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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覃鳳嗎?
葉暖費力的睜開眼睛,笨蛋,密碼一直都沒有換過,直接進來就是了。
“密碼,試試密碼!”另一個溫柔卻也同樣焦急的聲音響起來。
這是季秋的聲音,她的另一位經(jīng)紀人。
決定退出娛樂圈的時候,覃鳳狠狠的罵了她一頓,而季秋,只對她說了一句話:“阿暖,我等你回來,等你回來,我還做你的經(jīng)紀人。”
季秋的目光一向放的長遠,那個時候興許就已經(jīng)看出來,她,遲早都是要后悔的。
可是抱歉啊,阿秋,她現(xiàn)在,回不去了。
‘嘀嘀嘀嘀’幾聲急促的按密碼的聲響過后,兩個人就推開門沖了進來。
“阿暖!”她們一下子就看見了倒在沙發(fā)上的葉暖,朝她奔了過去,“你怎么了?”
睜開眼睛已經(jīng)是竭力,葉暖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沒有力氣說話,沒有力氣思考,沒有力氣再最后看上她的朋友一眼。
“阿暖,”季秋帶著哭腔,“我們?nèi)メt(yī)院……我們……”
阿秋,別哭啦,這是葉暖最后的意識,然后她感覺自己被黑暗完全的包圍了。
耳邊有小鳥歡快鳴叫的聲音,有自來水嘩嘩流動的聲音,還有遠遠傳來的,孩子們嬉鬧玩耍的聲音。
怎么會還有聽覺,難道她沒有死嗎,是阿秋她們救了她嗎?
這么想著,葉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明媚的陽光毫不吝嗇的灑滿簡陋的小單間,空氣中可以看清楚飛舞的微塵。低矮的天花板上糊著幾張泛黃的舊報紙,同樣糊著報紙的墻面上隱隱可見黑色的霉斑。
“我這是……在哪里啊?”葉暖一邊打量著房間一邊坐起身,這個地方讓她覺得熟悉卻又有些陌生。
在她的左手邊,疊著兩個斑駁的木箱。箱子面蓋著一張報紙,做成了簡陋的梳妝臺。
在這個梳妝臺上,放著一面劣質(zhì)的綠色的塑料鏡子,和一把差不多質(zhì)量的粉紅色的塑料梳子。
碧綠搭配亮粉紅,這算是什么搭配?
藝人時刻關(guān)注自己的容貌,葉暖下意識的朝鏡子里看了一眼。而這一眼,讓她愣在了那里。
不管是卷還是直,在出道以后,她一直都蓄著長發(fā)。可是此刻鏡子里的她,是一頭利索的短發(fā)。
葉暖伸出手,緩緩覆上自己的臉頰,這一張臉,五官沒有大的變化,只是青澀稚嫩了不少,也顯得有些沒精神。
是夢嗎?可是夢會如此的清晰嗎?聽覺,視覺,嗅覺,這是一種活著才會有的感覺啊。
可如果不是夢,那她怎么會……
鏡中人的眼眸浮上了一層訝異和不敢置信,難道說,她重生了?
她讀過類似的小說,可是現(xiàn)實中,在自己的身上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是不是太荒謬了?
她重新活了過來,并且回到了以前。
為什么活過來,又為什么回到以前?有一大串的問題正在等著她,而葉暖覺得,首先她應(yīng)該弄清楚現(xiàn)在的這個以前是多久以前,她回到了她幾歲的時候。
她認真的想了想,十六歲的時候被迫離開家,只身一人前往帝都,找了一份零時工作,可是沒過多久就生了一場重病,臥床好幾天,不僅失去了工作,也差不多用完了身上的錢。
想到這里,她側(cè)過頭去,在用粗糙的木板搭建的板床床頭,有剛才被她忽略的一個白色搪瓷杯還有一扳吃到只剩下一半的感冒藥。
是了,就是那個時候了,十年前,她十八歲,2003年的夏天。
院子里的柚子樹此刻正是蒼翠繁茂,葉暖盯著那碧綠的樹葉,回想后來發(fā)生的事。
買藥花了很多錢,房租拖欠著,飯也快要吃不上了。病還沒有完全康復(fù),她就拖著身子上街想要重新找一份工作。
手不能提的弱女子,學歷不高,又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恰逢*全球蔓延,沒有人敢雇傭她……她已經(jīng)不記得那一天吃了多少閉門羹,只記得最后游蕩在大街上自己的心情。
“我們阿暖一定餓不死的,”絕望當頭想起的繼父的話,“就憑這張臉,我們阿暖也一定餓不死。”
葉暖放在腿上的手指不由的收緊,活了二十幾年,她已經(jīng)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可即便是現(xiàn)在,想到繼父和他當時說出這番話時淫邪的表情,還是有些氣難平。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葉暖呼了一口氣,這么安慰著自己。
她重新拿起鏡子,打量鏡子里的自己。
生了一場病,臉色暗沉了不少。
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這張臉,的確帶給她很多很多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