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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羅看著這個奇怪的人,剛才真的應(yīng)該把他打暈或者喂他一些安眠藥讓他睡死算了,不知不覺,至少沒有痛苦。
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幾只多妖怪,巨大的爪子,牙齒和翅膀,不要命似的往前沖,小小的木質(zhì)窗子根本還不夠它們磨爪的。窗子一破陽光頓時滲進(jìn)來,傅羅在強光中瞇起眼睛,再睜開,那人已經(jīng)把桌子上放著的幕離戴在了頭上。
那人穿著一襲青衫布衣,幕離上的長紗一直垂到他的腰際,妖怪沖進(jìn)來帶著濃濃的邪風(fēng),吹動他的衣服,傅羅比誰都清楚,他那空蕩蕩的長衫下著無寸縷。她深吸一口氣,這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思想這些。
一片金黃色的光芒晃得人眼睜不開,光芒下是一個蘭芝般的身影。傅羅把手臂擋在眼前,瞇著眼睛看這團(tuán)東西。男人揮出的一只手掌不停地往外打出金光,慢慢移動身體,最后站在傅羅面前。
他倒是心腸好,自保尚且不能,還顧著別人。
之前還懷疑這個人身體怎么像是被魚啃了。看到這個就一點都不稀奇了,拿快蛋糕在卡車輪子下壓一百遍,能好得了么?目前這種身體,還使用這么大的法術(shù),那些本來受過重創(chuàng)爛七八糟的經(jīng)脈,現(xiàn)在肯定亂成打結(jié)的魚線,跟把蛋糕捏爛了又捏有什么區(qū)別。傷的時候還這樣拼命,更遑論平日。
傅羅從懷里掏出捆妖鎖纏住一只妖鴣的爪子往前一拽,妖鴣巨大的身軀,頓時迎著男人打出的光團(tuán)撞了上去,“轟”地一下,像被火炮打中,羽毛紛飛,妖鴣怪叫一聲摔了下來。
傅羅收起捆妖鎖又卷向另外一只,妖鴣叫著躲避,其他妖怪也開始懼怕男人手下的金光,紛紛頓足咆哮不敢向前。她剛想要松口氣,這時候忽然響起一陣笛聲,本來要退縮的妖怪,頓時變得異常興奮,眼球爬滿了血紅扭曲的血管,毛發(fā)豎立,口涎倍出,神色瘋狂。
早就聽說過魔門中人善于驅(qū)使妖怪,今天這種情況,百分百就是這樣了。
屋子的一面墻沒有了,場面一片狼藉,傅羅借著機會向外面看,外面的情況仿佛更糟,那些人豁了命地保護(hù)這屋子,大多數(shù)掛了彩,傅羅草草掠過這些,居然沒有在外面看見林寒的蹤影,林寒武功雖高,但是不會使用仙術(shù),面對妖怪和魔門中人簡直太危險了。“林寒,林寒……”在慌亂中叫喊,沒有得到回應(yīng)。傅羅只覺得自己的心頓時沉了下去,一時之間竟然愣在那里。
只聽到外面的笛聲猛然斷了,有人“咦”了一聲,妖怪的攻擊頓時弱了些。傅羅正想趁著這個時候沖出屋子找林寒,只覺得手腕一緊,身體忽然之間動了起來,周圍的景物急速往后退,身體升騰飛到半空中,身后妖怪吼叫的聲響不絕,男人仿佛拼了全身的力氣前行顧不得其他,傅羅吃了幾口風(fēng),冷靜下來回頭望去,只見剛才那木屋前似乎有黑光亮了一瞬,然后笛音就徹底地斷了。
笛音雖斷,那些妖怪卻像受了刺激依舊呲牙咧嘴地抓上來。看來是剛才打累了,現(xiàn)在確實餓了,準(zhǔn)備抓兩只人回去開大餐。
男人拽著她一邊飛行,騰出手去畫奇怪的圖形,傅羅看著他的動作,猛然間腦子中一閃,覺得好像有幾分熟悉,可是一時之間因為擔(dān)心林寒,腦子亂如麻又想不起來,兩個人飛的越來越低,男人扣著傅羅的手卻越收越緊,傅羅伸手去摸他的手腕,脈象十分混亂,兩個人落回地面,男人踉蹌了一下。
傅羅忙把腰間綁著的紅綾解下來,念誦咒文,那紅綾一抖鋪展開來,上前扶住男人,“我從來沒有帶人一起飛過,大概會不穩(wěn),你將就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