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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思索一番,他才發覺自己到底說了什么驚天大胡話!
腦門兒瞬間像被煮熟了,冒出了一股又一股的熱氣,好像放一個雞蛋到額頭上,雞蛋都能直接裂開原地煎成荷包蛋。
想法總是先肢體一步向大腦傳達指令,在還沒想好對策,又或找個地縫兒鉆進去之前,池矜獻就下意識抬手捂住了額頭,怕真有雞蛋放上去。力度太大,拍出了啪的一聲響。
陸執蹙眉看他。江進嚇了一跳,還以為他要把自己拍暈。
我、我瞎說池矜獻捂著額頭,像捂住了半張臉,小聲道,說著玩兒的。
江進覺得太好玩了,明知道這時候不該再笑,但他就是覺得有趣,眼角眉梢都因為池矜獻今天的表現帶上了笑意,又被陸執極不客氣地瞥了一眼,他才點頭收斂,看表情有些遺憾,還有些無奈。
池矜獻已經完全不敢抬頭看陸執了,前天自己家很有錢暴露都沒有讓他那么頭疼畢竟那時候他只是發愁自己還能不能繼續蹭上飯。但現在這就是社死現場啊,這些想法自己私底下在腦子里想想過過腦癮就得了,怎么能在這么光明正大的場合下說出來呢,況且還是當著另一個主人公的面。
不出意外,又要在學校里火一把了,唉。
他垂著腦袋,極其小聲地說道:我就是懟懟他誰讓他說我。陸執一直沒吭聲,池矜獻愁壞了,心想好不容易賣慘哄好了,又得重新想法子哄了,再怎么說這也是陸執弟弟,實在不該這樣。
思忖片刻,經歷了一番偉大又艱難的心理斗爭,池矜獻不情不愿地說道:那我今天不蹭飯了,明天再蹭行不行。光說,就是不見動,飯卡都像是要和他的手融為一體,沒看見手的主人想要主動撒開。
江進徹底忍不住,笑得開心又猖狂,說:現金,要不你追我得了,我肯定立馬答應。
閉嘴。
那不行。
陸執和池矜獻的聲音疊加在了一起,一時間差點讓人分不清是誰在說話。池矜獻握緊飯卡,煞有介事地追加道:我就喜歡陸哥。
語氣認真,字句清晰。不過有剛才的社死場面加成,他沒有再那么張揚,聲音很小,只夠也恰好能讓在場的幾個人聽見。
江進雖然只是在開玩笑,此時聽了一耳朵的告白,臉上的笑終于被收起來了,挺想罵人的。
但涵養讓他忍住保持了最基本的禮貌形態。
剛才有幾個打算停在周圍的學生還想繼續聽聽幾人的對話,在看到陸執并不好看的臉色后還是立馬悻悻走開了,誰也沒敢多留。
有這么一出插曲,有很多同學都已經吃完飯回來了。池矜獻小動作作祟,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肚子。
想吃飯,但剛剛已經說了今天不蹭飯的話了,到底要不要執行啊。男子漢大丈夫應該說到做到吧?就在池矜獻終于得到了最終答案,真的打算今天自己去吃飯時,陸執開口了,他說:
這時候心病沒了?
啊?池矜獻微怔,但沒有怔愣太久,昨晚自己是如何扯淡說得了必須得每天蹭飯才能治的心病小作文頃刻間涌入腦海,他立馬提高音量道:有啊!有的!
陸哥我跟你講,我這個心病啊,說難治特別難治,說好治也挺好治的,你
江進隨著兩人前行的步子一起邁了腳,將還傻在原地的陸灣遠遠拋在后面,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
食堂里已經有一部分同學往教室走了,池矜獻錯身讓身邊的人過去,興沖沖地去買飯。
跟阿姨說了往常的菜名后,他甜甜地說了句謝謝就抬手刷卡。但卡剛放上刷卡機便把他嚇得手一抖,眼睛睜大了。
昨天還有一千聯盟幣的飯卡余額,今天搖身一變有了兩萬聯盟幣!
只剩高三一年了,別說一頓中午飯,一天三頓飯這也吃不完吧。
雖說這點錢池矜獻見多了,但頭一次在一張飯卡里見到這么多就為了吃飯,還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池矜獻先把陸執的飯端到他面前,又把自己的飯端過來坐在他旁邊,被陸執抬手輕敲桌面趕去了對面。
在對面坐好思忖片刻,池矜獻道:陸哥。
陸執抬眸看他,沒應。
池矜獻輕聲:你飯卡里的錢是不是充太多了?
陸執垂眸吃飯,沒理。
嗯?江進好奇,端著飯過來,問了一句,什么?
陸執沒想說,看來也不怎么想要人知道,池矜獻就搖頭嗯嗯嗯說沒什么地開始往嘴里塞飯,只余音效沒有言語了。
江進:
回去的路上,池矜獻先行一步去了廁所,江進在樓梯上問身旁:哎陸執,你是真的不喜歡池矜獻么?
陸執面上無異樣,回答得毫不猶豫:不喜歡。
一點都不喜歡?江進驚奇,好像不太相信。
陸執沒回話,但江進知道這又是一貫的默認。
江進奇怪,嘶道:那你這兩年常常讓他這么跟著你干什么?
陸執稍頓了下步子,毫無溫度地側眸掃視他一眼,說:我沒讓跟。
說得也是,每天都是池矜獻硬跟著,雖然不逾矩,但也趕不走。
江進懂了,臉上揚起了點笑意,不知是真是假地說道:那我追他怎么樣?我就喜歡這么樂觀向上心態極好還有趣好玩兒的Omega。
反正你也不喜歡。江進輕撞了下陸執胳膊肘,道:是不是。
到了三樓,陸執朝自己班級走去,目不斜視,無所謂:隨便。
江進確定了,這人是真的不喜歡池矜獻。
一點兒占有欲都沒有,還讓人隨便去追。這話要是被池矜獻聽見了,指不定怎么難過。
陸執道:反正他喜歡的不是你。
到班了,陸執在后門站定,手放在門把手上,側身送了江進一個堪稱憐憫的眼神。
和他平日里的冷漠形象極度不符。
江進:?
喜歡的不是我是你是不是?
還真是。
一不小心就被氣到了,江進臉色木了下來,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才好,只好皮笑肉不笑。
陸執把門推開,又道:他不是哦
咦?陸哥你們才回來嘛,怎么不進去?池矜獻甩著手上的水珠,站在了后門門口。
陸執本來還堵著門,見到他禮貌性地側開一點身子,將門全打開先讓人進去了。
江進眼看著陸執也要跟著進班,連忙問:什么?他不是什么?你說完啊。
啪嗒,關上的門將他的臉隔絕在了外面。
高三開學的第一個周一,在下午放學的最后十分鐘,高三十班的班主任高明沒再講課,問班里同學要不要重新競選班委。
每年選一次班委都是班級的慣例了,哪怕班里還都是原班同學。
走過場。
過場沒能持續一分鐘,全部同學一致舉手說不用重選,還跟著高二的班委走就行。
他們就喜歡讓陸神當他們班長,學習好,還沒人敢惹,連著他們班都得到了比別人班要重上一些的尊重大概率是心理作用。
但大家樂此不疲,能把班長當做學生時代的信仰也不能說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