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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往東開出北京城，就有大片大片的農(nóng)田和樹林，茂盛翠綠。天空很藍，云朵浮游。木寒夏也是在這時才發(fā)現(xiàn)，原來北京的天，比江城更藍。

林莫臣開著他的那輛卡宴，行駛在空敞的國道上。車上除了木寒夏，還有設(shè)計部的陳之鐸和運營部的方堃。他們今天要去工廠看看。大家一路閑聊著，氣氛輕松。

車開進廠區(qū)，木寒夏才發(fā)現(xiàn)，林莫臣的這個廠，還真不小。抬頭望去，連綿矗立的白色廠房，整潔齊正。

下了車，她站定。林莫臣走過來：“在看什么？”

她感嘆：“好大啊。jason，你是打算建立自己的服裝帝國嗎？”

“眼光不算太差。跟我進來。”

他們?nèi)私裉靵矶加姓拢挥心竞氖且詤⒂^學(xué)習(xí)為主。在花了一個多小時，逛完了整個廠區(qū)后，尤其是看完了庫房里那些整齊堆積的成品，她其實挺有想法的。

她大概明白了，林莫臣想走什么樣的風(fēng)格路子。首先，這里的衣服質(zhì)量都算上乘，尤其是用料和做工，絕對沒有他之前鄙視的粗制濫造的情況出現(xiàn)。再次，風(fēng)格沿襲了他曾經(jīng)為永正超市提供的那批貨，時尚、簡潔、大方。價格比她在市面上看到的普通休閑裝肯定要貴，但是并沒有貴太多。

憑直覺，木寒夏就覺得這批商品很好。而且一時也想不出，市場上有什么風(fēng)格相似的競爭品牌。

回到主車間時，林莫臣他們都在。方堃抬頭看到她，笑著問：“怎么樣？咱們公司的產(chǎn)品是不是很不錯？”

“非常好。”木寒夏答，“看得我都想買了。”

林莫臣正在跟生產(chǎn)總監(jiān)說話，抬頭看她一眼。

“你不知道嗎？我們自己員工，可以4折買的。你可以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選幾件。等門店開業(yè)那天，說不定很快賣光了，想買都買不到。”方堃說。

“真的啊？”木寒夏著實心動了，“那我可真去挑了。”

方堃又笑著對林莫臣說：“jason，還有你。我們商量好了，開業(yè)那天，大家都要穿公司的衣服。你是老板，得做表率啊。”

林莫臣答：“好。”看向木寒夏：“去給我挑兩件。”

木寒夏：“哦，那你喜歡什么款式？”

“你是市場部經(jīng)理，自己挑。”

旁邊的方堃和陳之鐸都笑了，木寒夏心想，我又沒給男人挑過衣服，想了想又確定了一下：“你是穿180的吧？”

林莫臣淡笑：“難道我還穿170的？”

方堃噗嗤一笑，陳之鐸卻伸手捂住自己的臉：“林總，你還要不要我們這些170的活了，太打擊人了！”

木寒夏忍不住也笑了，與林莫臣視線一對。他漆黑幽沉的眼睛里，也有笑意。

木寒夏去后面的倉庫挑衣服了。林莫臣處理完手頭的事，也信步走過去。遠遠的，就見她站在一箱貨前，低頭挑選。手里還搭著件男款休閑polo衫。林莫臣掃了一眼，挑得還行。

然后就看到她拿了幾件女士內(nèi)衣出來，低頭端詳，像是在挑形狀。林莫臣眼力好，兩人隔得也不遠，所以他輕而易舉就瞥見吊牌上的尺寸：32b。

呵……

木寒夏挑好后，放進個小塑料袋里，轉(zhuǎn)身看到林莫臣突然出現(xiàn)，微微一愣，也有點訕然。看他神色淡然的樣子，像是沒看到什么，于是她也就放松了。把挑好的男款遞給他，兩人一起往倉庫外走。

木寒夏來公司上班都好幾天了，也沒見林莫臣派什么正經(jīng)活兒，頂多帶她到處跑跑腿。她早就想問了，于是開口：“jason，你看，我是市場部的獨苗，人力資源部那邊也沒有我的崗位說明書。這個崗位，到底要做些什么啊？”

林莫臣卻反問她：“你還沒想好？”

木寒夏愣了一下。這是她頭一次感覺到，他作為上級帶來的壓力。

“沒。”

好在林莫臣今天心情似乎不錯，也沒有繼續(xù)刻薄她，而是說：“你來之前，市場部這一塊的職責(zé)，實際上是我在承擔(dān)。既然是做市場，如果不知道從哪里下手，就先去了解市場。”

木寒夏想了想，點頭：“好的。”

兩人又靜默地往前走了一段，她再次開口：“那我出去跑市場，交通費報銷不？”

林莫臣看她一眼：“報。”

“午餐費……”

“都報。”林莫臣打斷她。

木寒夏“哦”了一聲，笑了。

——

然而連林莫臣也沒想到，接下來的四天，木寒夏竟然連個人影也見不到了。從早到晚，都沒來過公司。

到了第四天下午，他把坐她旁邊的方堃叫進辦公室，問：“木寒夏呢？”方堃見他臉色不善，小心翼翼地答：“我不知道……她沒跟我說。”

這晚林莫臣回家后，處理完工作，望著窗外燈火闌珊，拿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