的靈魂早就被魔族吞噬。但阿博不一樣,他是我和他母親的孩子,是一個真正的貴族,也是一個真正的榮耀的神眷者。
管家反唇相譏:這時候您就說夫人的家族是真正貴族了?之前您還嘲笑說夫人家里花金幣買了大貴族姓。
巴福!唐澤氣得想要打管家,你現在還是我的管家,我才是你的老爺!
管家退后一步,態度卻非常堅定:我不能讓您害了少爺。在沒有弄清楚綠麻大公對神眷者的態度前,決不能把少爺是神眷者的事暴露出去。
唐澤氣笑:你一個小小的管家知道什么!我綠麻公國的貴族已經多久沒有出現神眷者了?至少五十年!如果唐博他
所以更不能讓外界知道!管家強行打斷唐澤的美夢,為什么公國將近五十年都沒有出現神眷者?您怎么就知道其他貴族中真的沒有出現過?
管家緊皺眉頭,不顧還有六名奴隸在場,說出一個他藏了很多年的秘密。
少爺,四十年前,我才十四歲,當時老領主還在世,那年是大公的整歲生辰,他帶我一起去往綠麻城覲見綠麻大公。在那里我親眼目睹了一個貴族被圍殺的全部過程。
就連唐澤都被管家的敘述勾起興趣。
唐博卻哈氣連天。
管家關心地道:少爺,天色不早,要么您先休息。老爺這邊,我會侍候他睡下。有什么事我們明早再談?
唐澤抓起手邊隨便什么東西就往管家臉上砸:狗東西,你是想把我監禁起來嗎?
唐博拉開管家,強打精神:你說吧,我還能堅持一會兒。
管家就盡量快速地描述道:那還是傍晚,天還沒有黑,路上還有一些行人,我奉命去當地有名的裁縫店為老爺取晚宴要用的禮服。我走得好好的,巷子里突然跑出一名穿著長裙的夫人,那位夫人戴著只有貴族才能佩戴的鑲銅寶石耳環,她的懷里抱著一個襁褓。那位夫人差點撞到我。我原本想問她是否需要幫助,就在這時我聽到了好多條狗的狗吠聲,還有馬匹奔跑的聲音。
我當時可能命不該絕,我害怕被卷入一些大貴族的破事中,聽到狗叫馬奔聲就迅速躲到了拐角的陰影處。那位夫人也沒注意到我,她當時就顧著逃命,但她沒有逃掉。
那是一支大貴族的侍衛隊,他們全都騎著高頭大馬,奴隸帶著獵犬。那位夫人和她懷中的襁褓就是他們的目標。
我聽到那位夫人求饒、哭泣、瘋狂地喊叫,她哭著喊她的兒子是神眷者,不是被魔族吞噬靈魂的異變者,可沒有人聽她的。
那個嬰兒發出了尖銳的哭泣聲,我的腦袋都要炸了。但不到一會兒,那孩子的哭聲就止住了,一支箭貫穿了那位夫人和那個嬰兒。
管家看看領主唐澤,又看向少爺唐博:我聽到有人稱呼那位夫人為伯爵夫人,她姓麻。
唐澤不信:姓麻?除了大公一家以外,公國最大的貴族麻家?
管家沉重點頭。
唐澤不斷搖頭:不可能,那個女人的身份可能有問題,她不可能是大貴族麻家的人,那個孩子更不可能。
管家又道:我還聽到那個像是領隊的人低聲說了一句話,他說除了被眾神庇佑的大公一家,任何人家都不應該出現神眷者。
你胡說!唐澤呵斥。
管家搖頭:我沒有。這件事我也跟老領主說了,老領主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如果不是少爺今晚暴露出他是神眷者,我到死都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而且綠麻城知道這件事的應該不少,那天那條街上不可能只有我一個人看見和聽見了那位夫人和嬰孩被殺的過程,但第二天什么消息都沒有在城里傳開。我特意打聽過,什么都沒打聽到。這足以說明這種事情很可能不是第一次,而所有綠麻城人都被禁止談論相關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