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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兩人就歇下了偷偷見面的心思。
蘇藹走了這么久,也沒見兩人再在一起過,學校里關于兩人分手的消息已經不是傳言了, 就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顧羿也懶得解釋。
他們只選擇自己希望的去相信,跟事實是什么無關。
大一開學那年。
開學典禮。
顧羿身為學生會主席以及學生代表上臺發言,外加軍訓動員大會, 他穿挺括純白的襯衫,眉眼清雋,帶著濃濃的疏離感。
下面被學長的顏值驚起一片喧嘩聲。
當初報名的時候,可沒人告訴過他們, 申大有這人。
底下有個新生,頂著粉色的頭發,五官精致得找不出瑕疵來, 他和旁邊的同學竊竊私語。
叫顧羿, 聽說他對象大二的時候把他甩了出國了。
葉令蔚壓低聲音, 你怎么知道?
我哥認識他們家,男同學壓抑不住和人分享八卦的洶涌澎湃的心情, 顧羿把自己爹都拖下臺了,是好多二代的偶像。
葉令蔚瞇著眼睛看著臺上面容清冷的男生,又問,和這樣的人,也舍得分手?
那我就不清楚了, 男同學想了想,說道,可能,他對象是個學霸。
那你有對象嗎?男同學問。
我看起來像沒有的?
有。
那不就行了。
顧羿簡單地講完了話就離開了操場,他后邊跟著跑過來一個女生。
孟嵐嵐穿得很素凈,在班里是貧困生,上回顧氏招聘,不僅面向應屆大學生,還未畢業的在校大學生也可以進去學習。
申城這種地方,好的大學兩只手都數不過來,加上還有應屆生一起競爭,遞過去的簡歷塞爆了負責人的郵箱。
孟嵐嵐沒有太多實踐經驗,特長也幾乎為零,就成績拿得出手,本來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沒想到當天的面試碰到了顧羿。
她只聽學校里的人議論現在顧氏已經歸顧羿在管了,她沒見過什么世面,這些個什么企業她都只在電視里看過,也想象不出來那到底能厲害成什么樣子。
直到顧羿對身邊的特助吩咐道:這是我同學,留下來吧。
沒有面試,直接進入顧氏學習。
孟嵐嵐當場就被這個餡餅砸得頭暈目眩,當好處實實在在地落在了自己身上,看著那些西裝革履的白領精英對顧羿畢恭畢敬甚至是小心翼翼,她終于知道了,同學嘴里的厲害到底有多厲害。
這是我爸媽給我寄過來的橙子,我們老家的特產,上次的事情,謝謝你了。孟嵐嵐有些緊張,她怕對方嫌棄。
顧羿看著她,而后從她手里接過塑料袋,淡淡道:沒事,顧氏需要做實事的人,不需要那么多會唱歌跳舞的。
目送顧羿離開,孟嵐嵐想自己以后對顧羿是叫顧羿同學還是,顧總?
顧羿從沒用塑料袋拎過什么東西,還是菜市場的那種紅色塑料袋,沉甸甸的一口袋橙子,他也沒見過有人真心實意的感激,不帶任何圖謀的那種。
回家的路上,他撞見嚴長戟和趙鈦,這兩人勉強也算是和蘇藹有點關系的人,在顧羿這里因為蘇藹而有了特權,而且,許多蘇藹不會給他說的事情,卻會和嚴長戟和趙鈦提起,只不過一遇上顧羿,他們倆就跟倒豆子似的全給倒干凈了。
三人在客廳里吃著火鍋,火鍋底料是嚴長戟從蓉城帶來的,牛羊肉是從齊市空運過來的、
嚴長戟從冰箱里抱了幾罐汽水過來,啪啪幾下全給開了,給顧羿和趙鈦各遞了一罐,才說道:算時間,蘇藹還有兩年就回來了吧。
趙鈦夾了一筷子牛肉在麻醬里裹了一圈后塞進嘴里,燙得眼淚直冒,咽下去后才吸著鼻子說,上回他給我發的袋鼠媽媽生孩子的一組照片,我現在覺得我們和蘇藹已經不是一個等級的了。
可能是在異國他鄉,沒有什么特別能轉移他注意力的東西,蘇藹的各項技能突飛猛進,不管是學習方面,還是生活方面。
蘇藹還說有一個大塊頭追他沒追到,在學校鬧事被記了處分。這事兒,蘇藹沒和顧羿說。
蘇藹給我看了那男的照片,長得跟頭狗熊似的,他有蘇藹三個那么大,瞎了眼也不會看上他,再說了,蘇藹有顧羿,他還能看得上誰?
嚴長戟說著說著,突然陷入了沉思,過了幾秒鐘,他一拍桌子,我們國慶去找蘇藹玩兒吧!我也想看袋鼠!
顧羿終于開口了,他放下筷子,我不去了,公司有事。
這也不是嚴長戟第一次提議了,只不過顧羿每次都說有事,去不了。
他們頓時有些失望。
但也不能說什么,因為顧羿的忙真的是他們親眼看見的,那么大的家業落在他一個人的頭上,能有時間和蘇藹每天打個電話已經算不錯了。
不僅嚴長戟嘆氣,趙鈦也跟著嘆氣。
快了快了。他們也跟著發愁。
國慶七天假期,顧羿沒給自己放假,前三天他連著開了十幾個大大小小的會議,第四天,他去陪江琬和蘇承敏吃了晚飯。
顧羿已經不住隔壁了,隔壁是顧非楠和徐萍在住,他現在都在學校旁邊的房子里住著。
快吃完的時候,江琬輕聲說:要是心情不錯,就去看看你爸媽吧。
江琬的話,比顧非楠和徐萍兩個人的話加在一起都還要有用。
顧羿回了趟家。
自從將顧非楠拽下來之后,他就很少再回這里了。
顧非楠簽下股權轉讓書的那天,徐萍破天荒地發了次火,只不過不是對著顧非楠,而是對著顧羿,她指著顧羿的鼻子罵,罵他狼心狗肺,罵他白眼狼,罵他不得好死,罵他以后要被眾叛親離。
很難相信,那是平時被顧非楠一個眼神過去,就立馬會瑟縮脖子的女人。
顧非楠和徐萍,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顧非楠用孩子綁住徐萍,反過來,徐萍也是,顧羿以前一直以為是顧非楠對母親單方面的,直到那天各種難聽的話進入到耳朵里,再想到她當初阻止自己和蘇藹在一起,一切就都明朗了起來。
他徹徹底底,是個多余的。
顧家依舊是有阿姨和管家的,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屋內也收拾得干凈整潔,跟上一次來相比,幾乎沒有變化。
顧非楠和徐萍也正在用晚餐,看見顧羿進來,兩人不約而同地怔愣了一會兒。
顧非楠冷著臉不說話,丟下了筷子,上樓去了。
顧羿將門帶上,視線落在他們兩人簡單的晚餐上,淡漠地移開,江姨讓我來看看你。
徐萍有些手忙腳亂地站起來,她看起來是開心的,去洗了手從柜子里拿杯子給顧羿倒水,凈水機里的水在她眼里從來沒有流得那樣慢過,每過一會兒,她就要扭頭去看顧羿走了沒有。
她把水放到顧羿面前,吃飯了嗎?
顧羿沒去碰那杯水,在江姨那里吃過了。
好,好,徐萍點頭吶吶道,因為她確實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她這些年本來就沒工作,跟兒子又鬧翻了,母子之間無形的屏障令她感到苦不堪言,她當時說那些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