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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廣場之上, 小販殷勤地將一張綠色的下注票遞給坐在遮陽傘下正喝著橘子酒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做工精細的西裝,接過那一張下注票,他看著那張綠色的票子, 成熟硬朗的臉上帶著儒雅的淺笑。
略微思索后,他饒有興趣地說道:那我也試試吧。
小販喜笑顏開,先生您要買多少?最少是1星幣
1萬星幣。
小販兩眼一亮, 大顧客啊!
好嘞!請問先生您要買誰的?您在這空白處寫上您認為會成為王儲的人選就行, 我們這機器會馬上將您的選擇上傳
在付完錢后,男人從自己的兜里拿出一只簽字筆,然后沒有絲毫遲疑,他在那空白處龍飛鳳舞地寫上一個名字,這樣就可以了嗎?
是的。小販接過那張下注紙, 然后一看紙上的名字,他仔細辨別了一下,謝泉?
這誰啊?沒聽過有這號人物啊。
他抬起頭,好心地提醒道:先生,您是不是寫錯名字了?現(xiàn)在馬上改還來得及。
將簽字筆收回到口袋之中,男人微微笑道:不必,我押的就是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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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諾艾城。
換回自己的衣服,謝泉終于可以出院。
準確來講是季澈英終于放謝泉出院了。
謝泉那點小傷,根本不需要住院。
就算要住,也不必這么久。
說實話謝泉對于能出院這件事還有些意外,畢竟他以為對方還會把自己再扣押一段時間。
不是說,不問清楚唐文少的事情就不會罷休嗎?
怎么這么容易就肯放他走?
本來他都準備自己溜了。
說過來幫忙拿行李,卻兩手空空的季澈英看著正一臉奇怪地盯著自己的謝泉,他眉梢微挑,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不想出院?你的行李呢?
謝泉定定地看著季澈英,他氣定神閑地說:我哪有什么行李?
當初住院都是匆匆來得,而且他不喜歡麻煩,住院能少拿東西就少拿東西。
住了這么幾天,除了些必須的日常用品,也就是幾件衣服。
就連那幾件衣服,都還是季澈英給他拿來醫(yī)院的。
如今要出院,哪來的行李?
謝泉狐疑地問道:你真準備放我走?
季澈英看了看,也的確沒什么東西,于是只好將那裝了幾件衣服的袋子奪過來拎在手上。
這下感覺自在了,他一邊帶著人往外走,一邊說:醫(yī)生說你可以出院了,你當然就可以走。他再次重申道:我沒關(guān)著你。
也沒準備關(guān)著你。季澈英輕聲說道。
謝泉沒聽清,什么?
走到停車場,季澈英替謝泉打開門,待謝泉上車后他才坐到謝泉對面的座椅上。
車輛平穩(wěn)起步,朝著公寓的方向開去。
看著面前俊秀的青年正垂眸調(diào)試著自己的光腦,長翹的睫毛像把羽扇,覆下時將那雙含著碎玉般的眼眸遮得影影綽綽。
吐了口氣,季澈英終于下定決心開口說道:三天后,我會回帝都。
正如亨利之前所猜測的一樣,沒過幾天季澈英便接到赫阿大帝的命令讓他回去帝都親自匯報此案情況。
并且三日內(nèi)就要出發(fā)。
這也就是為什么謝泉突然能出院了。
因為季澈英即將離開諾艾城,謝泉即便繼續(xù)留在醫(yī)院也沒有任何意義。
謝泉抬起眼,他等待了兩三秒,發(fā)現(xiàn)對方似乎就這么沒下文了。
于是他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哦。
表示自己知道了。
季澈英面色沉沉地看著謝泉,你沒有別的什么想說嗎?
謝泉思考了一下,試探地說道:那你一路順風。
倒吸一口氣,季澈英嘴唇微動,他死死地盯著謝泉,還有呢?
謝泉不太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也不想再花心思去猜,于是他擰起眉,干脆問道:你想我說什么?
那可多了。
比如說,問他為什么那么快回去?
比如說,關(guān)心關(guān)心他當初為什么會來諾艾城。
再比如說,表達一下不舍之情。
他當初不還對自己表白了嗎?!
還表白了那么多次!
說好的喜歡自己呢?!
難道連感情都是騙人的嗎?
他怎么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關(guān)心自己?
環(huán)抱著手臂,季澈英板著一張臉,看著謝泉臉上那無辜的表情,突然覺得一下子可惡至極。
他之前一直沒想過,但現(xiàn)在想想,謝泉當初說喜歡自己是不是只是為了蒙蔽自己?
哪有一邊說著喜歡自己,卻一邊對自己這么冷漠的?
謝泉看他的眼光甚至還沒有看一個機器人溫柔。
越想覺得越可能,季澈英臉色越來越黑。
眉頭快揪出一個結(jié)來,季澈英盯著謝泉半響,左思右想后他沉著聲音問道:你要跟我去帝都嗎?
季澈英很想直接問謝泉當初對自己的表白是不是認真的,但是卻又不好直問。
畢竟如果謝泉當初真的只是為了蒙蔽自己,那自己問了就會讓謝泉知道自己當時信以為真。
那可太丟臉了。
所以他決定旁敲側(cè)擊。
以言白的個性,肯定不樂意與別人一起行動,更別說這個別人還是帝國軍。
這幾日,雖然不是很明顯,但謝泉還是有意無意地表現(xiàn)出對帝國軍的排斥。
似乎是有仇。
所以如果謝泉對自己沒有想法,那肯定會直接拒絕。
季澈英認真地看著謝泉,背脊挺得筆直,跟站軍姿一樣,并且還不自覺地屏息等待著他的回答,仿佛面前坐著的不是一個謝泉,而是戰(zhàn)場上的千軍萬馬。
謝泉也不知道季澈英一個人在那里想什么,臉色變來變?nèi)ィ鷹l變色龍一樣,還用一種讓人發(fā)毛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
然后沉默了半天就憋出這么一句話。
而且,跟他去帝都?
為什么要跟他去帝都?
雖然他自己的確是要去帝都,但也不會跟帝國軍一起走
此時,窗外滑過一道鮮艷的廣告圖,上面花朵錦簇,金色的字體寫著對赫阿大帝即將到來的生辰的祝賀。
謝泉眸光被窗外短暫地吸引了一瞬后,他再次將視線放到季澈英的身上。
赫阿大帝的生辰就在下個月。
再加上王儲的事,最近帝都的入境關(guān)卡肯定是嚴加把守,對人員的審核也會更加嚴苛仔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