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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苗氣的不行,被紅藥拉了住。
“救人要緊。”紅藥臉色也不好的瞪了沈玉琢一眼,她們的賬之后慢慢再算。
沈玉琢站在那里,發(fā)紅的眼眶里蓄著盈盈的眼淚,抬頭望著明照他們幾個弟子,噓啞的叫了一聲:“師兄、師姐,我并非叛逃。”
明照看見她衣衫上的血跡,一時心里既覺得她可憐,又實在可恨,她為什么要聯(lián)手外人來害大師兄斷臂!還和那溫純叛逃!
明照狠下心不去看她,握著劍說:“別的事之后再說,先把村子里的人救出來。”
救人要緊,其他人也不再說什么。
裴問月有心等一等謝棠他們,可背后村子里的紅燈籠忽然“噗噗噗”亮起了十數盞,將進村的路照出一片血色,同一時間變了調的嗩吶聲從村子里傳出來。
明明吹著迎親的調子,卻滲人至極。
綠苗害怕的抱緊紅藥的手臂,低聲問:“這、這是什么動靜啊?”
“是魔帝要迎親了。”沈玉琢看著順著燈籠的光一路看下去,遠遠的山道之上有一群穿著紅衣的人,抬著一頂紅色的喜轎,“你們看。”
所有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寂靜的山道上四名抬轎人,每一個臉上都貼著黃紙符。
“是鬼修的尸人。”明照閉目,用靈識繞著喜轎探了一圈,再睜眼道:“只有四個尸人,轎子里是個被捆著的姑娘,看起來像是尸人抓來的百姓。”
“那我們要不要先去把花轎里的人救下來?”妖門的弟子問。
“我有個主意。”
“我有個主意。”
裴問月與沈玉琢幾乎同時開口。
裴問月驚訝的看向沈玉琢,抬手道:“沈姑娘先說。”
沈玉琢睫毛還掛著淚花,扇動著說:“不如我們過去將那四個尸人先殺了,救下那位姑娘,我們再辦成尸人、新娘,混入紅山村中?”
裴問月便更驚訝了,她與他想的竟是一模一樣,他點頭道:“我也是如此想,先混入村中想辦法將村民和孩子救出,再除魔。”這樣也不怕傷及無辜。
其他人也點頭同意。
尸人本就是傀儡,沒有意識,功法不強,裴問月與明照兩人便將四個尸人斬殺。
紅藥和綠苗忙將花轎里被捆著的新娘扶了出來,那新娘早已嚇昏過去了。
他們幾人商量了一番,決定將修為不高的紅藥和綠苗留在外面照顧這位姑娘,他們幾人混入村子里。
“那誰來扮新娘啊?”綠苗看了看他們幾個人,除了明照和明竹,就剩下裴問月,以及兩個妖門男弟子,能扮新娘的只剩下沈玉琢了。
“我來。”沈玉琢開口道:“我來扮新娘,等我被抬進去,你們去救人。”
裴問月看道她發(fā)抖的手指,她在害怕,卻還強撐著,他遲疑了一下說:“我躲在轎中,若是出了什么事,沈姑娘先逃。”
沈玉琢握緊了手指,提著的心總算稍稍安了下來,謝棠沒出現,謝棠竟然沒出現攪局!
太好了,一切都在原劇情內。
“我不要抬轎。”一個人突然開口,手里拎著剛從尸人身上拔下來的衣服,嫌棄的丟開說:“我也不要穿這衣服,好丑。”
沈玉琢猛然抬手看過去,說話的竟然是妖門弟子白山,她記得這個白山就是妖門教主白梔山偽裝的,可原劇情里他沒有拒絕抬轎啊。
白山走過來,低頭嗅了嗅她手中的新娘嫁衣,又說:“我可以勉為其難的扮新娘。”
沈玉琢:“???”
劇情怎么了?她看著眼前比她高一腦袋的男人白山,開始懷疑,他不會是謝棠假扮的吧!
沈玉琢忍不住用系統(tǒng)查探了白山,系統(tǒng)證實白山體內沒有穿越者,那就不是謝棠假扮的,確實是白山本人啊。
白山扯了扯她手里的嫁衣:“我說不定比你扮的漂亮。”
沈玉琢:“……”
“也好。”裴問月道:“他扮新娘更為安全些。”
沈玉琢心中凌亂,嫁衣已被抽了走,裴問月已去換抬轎的衣服與她說:“沈姑娘身量嬌小,可以躲在轎子里。”
白梔山充其量只是個男男四,她現在只想攻略人皇。
沈玉琢便說:“我與裴師兄一起抬轎。”
白山拿著嫁衣笑著沒說什么,沈蘭時是如何看中這小小女娃收做弟子的?資質平庸,心性不佳,萬宗門那些徒孫輩的眼光可是越來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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嗩吶之聲如同勾|魂的鎖鏈,從村子里傳出,勾著山道上搖搖晃晃的尸人抬著花轎步入了村子。
他們幾人臉上皆貼著黃紙符,幻化成了尸人模樣,隨著嗩吶聲一步步往村子里走,也不知道該走到哪里,停到哪里。
前面走著的是明照和裴問月,明照在黃紙符下眼睛亂轉的掃視著四周,別說魔修了,這村子里連個鬼影也沒有啊,他偷偷傳音問裴問月——“要抬到哪里去?魔修在哪兒?”
裴問月沒有回話,只抬著花轎搖搖晃晃往前走,再往前走,再往前就是一堵墻了。
聽見沈玉琢傳音說——“裴師兄別停下,前面那堵墻就是魔修們設的結界,穿過去就是魔修聚集之地了。我和溫純便是穿過了那堵墻遇上的聚集的魔修。”
裴問月點了點頭繼續(xù)往前,加快了腳步直接往墻上撞去——
果然穿墻而過,那一瞬間無數的笑聲、嬉鬧聲、孩童的啼哭聲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