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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分手吧。」向京墨對雷杉奈冷冷的道。
雷杉奈受到重大的打擊,倒在了地上,嘴唇發著抖地說,「為什么?我們不是相處得挺好的嗎?而且這段關系才剛剛開始,怎么可以說斷就斷呢?」
「我真正喜歡的人回到我身邊了。」向京墨方說完,一位看不清臉的長發女人忽然冒出,勾住了向京墨的胳膊,然后將她的小尖下巴靠在向京墨的肩膀上,對雷杉奈笑道,「嘻嘻,我才是她最喜歡的女人。」
接著,向京墨說了句心寒話,「雷杉奈,你滾出我家吧。」
啊啊啊!
雷杉奈從溫室的吊床上吶喊著醒了過來。
「睡個午覺還能做噩夢?」向京墨正優雅地執著澆水壺澆花,溫室玻璃窗墻灑進來的陽光,被簇擁而生的花叢綠植篩成了光束。向京墨被朦朧的光束籠罩著,冷艷高貴的側顏框上了金邊,肌膚被照得通透,長睫碎發也透了光,淺灰綠的瞳孔呈深到淺的漸層色。
整個人仙得快消失一樣。
向京墨身上那件做舊的寬松白襯衫,布料看起來有些皺巴巴的,色調也顯舊黃。杏色的休閑短中褲下露出纖細的小腿,腳下踩著一雙米色居家厚底鞋。
她像偷穿了人類衣裳的精靈貴族,身上的紋身也像自然生成的圖騰。
雷杉奈心想此畫面可入畫,永遠保藏起來了。她下了吊床,來到向京墨身邊舉起手討抱。
又讓向京墨想起阿四小時候討抱的畫面了。。。
「怎么突然又要抱了?」
見面前的人不抱她,雷杉奈皺起了五官,忍住淚水。
「怎么突然哭了!」
雷杉奈撲到向京墨的懷里,向京墨一個不穩坐倒在了地上,跌落地時她甩開了澆水壺,抱住了雷杉奈。
雷杉奈將臉埋在她的心窩道,「我夢到你喜歡的人回來了,然后你要把我趕出家門!」
向京墨看著眼前嬌小的人兒,她穿著兩條肩帶的黑白格紋連衣裙,露出的肩膀是多么的單薄,晶瑩的淚水濕了頸項鎖骨。一臉的委屈樣,好像自己真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
向京墨脫口而出的依然是冷漠的話語,「這里幾時變你家了?還有我答應你同居了嗎?」
雷杉奈聽后瞬間晴天霹靂,「不要趕我走,不要不要...」雷杉奈變成小小孩般,小小一只在向京墨懷里張大嘴哭了起來。
向京墨低眸看著懷里的女孩想當年,她心想,我之前也這樣求過一個人留下。
喵。
這時,阿四叼來了一封信。
撕開信封,向京墨一眼掃完信中內容后,淡淡的道了句,「她回來了。」
雷杉奈,「誰啊。。。」
向京墨,「前任啊。」
雷杉奈瞬間靈魂出鞘,向京墨忙拉住正要飄走的靈魂,「餵!你給我回來!」
上午。
雷杉奈,「你真的要帶我一起去見她?」
向京墨,「我也想讓她見見你。」
雷杉奈,「好緊張喔!」
她們走在林間小道上,隔著參天大樹,可見一條天空裂縫。樹蔭間傳來鳥鳴聲,野花叢有白色的蝴蝶在展翅翩飛。
向京墨指著前方分叉的一條小路說,沿著右邊那條小路走,就可以到她以前上學的學校了。這一路上的風光,讓雷杉奈感覺像是來露營的,不是去見情敵。。。
走著走著,雷杉奈見到一間別致的小房子,大門處有幾個工人正搭建著靈堂。向京墨往小屋走去,雷杉奈也跟了上去。
雷杉奈,「約在這里?」
向京墨,「靈堂還沒搭建好,我們再等等吧。」
向京墨帶著雷杉奈選了一個靠邊的位子坐了下來。
雷杉奈看了看四周,「她家人舉辦葬禮嗎?好像只有我們來呢。」
向京墨,「現在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上班,晚點這里就人多了。」
「她多久會到?」雷杉奈好奇的詢問起來。
「快了吧。」向京墨一如往常平平淡淡地回復著。
「她很美嗎?」雷杉奈心想,我今天可是素顏上場呢。
「她真的很美。」
這句話向京墨可是想都沒想就說出來的呢,雷杉奈聽著都吃醋了。
「但命不好。」
「誒?」原本在吃醋的雷杉奈,瞬間一臉疑惑地看著向京墨。
今日的向京墨異常多話,她繼續道,「她被一個好賭的父親帶大,經常到處躲避債主,很早就退學了。父親死后,欠下的債都讓她背上了,她就這樣被債主帶去接/客還債。」
「我每天放學都會經過她家,總是可以見到形形色色的男人進出她的房子。」
「三姑六婆都說那個女人住的地方是魔窟,非常烏煙瘴氣,院子里還埋著她偷偷生下的小孩尸骨。」
雷杉奈聽后嚇了跳,不知是真是假,只乖乖聽著向京墨娓娓道來。
回憶像走馬燈一樣讓向京墨回想了個遍。
有一次,放學回家的路上,下了一場很大的雨,向京墨就暫時躲到林間一處屋檐下避雨。雨都把她淋濕了,高馬尾也塌成了低馬尾。
忽然身后傳來聲清甜的嗓音,「你就是剛剛死全家的那個可憐蟲?」
少女向京墨嚇了一跳,扭頭望去。
身后的大姐姐看似22、23歲,她穿得有些單薄,吊帶背心酥胸半露,牛仔褲短到和內褲沒什么區別,波浪卷的黑長發隨意披散。這人穿得單薄卻不艷俗,生得清純又艷麗。
少女向京墨臉紅了下,強裝鎮定道,「你不也死全家了!」
大姐姐先是震驚了下后哈哈大笑起來,「也對,我們都一樣呢!」
「外頭要下暴風雨了,進來吧。」大姐姐走進了屋內。
風越來越大了,四周樹木像群魔亂舞,飄進來的雨扎在身上怪疼的,卷過來的大樹枝還差點打到向京墨的身上。
向京墨進屋了。
一踏入屋,房子內亮堂堂的,昏黃的燈照著舒適的小客廳。向京墨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被各種精致的手工藝品包圍了,有吊在梁上的飛鳥在揮動著栩栩如生的翅膀、沙發邊有纏著小燈泡的小鹿坐騎,放置在矮柜上的木雕鯨魚在擺動著身子遨游,圍著鯨魚的魚群一上一下的游著,鯨魚和魚群身下都立著幾根細枝,在底座的機關里上下緩慢抽動。一樣機關的也有一艘帆船和波浪里的人魚。
這兒就像一間施了魔法的小作坊。
「很美,好像有魔法一樣。」向京墨看著眼前的一切驚嘆道。
「那些都是風在驅使它們動起來,這個要手動的。」大姐姐拿來一本相冊交給向京墨,向京墨打開后,相冊飛出一個不明物體,將她給嚇了跳。
「啊!」
伴隨著大姐姐如鈴鐺般好聽的笑聲,向京墨羞紅著臉道,「那里搞來這些東西!」
「都是我做的。」大姐姐撿起地上一只蝴蝶書簽,放回到向京墨手里攤開的相冊上。
「這小蝴蝶書簽是我八歲的時候,我外公手把手教我做出來的。」
向京墨看著相冊上的仿真蝴蝶書簽,骨架是用薄木片做成的,翅膀框架貼上了透明蠟光紙,像易碎的玻璃蝴蝶一樣。她再看了看相冊里老爺爺和小孫女的合照,向京墨心想,是用一雙小小的手做出來的嗎?
大姐姐,「這房子里的玩意,你有喜歡的嗎?可以選一個帶回去。」
向京墨紅著臉搖了搖頭。
「別不好意思嘛,要不這書簽就送你吧,你還是學生,應該很常看書吧?正適合你。」
書簽塞到了向京墨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