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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給陛下把脈!”她推了太醫(yī)一把,然后從床幃上扯了一段柔軟的絲絹為宋云修止血。
“太傅大人這是做什么?”她低聲,見宋云修面色慘白,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替他上藥又包好傷口。
“掌事!陛下情況似有好轉。”太醫(yī)聲音驚喜,“容臣再開一帖藥!”
聞此,宋云修眸光熠熠,俊美的面容上終于生出一點笑意來。
只是他的面色過于蒼白,乍一眼看上去,只會讓人覺得他才是那大病之人。
這二人之間關系究竟如何,文鶯不知,但宋云修對陛下如何,她卻是一一看在眼里,她忍不住想,會不會其實宋云修對陛下,也還是有情的?
喂過藥后,太醫(yī)又過來把了脈,說陛下情況大有好轉,蘇醒只在須臾。
文鶯終于松了口氣,送走了太醫(yī)正要安頓宋云修去歇歇,轉身卻是宋云修起身請辭。
“我該回去了,陛下就有勞文鶯掌事照顧。”
文鶯攔著他道:“太傅等了這么多日,還怕這一會兒嗎?不如就在此等陛下醒來。”
宋云修搖了搖頭,神情卻是堅決,“不必了,我做這些只是因為宋家對陛下有所虧欠,今日也算是彌補,煩請文鶯掌事不要告訴陛下我來過此處。”
“這......”
文鶯話還沒說完,宋云修便對她一禮道了聲謝,轉身離去了。
又過了一刻,魏堇歆終于轉醒,她先是沉吟一聲,揉了揉發(fā)脹的腦袋,就見文鶯驚喜地過來道:“陛下終于醒了!”
魏堇歆雖然昏睡著,但也并未毫無知覺,隱約覺出似乎過了很久,便問:“朕睡了多久?”
文鶯眼圈一紅,道:“陛下,已近三日了,您要是再不醒,臣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魏堇歆怔了怔,才三日?她覺得自己好像過了一輩子,渾身都像被埋入棺中,被又厚又沉的土層層壓著,怎么也透不過起來。
魏堇歆喉間發(fā)苦,口中卻有股子怪味。
文鶯見她砸吧著嘴,道:“陛下方才剛喝了藥。”
連這幾日的昏迷讓魏堇歆一時難以反應及時,她先是怔怔坐了一會兒,就著文鶯的手喝了些水,才突然想起一事,問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正月初二。”文鶯道。
就在今日!
魏堇歆神色一凜,即刻道:“你馬上去查探今日孫月槐之女孫芹去做什么了。”
文鶯雖是不解,但也立刻動身去辦,在走出大殿前,她聽見身后陛下的聲音:“這幾日,鳴鸞宮可有來過什么人?”
文鶯身形一頓,道:“相府齊如玉和太傅大人都來過。”
“知道了。”
魏堇歆的聲音平靜無波,文鶯松了口氣,即刻下去。
殿內,魏堇歆則是下意識看向自己身后的枕頭,摸了摸還是原來的那個,她起身去妝奩中拿出自己常戴的那支鳳釵,流光溢彩并無不妥。
原來是夢。魏堇歆輕聲喃喃著。
她好像看見宋云修渾身是血,說他好疼。
幾日的罷朝又堆積下諸多政務,魏堇歆前往承光殿時,忽然瞥見那塊多出來的余木。
這塊木頭險些將宋云修絆倒在地,論及源頭,卻是先帝在時便有的。
聽說是一位寵冠六宮的后君,想要每次先帝理政時都能想起他,于是故意讓人做出這樣多余的一塊。
后來那位后君早逝,先帝便沒舍得去除這塊木頭,一直留了下來。
若不是魏堇歆踏足承光殿,她都要忘了這樣一段事。
“來人。”她俯身,一用力便生生掰斷那塊木頭,對隨后入殿的宮人道,“將這個地方填平。”
奏折批至一半,文鶯便辦事回來。
“如何?”魏堇歆頭也不抬,便知是她。
文鶯道:“今日,孫府的人聽說太傅大人從宮里回來,特地去詢問陛下病情如何。”
魏堇歆冷笑一聲,若她們真有心,怎不見來侍疾?便是不來,也沒空派人入宮問一句嗎?這孫家的謊話編得也太拙劣。
不過,若是魏堇歆不是事先從那本預言手記上得知孫芹要去宋府提親,她也斷看不出這層關系,頂多只是會奇怪在朝中孫月槐與宋飛雪明明關系一般,怎會突然登門?
“孫月槐已至宋府了嗎?”
文鶯點點頭。
“那你帶人去路上等著,若見到孫芹,拿個麻袋一套,將她丟進護城河中,記得掩人耳目。”魏堇歆平淡吩咐著,口吻好似在吩咐文鶯給她倒一杯茶。
文鶯眨了眨眼睛,確認道:“可今日孫芹并未去宋府......”
“你去等著便是。”魏堇歆抬眸,“辦好了朕自有賞賜。”
文鶯咽了咽口水,每回陛下要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時,就會另外給她一份賞,文鶯才知陛下是認真的,立即回了句:“臣不敢!”這才急急出宮。
此時此刻,宋云修剛沐洗過換了衣服,正欲去廚房瞧瞧被他擱置的那些藥罐子,卻見是母親身邊的王大娘過來道:“大人說請公子去前院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