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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曾無數次幻想過,重生之后,哪怕就只有短短的二十五年,已經足夠她做好一些事。比方說像溫麥雪那樣,昂著顆高貴的名媛頭顱,讓杭一邵跪在了她的面前寫“貞潔書,”踩著常氏母女,聽她們的懺悔,時間已經過了大半年了,所有的一切人和事,都還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就連她自己,而她在那些陳腐的人和事面前,還是搖擺不定著。她想定了主意后,最先做的事情,就是帶著王秘書的那本賬簿,找上那家賣假煙假酒的煙酒行,從最小的刺頭挑起,分個擊破。
蘇子曾的性子,絕對屬于有冤抱冤,有仇報仇。所以在她得知一直以來她信任的酒行賣給她的居然都是假酒后,就不淡定了。
算上上輩子,這家位于第三區的煙酒行,從她十六歲起,說起來,蘇子曾足足被那個當年看著覺得憨態可掬,現在怎么看怎么是奸邪猥瑣的老板騙了近二十年了。
只是姜還是老的辣,在煙酒行老板看清蘇子曾拿來對質的賬目后,也只是“嘿嘿”兩聲,手里也翻出了一本賬,上頭真金白銀地記著蘇氏的那筆酒款,不多不少,恰好二百萬。
“不可能,”見蘇子曾還要發難,煙酒行老板露出那口被劣質煙熏得發黃的牙齒。
“我說蘇小姐啊,你們蘇氏也是我們酒行的顧客了,怎么就聽了別人的風言風語,我們酒行,可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的。”
這話該改成童叟無不欺,才對。蘇子曾恨得上下齒直打怒顫,王秘書說得沒錯,奸商和賤人是一窩的。
幸好她沒有撕破臉,拉著常氏母女到蘇慶長面前對質,否則真的會像重生前那樣,被反咬無數口。
蘇子曾還想找出那名送貨的司機前來對質,卻怎么也找到那名司機了。
再一打聽,才聽人說是那位司機前幾天運貨時,碰壞了輛私家車,害得煙酒行老板賠了不少的錢,現在人已經被辭退了。
蘇子曾撥打好的算盤一下子又被打亂了,想這煙酒行老板一臉的齷蹉像,想等著他露口綻,那是不可能了,一定要找出那名司機,常氏母女付了筆一百五十萬的封口費,也該是讓奸商出點血了。
莫城這么大,找個人,沒有個特殊的途徑是行不通的,蘇子曾先是在各大修車行里詢問了下,并沒有打聽到近期有大的私家車修理的記錄。她原本是想,作為肇事方,那名司機總是會留下些信息,這條線索竟然行不通。
既然憑一己之力找不到人,那就只能托人另外再想法子了。蘇子曾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韓老板。第六區里,龍蛇混雜,既有雨花神棍那樣的人,鐵定還有其他有法子找到路子的人。
這回還真是讓蘇子曾順藤摸到了瓜,韓老板真是有些門路,他居然當天就將人找了過來。還真是那名一周前,替蘇子曾送酒的那名司機。
事說來也巧,司機也還記得蘇子曾,他做司機那么多年,送得客人中,沒幾個像蘇子曾這般和氣,肯一路聽著他啰嗦,還會回上幾句的。
聽了蘇子曾的問話后,司機并沒有像上次那樣滔滔不絕地說上一大通的事,反而是悶頭抽起了煙來。再聽蘇子曾詢問煙酒的來路時,也是支支吾吾著,不肯說個明白。
眼見這情形,直腸直肚的韓老板看不過眼了,“我說,馬路,你倒是說呀,你念著舊主的情面,他有沒有顧及你一家老小的生計,讓你背了黑鍋不止,事情了了之后,就將你一腳踹開了,你是傻了不成。”
說到了家里的老小,這名外號為馬路的中年男人也禁不住紅了眼。
蘇子曾知道,該是威逼加利誘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