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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醫(yī)生就走了,池矜獻在身后愣愣地應(yīng)了一聲:好。
在旁邊聽了一耳朵的景離秋突然嘖了聲,他湊到池矜獻身后嗅了嗅,道: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但他也是Beta,自然什么都聞不見。
池矜獻回頭看他,沒說話。
景離秋慢悠悠道:你們打架了,然后你打不過他,但他那時候情緒又不穩(wěn)定,為了不傷到你,他把自己干暈了。
腺.體就是人類的第二條命啊,說到這兒,景離秋終于忍不住驚嘆,哇,這個人有點兒牛哇。
池矜獻手心開始泛涼,他不明白,不明白陸執(zhí)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又為什么要對他那么兇,還
大寶貝,你不地道,你竟然談戀愛!興許是見池矜獻不太開心,景離秋矯揉造作,夸張著語氣說,我都還沒脫單呢,那人誰啊?
我沒有。池矜獻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睫,好一會兒才小聲說,叛逆對象。
嗯?景離秋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所以他當場回憶下了某年暑假,而后一言難盡道,陸執(zhí)啊?
池矜獻抿唇,嗯了聲。
景離秋想了想,道:你去看他吧,我去去就回。
池矜獻疑惑:景哥你還回來啊?
是啊,景離秋往外走,說道,我對你叛逆時期發(fā)生的事情很看不慣。
所以等我去染個頭發(fā),一會兒回來。
人都走了好一會兒了,池矜獻才回過神。
他垂著眸子盯了片刻地面,不太想去看陸執(zhí),也不想再和他扯上什么關(guān)系。
可是他對自己真狠。狠到池矜獻都不能心安理得地回學校,只能在這兒等他醒來。
池矜獻生氣,又覺得委屈,總之心情很不好。
兩小時后,池矜獻在單人病房里的椅子上睡著了,剛進到夢里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池矜獻徒然醒來,仰頭便見是景離秋。
他把頭發(fā)染回了黑色,還換了一身加長版的米白色衣服,跟穿了一件白大褂似的,從頭到腳的身上都刻著正氣、紳士、穩(wěn)重幾個詞匯。
景哥你
噓,先別說話。景離秋手還按在池矜獻肩膀上,另一手就隨意地插在口袋里,他沒低頭看池矜獻,只對著抬頭看他的人輕抬了下下巴,示意池矜獻看前面。
陸執(zhí)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醒了,此時就靠坐在床頭輸液,錯眼不眨地盯著池矜獻。
但在景離秋進來后他的視線便轉(zhuǎn)移了,直盯著景離秋以及他的手,且過于黑的眸子里滿是審視與不易被人察覺的敵意。
景離秋笑了笑,低頭了,他彎腰湊近池矜獻,說道:大寶貝,他醒了喔。
第55章 他是你男朋友嗎?
現(xiàn)在頂多也才凌晨, 正是寂靜無聲的深夜。
單人病房里響起挑釁一般的言語,此時又詭異地陷入安靜,兩廂對比使病房里的氣氛極其怪異。
陸執(zhí)不知道在想什么, 濃墨般的黑眸眨也不眨地直盯著景離秋,后者已經(jīng)好整以暇地直起了身體,滿不在乎地任人含有敵意的打量。
好半晌陸執(zhí)才強制自己移開視線,看著此時似乎有點發(fā)懵的池矜獻,輕喊:小池。
腺.體就是人類最重要的外在器官, 傷了它跟傷及了五臟六腑沒什么區(qū)別,甚至性質(zhì)還要更嚴重一些。
畢竟沒有了腺.體,一個人本身就再也無法產(chǎn)生信息素使自己維持平衡, 會直接導致從內(nèi)里開始紊亂,直至死亡。
那個過程是極其痛苦的。
陸執(zhí)表現(xiàn)的再怎么無謂,他腺.體受到了輕傷的二級傷害都是真的。
因此開口說話的聲音誠實地暴露了他此時的狀態(tài),沙啞, 虛弱,且小心翼翼。
小池。
池矜獻終于從景離秋的野性中回過神來,雖然他不理解, 但他知道對方是什么意思。
啊你醒了。他從凳子上站起來, 卻沒上前, 道,我?guī)湍憬嗅t(yī)生吧。
來過了。陸執(zhí)喑啞著嗓音制止他。
池矜獻剛打算邁腳出去的步子頓住, 心道自己睡那么沉嗎,醫(yī)生來過了都不知道。
那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陸執(zhí)道:不好。
一句話將池矜獻堵得啞口無言,剛微張打算重新說些什么的嘴巴都閉上了。
他還以為能聽到陸執(zhí)說已經(jīng)沒事了的言論,那樣他就可以回學校了。
可現(xiàn)在這樣一弄他根本走不了,反而左右為難地站在原地, 不知道該怎么辦。
放心,他死不了的。這時,景離秋雙手搭在了池矜獻的肩膀上,微使力將他往外推,說道,今晚我替你守夜,你回去睡覺吧。
池矜獻還沒怎么反應(yīng),就被景離秋推著到了門口,直到下一刻病房里傳來了撲通!,他們兩個的動作才霎那間頓住,一齊回頭往后看。
別走!陸執(zhí)直接掀開薄被下了床,不管不顧地要朝這邊走,可后頸受到的傷害此時都如數(shù)反饋了回來,他雙腳剛離地就站不穩(wěn),全身泛疼地直直跪了下去,情急之下只好猛地單手扶住了床沿。
而他此時還輸著液,嵌進血管的針頭因為這場人為的意外一下子抽.離了出去,鮮血頓時形成珠線從手背流到了指尖。
你干什么啊?!池矜獻見狀連一秒都沒猶豫,便下意識矮身從景離秋胳膊下過去,兩大步跑過去扶他,眉頭緊蹙,針都掉了!
陸執(zhí)才不管什么針不針,他只在人過來的那一刻便牢牢地反手抓住了池矜獻的手腕,單腿跪在地上仰臉看人,道:小池,你別走。
景哥,你幫忙喊一下醫(yī)生吧。池矜獻回頭,語氣里不自覺地含了抹祈求。
景離秋嘖了聲,點頭說道:遵命,大寶貝。
說完他就轉(zhuǎn)身出去了,沒聽見池矜獻下意識嘶了口氣。
他道:陸執(zhí),你別抓我那么用力。
話落,陸執(zhí)還反手握著人手腕的力度轉(zhuǎn)瞬間松了大半,不過手還是沒松。
他的狀態(tài)很不對勁,等人站起來坐在了床沿,池矜獻微微抿唇,緩了片刻還是伸手探了下陸執(zhí)的額頭。
好燙,發(fā)燒了。
怪不得神志不清。
池矜獻用了些力氣扒開他的桎梏,說:你已經(jīng)醒了,應(yīng)該就沒事了,我要回學校的。
陸執(zhí)的手被掰開了,他不敢再去碰人,只敢退而求其次地輕捏住了池矜獻的衣服,怎么都不讓人離開。
我有事,他搖頭,低聲說,我很疼。
你池矜獻皺眉,心里卻忍不住跟著難受起來,他暗罵自己不爭氣,悶聲道,跟我沒關(guān)系。是你先嚇唬我的,我沒有招惹你。
嗯。陸執(zhí)垂眸,捏人衣服的力度似乎又緊了緊,手背的青筋都微凸出了些,他音色更低了,帶著令人無法忽視地真摯,我錯了,對不起。
說完靜默了一會兒,陸執(zhí)抬頭看池矜獻,問:我有沒有傷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