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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請問要吃些什么?他站在謝泉旁邊,目光卻帶著幾分不愉快地看著對面的珍妮絲。
而此時,謝泉聽著這清亮卻又帶著一份自己獨有的厚重威壓的聲音,他轉過頭,眼中帶上了幾分意外。
這不是他愛多管閑事的鄰居,季明嘛。
他怎么跑這里來做服務生了?
第18章 他欠他的
珍妮絲是記得季澈英這個租客的,畢竟長成這樣的人,想忘記也不容易。
她甚至有些疑惑,怎么這年頭這些Beta長得都這么好看了?
但是和謝泉一樣,這個Beta也是個只有臉,沒什么能力的人。
她印象中,對方搬進來似乎有一陣子了,但也經常邋邋遢遢的,還怨天尤人,不求上進,只知道游手好閑。
她倒是意外,對方能來這里工作。
雖然是服務員,但在這個維克西拓當服務員,可比去當個前臺還要體面一些。
畢竟進出這里的都是經濟實力不錯的,甚至還有當地的達官貴族,給的小費高,要是能得到誰的賞識,或者被哪家公子哥小姐看上,也算是攀上高枝了。
而且這么一打扮,看起來還真像是人中龍鳳。
珍妮絲笑著打招呼道:這不是小季嗎?看來你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挺適合你的。
季澈英聽見了珍妮絲對謝泉說的話,他垂下眼看了眼面色平靜的謝泉,復而看著珍妮絲,他微笑著,用季明的那種沒出息的口吻說道:是還不錯,酬勞好,主要是上司很不錯。雖然只有長得好才能進來,不過經理特別有涵養,不會看我們好看就覺得我們是廢物,哎,我以前在別的地方遇過好些人,看人長得好看,就覺得別人沒能力。
珍妮絲嘴角一抽,覺得這人話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而謝逸此刻也有些心虛,畢竟季澈英那會兒是看見他和馬爾克斯的事的,怕季澈英把事給捅出來,他連忙說道:點餐點餐,我要季節套餐。
季澈英目光往謝逸那邊一轉,他微微彎下腰,在謝泉耳邊的高度,問道:你要吃什么?
他聲音低沉溫柔,語氣不像個服務生,像是這里的老板那般隨意。
然而謝泉只覺得這人說話時離自己的距離有些近,于是謝泉稍微偏了偏頭,離他遠了些。
因為對這種精致的食物并沒有太大興趣,所以謝泉也沒有仔細去看菜單,只是直接跟著謝逸說道:那我也季節套餐吧,謝謝。
好。
季澈英再次回來的時候手上托著他們的飲品,明明只是個服務生,但在季澈英服務他們的時候,總讓人有種想起身道謝并且畢恭畢敬雙手接過的沖動。
否則就會讓人心生惶恐。
當然,這里面并不包括謝泉。
他內心甚至毫無波動。
不僅如此,在這種衣香鬢影,客人皆是衣冠楚楚,打扮精致的地方,只是穿著白T和牛仔褲的謝泉沒有流露出一絲的局促和不適應。
但在珍妮絲看來,這就是強裝的淡定。
她在心中嘲笑,這鄉巴佬來到這種地方肯定都不知道手腳該怎么擺了,只怕還起了不好的想法,奢求起一些他不配擁有的東西。
謝逸被她保護的太好了,雖然性格嬌慣些,但卻單純,不知道這世界上有種人會無恥地攀附在別人身上,并且還企圖奪走不屬于他自己的東西。
珍妮絲是個Omega,但謝東燁卻是一位Beta,雖然最終謝逸幸運地分化成Omega,但是在珍妮絲心中,她始終對于自己的命運有所不平。
她后悔自己當初怎么就年少不懂事嫁給了謝東燁,而不是聽從家里的安排去找一位優質的Alpha。
謝東燁隨著年齡的增長非但在能力上沒有長進,反而更加庸庸無碌。
就連少時那張還算吸引人的臉,也逐漸平庸起來。
要不是那會兒謝東燁的大哥出事故死了,留下了資產,只怕他們一家都得去喝西北風。
所以在珍妮絲眼中,她從來不覺得謝泉爸爸留下來的資產是他們一家奪過來的,而是上天對于她苦痛命運的補償。
再怎么說,她為謝家生下了一個Omega,他們理應讓她錦衣玉食。
至于謝泉,那就是個對她安穩生活虎視眈眈的盜賊。
令人惡心。
餐食逐漸上桌,而在這種正式餐廳用餐十分講究,銀色的餐具一字排開有十幾種,針對不同食物。沒有受過正統用餐禮儀的人只會對這些令人眼花繚亂的餐具感到束手無策。
珍妮絲嘲諷地看著謝泉沒有動手的樣子,她故意開口說道:小泉,我都忘了,你沒來過這種地方,不知道這些禮儀。故意說著令謝泉難堪的話,她微笑著對旁邊上菜的另一個服務生說道:麻煩你教教這孩子吧。
那服務生愣了一下,雖然他們的確都被培訓過用餐禮儀,但是卻沒想過會需要教人使用。
但客人的要求必須得要滿足。
服務生無奈地彎下腰,講解道:先生,目前上的是您套餐中的冷頭盤,請用右手邊的
謝逸聽著覺得有些丟臉,他沒想起來這事,坐在自己身邊的人還得要服務生教怎么用餐,而周邊的客人也感受到了動靜,紛紛看來。謝逸自覺尷尬地狠狠瞪了謝泉一眼。
讓一個服務生一直站在旁邊跟教小孩一樣,要多引人注目就有多引人注目。
旁人看戲的目光都若有似無地黏著在謝泉的身上,其中有詫異,有鄙夷,有冷漠。
而季澈英則站在旁邊,眼神更加冰冷,他唇線繃的筆直,下頜的線條硬朗鋒利,看著十分冷峻。
知道謝泉處境艱難是一回事。
看著謝泉這么備受欺辱又是另一回事。
他大步一跨,走到那正彎腰教學的服務生旁邊,拍了拍對方,讓對方離開。
他站在謝泉旁邊,如一頭看護自己領地的雄獅,嘴帶微笑,笑卻不到眼底,他用著謝泉這一桌才能聽到的音量,語氣隨意又嘲諷地說道:是餐具為人服務,不是人為餐具服務,人的氣質都刻在骨子里,庸俗的人把一本禮儀書背下來,也還是庸俗。他垂眸,看著謝泉平靜的側臉,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必在意。
珍妮絲是聽出季澈英的意思了,從剛才開始,他那明里暗里的諷刺就是針對她來的。
她的目光在季澈英與謝泉之間游走,登時猜到了原委。
看來是小情人。
她抬眉,很不客氣地說:小季啊,看在你是我租客的份上,我之前也不想跟你計較,但是作為一個服務生,你的態度可讓我很不愉快。
她威脅道:我一向公私分明,店內服務不好,作為消費者我可有權投訴。
喲嚯,威脅他?
季澈英聞言,他面上表情未改,目光中的嘲諷意味卻更深,就像是在看小丑一般。
然而,他正要開口的時候,一直沉默的謝泉卻開口了。
阿姨,他作為服務生,態度不好你想投訴。他語氣平淡,你作為我資產的代理人,態度不好我也挺想投訴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