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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泉看不見,他只感受到了一股冷意,朝自己襲來。
這股冷意來自前方,也來自他的心中。
雖然他并看不見,但是他卻依然仿佛看見了一張巨大的網在自己的前方展開,緊緊地包裹著自己。
這一瞬間的恐慌是他許久都未曾感受到的,即便是他之前有生命危險的時刻,他也不曾恐慌過。
但在此時此刻,發覺自己的人工智能小百已經背叛自己,他的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一直依賴著自己的作品們,因為機器不會欺騙人,智能系統總是按照著刻在它們體內的程序行動著。
如今,他的人工智能被人篡改了程序,背叛了自己。
他忽然有些迷茫起來。
他該怎么辦?
而就在此刻,有一雙手忽然從身后搭上了他輪椅的把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說,我周末很忙的。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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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七人之謀(五)
言先生, 看來您對我們的實驗室很感興趣。
輪椅的把手被人握住,那輕輕的一搭手卻在謝泉心中重重地一撥弦。
這聲音是他沒有聽過的聲音,聲音滄桑厚重, 身上傳來一股若有似無的Alpha信息素味道, 年紀應該在四五十期間。
你是誰?
輪椅的自動行駛被停止, 轉而由身后那人緩慢地推動著向前。
宛若冰窖的實驗室中的低氣溫讓謝泉裸。露在外的皮膚迅速激起一陣寒顫。
謝泉耳邊有細微整齊的發動機運轉聲,那是許多精密的實驗儀器正在工作。而背后則是一群踏踏的腳步聲, 緊接著便傳來索菲亞驚恐的求饒聲,求求您, 奧哈大人,放過我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奧哈?
面對身后凄慘誠懇的求饒,這名名叫奧哈的Alpha絲毫不為所動, 他用著那生硬的語調回答著謝泉, 在下是這座宅子的管家, 名叫奧哈,當少爺不在的時候,我負責這棟宅子中的所有事宜, 包括對不乖的客人的處置。
哦?那你想怎么處置我?
輪椅停止了,奧哈的聲音陰森冰冷,像是毒蛇吐信子一般, 若按照在下的想法, 言先生這樣調皮的客人必須得好好教教規矩我們對于此道十分熟稔。
這倒像是一個黑暗世界中的人會說的話。
然而這句話對于謝泉來講,卻遠不如之前發現小百背叛自己來得令他慌亂,而此時他也已經從那一瞬間的驚惶之中冷靜下來。
那個羅德對于他今天的動作早有預料。
從一開始答應他在第二天就舉辦拍賣會,羅德就沒害怕過會有人得知風聲來救他。甚至他巴不得有人上門,這樣才好將他身邊的人一網打盡, 使他徹底地孤立無援。
羅德很熟悉言白這個身份,所以清楚他會設計自己的人工智能。也因此在一開始便將宅子的網絡嚴密封鎖,恐怕那會兒就提防著小百入侵網絡。
只是他們是如何反向入侵小百,篡改了小百的程序
是病毒嗎?
在他身邊的所有智能系統中提前種好了病毒。
只要小百一旦成功與任何的智能系統進行連接,病毒就會侵入小百的系統。
砰的一聲,本來坐在輪椅上的謝泉被人提起然后一把摔在地上,猛地撞上一具身體。謝泉撐著身體,手下卻感受到了一片已經冰涼的濡濕。
謝泉抬起手,下意識地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一股鐵銹的味道。
是血。
只是少爺對您頗為看重,我們自然不能對您使用粗暴手段,而這不請自來的老鼠我們就替您直接處理了。
大概是因為撞到的緣故,謝泉聽見了一聲微弱的哀鳴。不過即便沒有聲音,躺著的這人是誰他也大概心里有數了。
是安娜。
此時,門外傳來另一聲慘叫,然后一個人被扔了進來,就像是處理一個廢品一般的隨意。
既然這個Beta這么喜歡陪著言先生,那就讓她在這里面待著吧。奧哈平靜無波地說道:言先生喜歡實驗室,不如就在里面好好參觀一番,只不過醫療實驗室,總是會冷一些,言先生請注意保暖。
說完,那幾十斤重的鋼鐵巨門在謝泉無神的眼中轟然關閉,那個奧哈竟是直接將謝泉他們直接關在了里面。
這個房間內的溫度只有十度不到,別說他行動不便,哪怕他行動順暢,沒有御寒衣物,在這樣的溫度中待著,不吃不喝,只是一夜便能損耗他大半的能量。
更何況,可能還不僅是一夜。
如果他是那個羅德,在知道這件事后也不會馬上將人放出來,他會磨著,在外面看著,看著里面的人奄奄一息之后才開門進來,然后惺惺作態,假裝什么都不知道,說上幾句抱歉的話,表現出溫柔關懷的態度,再狠狠處罰一下那個管家,將自己徹底渲染成一個救世主。
然后便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洗白自己之前的行為,將人徹底拉攏。
說不定那人一開始就是這么個打算。
所以被入侵的小百才會將他們一路引來這里。
謝泉一邊想著,一邊摸著探了探安娜以及索菲亞的鼻息,他看不見,并不知道她們的傷勢如何,只是想來應該不是很樂觀,否則那人不會允許她們與他一同被關在這里。
醫療實驗室啊
這低溫或許會殺了他,但是在此刻,卻也是有些幫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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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家大宅上方的天空中盤旋著帝國軍的三架黑金色機甲以及五架軍用飛行器。
他們都是赫阿大帝外出時的護衛隊。而此刻也在沒有絲毫懈怠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此時此刻,宴會廳雖然還未恢復通訊信號,但是里面的人通過各種渠道都已經知道了在外界的騷動。
然而不管他們內心是何種想法,表面上卻依然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繼續參加宴會。
畢竟如今赫阿大帝正坐在主位上,托著腮冷眼看著底下的所有人。
不管他們是因為什么來參加了這場宴會,如今這出戲也只能繼續演下去。
而路武靠著宴會廳無人的角落處的柱子后,懶散地晃著手上的酒,透過那杯子上的倒影看著場內的人,他輕輕地笑了一聲。
路殿下作為宴會的主人,怎么卻獨自一人在這里?
路武不需要看,也知道來的人是誰。
作為一個Omega,即便他勤于鍛煉,他的身形對比起Alpha也總是纖細單薄些,而季單鴻往旁邊一站,更襯出他的風流。
戲,得站在外面看,才看的清楚。他沒個正形地說道:元帥,你說今天晚上,有多少人能安穩入眠?
季單鴻微微一笑,我只希望殿下會是安穩入睡的其中一人。
聽說有人對元帥動手了。
是的。
元帥對此可有預料?
面對自己被人趁機剪掉羽翼這件事,季單鴻表現出了超常的淡然與平靜,他有些無奈地說:我也不過只是一個普通人,怎么可能事事算無遺漏?
路武表情未變,然而語氣中卻添了幾分疑慮,能對你動手,只有陛下,但是陛下為什么要對你出手?莫非他發現了你我結盟的事?
陛下向來深謀遠慮,有所察覺也不是沒有可能。
路武沉吟片刻,他的語調雖然輕浮但其中的話語卻毫不含糊,不管他是否已經察覺,戲總得演完,人已經安排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