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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冷的聲音如玉石砸上玻璃一般,打碎那虛妄的幻想。
a再分化根本不可能實現。
戴上手套,唐文少轉過身,看見謝泉已經撐著身體從床上坐起,但顯然藥效并沒有完全消散,他撐著身體的雙手仍然在不停地顫抖。
但即便如此,謝泉的聲音中也聽不出一絲軟弱。
唐文少毫不動搖,你不懂
謝泉半瞇起眼睛,是你不懂。他冷漠地說道:我一向不喜歡管人閑事,但在這件事上,我勸你盡早放棄。
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唐文少,他再次強調了一遍,Beta再分化,根本不可能,不管你們再做多少研究,再積累多少數據,再
他后面的話沒法再繼續說下去,因為唐文少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到自己面前,然后狠狠地掐上了他的脖子。
你他媽閉嘴!!什么都不懂的人!此時的唐文少徹底地扯下了那溫厚的面具,他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謝泉,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但尚存的理智令他沒有下死手。
你懂什么!我們已經快接近了!
即便被掐著脖子,謝泉也只是因為疼痛而生理性地皺起眉,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情緒,沒有害怕,也沒有求饒。
他甚至,就算發聲艱難,但他仍然毫不留情地說道:接近?你確定,不是原地踏步?
唐文少的瞳孔猛地緊縮起來,甚至他手上的力氣都略有松懈。
知道自己說中了,謝泉涼涼地勾起嘴角,極盡嘲諷。
唐文少聲音沉下來,你知道些什么?
十七年了,在當初Beta再分化的研究被強行停止以后,他們在暗地中仍然接著研究了十七年,可是所得到的結果和十七年前相比,完全沒有任何新的進展。
就如謝泉所說他們一直在原地踏步。
因為被掐著脖子,謝泉呼吸困難,臉部血色更加少。
他憐憫地看著眼前的人,然后一字一頓地說:我并沒有比你們多知道些什么,我只是沒有在做夢而已。
其實謝泉本可以不用說這些,說這些只會激怒眼前的人,只會給自己帶來危險。
但是
他此刻的憐憫是真實的,這是極少時刻他覺得自己或許有些責任去說明一些事情的時候。
他眼眸半抬,正欲繼續說下去時,突然,房間內響起的警報聲打斷了他的話。
唐文少也有些驚愕,他松開手,走到監控臺旁,看到監控器上顯示的情況,他眉峰緊擰。
略一思索,他在控制臺上速度極快地敲了一串代碼,然后他走到鐵床旁,拽住謝泉的胳膊,將他拉下床。
謝泉的腳剛一碰到地面,就軟了下去。
唐文少直接將謝泉的胳膊環過自己的脖頸,將人架起。
謝泉此刻因為之前被掐住脖子,正不舒服地咳嗽著,見唐文少急匆匆地帶著自己要走,他知道外面一定發生了什么,他故意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架著謝泉,唐文少帶著人向房間的右側走去。
在右側的墻面上有一個按鈕,在核實了掌紋之后,在幾道刺耳的機械運轉聲下,墻面忽然凸起一塊,然后向旁邊滑去,露出里面的一條通道。
在進入通道前,想起一件事,唐文少將謝泉放下,讓他靠著墻坐著,然后回頭大步朝謝東燁走去。
緊接著,他看著被綁在手術臺上的謝東燁,他將謝東燁口中的堵塞物拿下來,然后他可惜又抱歉地說道:真不好意思,白白讓你跑一趟。
謝東燁大概沒想到對方會這么說,因為一直被堵著嘴,他此刻口腔肌肉酸痛得不行,他有些口齒不清地說:你,你要放了我嗎?
他急切地哀求道:求求您,放了我,我一定會做牛做馬報答。
昨天在珍妮絲獨自離開后,謝東燁知道回家一定會面臨爭吵,并且因為自己也十分苦惱接下來該怎么辦,便在外面的小酒館喝了會酒。
喝完酒就準備回家,卻不想在回家路上就遭到襲擊,醒來時,他便被綁在這里,房間里還躺著自己的侄子。
聞言,唐文少似笑非笑,真是很抱歉,我答應過謝泉,一定會為他報仇。
可,可是可是他剛才不還說不好意思嗎?謝東燁驚恐地瞪大眼睛,雖然剛才他一直在聽唐文少和謝泉的話,但因為他們說得沒頭沒尾,他也不是很懂,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所以此時此刻,他也依舊以為此刻靠坐在墻角的謝泉就是自己的侄子。
于是他下意識地央求,小泉,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回去后一定會將屬于你的還給你,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愧對于你,求求你,求求你
謝泉此刻看著背對自己的唐文少,他垂下眼,看著附在自己光腦上甲蟲機器人,然后他眸光一掃,在離自己不遠處的墻縫之中發現一根鐵絲。
他故意開口問道:你想殺了他?然后他悄悄地向那鐵絲的方向挪著身體。
此刻唐文少已經從旁邊的藥柜中拿出一管藥,難道你不想?他可聽見了你的秘密。將瓶子中的藥裝到針管中,唐文少云淡風輕地說道:不過我的確答應過謝泉。
你殺了謝泉吧?就為了能讓我來到諾艾城。
對,他活得可憐,能為我的計劃死亡,大概是他那悲哀生命中最亮眼的一刻
彈了彈針管,唐文少看著哭著滿臉眼淚鼻涕的謝東燁,他微微搖了搖頭,真是抱歉,這是謝泉死前最后的心愿。
那個自卑怯弱的青年,在知道逃脫不了自己的死亡后,終于讓內心的憤怒與怨恨突破牢籠而出。
充滿眼淚的人生的最后一刻,他停止了默默流淚。
醫生,我愿意死,但你能替我完成一個心愿嗎?
我本來想去與他對峙,討回屬于自己的東西,但是我現在要死了,做不到了,所以麻煩醫生在我死后,把他送到死后的世界,我會在那里等他,然后問他
犧牲他后換來的生活,很幸福吧?唐文少嘴角上揚,輕輕地問道。
謝東燁眼角流出淚水,不我沒有,我一直很抱歉真的,我一直
針尖被無情地推入,謝東燁的嗓子眼登時因為過于驚恐而無法出聲。
唐文少嘆道:我只是傳話,你下去和他說吧,他在等你呢。
我沒有我很抱歉
謝東燁啞著聲音。
唐文少將針管一丟,冷冷一笑,然后不再管謝東燁,因為這一點耽擱,此刻門外的動靜也大了起來。
他看了眼門外,皺起眉,然后大步走向謝泉,
對于唐文少之前的一番作為,謝泉很是嘲諷,你以為這樣就會讓自己的罪惡感減輕一些嗎?
唐文少毫無情緒地勾了勾嘴角,你說笑了,我早沒罪惡感這種東西了。
然后將人再次架起,走進通道之中。
而在通道門關上的瞬間,外面傳來爆炸的轟動聲。
唐文少眉頭緊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