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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瞬間動彈不得,怒吼一聲:
“惡龍找死!竟敢用此物對付我!”
還未等它再言語,另一道光刃緊隨其后,鮮血涌上腋下的眼睛,饕餮大怒,這龍竟然趁機(jī)劃傷了它的眼睛。
“你不配看她。”
冰冷的聲音在耳畔回響,如同長白山頂億萬年不化的霜雪。
饕餮被徹底激怒,顫抖著怒吼,渾身黑霧彌漫,眼冒綠光,龐大的身軀將大地踏出道道裂痕,從幽深的溝壑中飛出道道火光,向著白龍襲去。
雒白急于應(yīng)對地獄烈火,捆綁住他的龍鱗便失了些力道,便被那巨獸趁機(jī)尋了個檔口,掙脫了龍鱗的束縛,它的腦袋四處轉(zhuǎn)著,終于嗅到了那股誘人的氣息,下一瞬就朝著幼宜撲去。
只要吃下這個女娃娃,這條龍根本不是它的對手。
一道潔白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鋒利的長劍攻勢凌厲地向著他襲來,如疾風(fēng)暴雨,讓他措手不及,鋒利的爪子抓傷了少年的小腹,龍血的誘人氣息頓時蔓延在空氣里,分散了饕餮的注意力。
若不能吃掉著女娃娃,龍血也是極為滋養(yǎng)的。
可惜它雙目已傷,不能視物,全憑著敏銳的嗅覺尋找這二人,在它拼勁全力朝著雒白飛撲過去時,帶血的長劍從斜后方襲來,迅疾如奔雷,劃過了他的喉嚨。
“轟————”
龐然大物迅速倒在了地上,巨大的身體被迫與腦袋分離,迅速化為黑霧消散在空氣里,只剩下一只還瘋狂張著大嘴的腦袋朝著雒白怒吼,有些可笑:
“惡龍且等著!”
說罷,又朝著幼宜的方向看了一眼,分明沒有眼睛,幼宜確能感受到它強(qiáng)烈的注視和殺意。隨后,轉(zhuǎn)瞬之間,濃煙滾滾,那只腦袋便踏云而去。
“你護(hù)不了她多久,除了我,還有其他大妖等著······”
振聾發(fā)聵的聲音仿佛道道驚雷劈在耳畔,隨著那腦袋的遠(yuǎn)去逐漸走遠(yuǎn)。
這話說的十分奇怪,幼宜眉頭緊鎖,怔怔望著那道逝去的滾滾濃煙。
自己仿佛站在霧氣濃重的一面巨大的鏡子前,有什么誘惑著她緩步向前,想擦干凈那些遮住眼簾的濃霧,看清鏡子里的自己,卻始終有一雙無形的手橫亙在她眼前,將那些早已風(fēng)化的往事與她隔開。
直到雒白揮手解除結(jié)界,大手覆上她冰冷的小手,她才收回理智。
“幼宜,有沒有受傷?”
他的話語里有著前所未有的焦急,大手將她捉的牢牢的,好像害怕她下一秒就要消失那般。
“沒有,我沒事。”
手心傳來黏膩的觸感,還有一股腥甜,幼宜低頭望去,觸目驚心。
是血,好多好多的血,不光是小腹,還有胸膛,他方才單手捂著受傷的腹部,強(qiáng)撐著用只手解決了那只饕餮,用力過猛,鮮血已然染濕了整片潔白的羽衣,透過指縫向下流淌。
與初見時一樣,他是那么脆弱的,皎潔的站在她眼前,如一只受傷的仙鶴,跨越萬水千山,刀山火海,只愿垂首棲息在她的懷里。
幼宜心頭劇痛,狠狠地抱住了他。
清晨的微光灑進(jìn)農(nóng)家小院,月季花叢隨風(fēng)搖擺,嫩紅嬌艷如初,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院內(nèi),少女的閨房中,幼宜正細(xì)心地給受傷的少年喂粥,這山藥排骨粥有些燙了,幼宜便先輕輕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送到少年嘴邊。
“這樣可以了,吃吧。”
“唔,嗯。”
雒白乖巧地張嘴,將粥一口吞了下去,露在被窩外面的龍尾暗示性的拍了拍,見幼宜沒看到,又卷上了幼宜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