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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騎電車時不小心,在下坡時跌了一跤,幸運的是沒有跌入沒有污水井蓋的下水道中。
恰好被晚歸的班主任看到,在班級的晨讀時,又特意拿出來說明一下,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尤其是在即將高考的關鍵時期。
聽完的于錦芒不可思議:“先不說車子壞的事……修下水道應該有警告線攔著吧?你騎電車沖警告線啊這么叛逆?”
小路世安仍舊一臉高貴冷艷:“在我之前,那警告線已經被沖破了——好了,背你的書,別廢話。”
但這點傷口并不影響小路世安的“傲慢”,他頭頂紗布,心懷成績——于錦芒的成績。
往后兩日,小路世安都在恨鐵不成鋼地逼著于錦芒學習。
他并不在乎身旁的人是不是“未來的于勝楠”,更認定她口中的“未來你沒有和于勝楠在一起”是純粹的報復性語言。
簡而言之,這個人就像是石頭,又冷又硬,刀槍不入,巍然不動如山。
再一次被圓錐曲線所打敗后,于錦芒趴在桌子上,泄氣,小聲嘟囔:“你知道嗎?我可是北京xx大學的研究生哎!”
北京xx大學,是小路世安寫在志愿表上的學校。也是當初他的第一志愿。
很可惜,他也沒有考上。
小路世安眼皮也不抬:“真的?”
“真的,”于錦芒鯉魚打挺,起來,“我爸媽拿到通知書的時候,敲鑼打鼓,還放了好幾掛鞭炮……”
“挺好的,”小路世安說,“這次的細節比上次更真實了。”
“喂喂喂,你怎么不信呢?”于錦芒不滿,“是真的。”
“我信,”小路世安說,“不過挺驚詫的。”
“驚詫什么?”
“驚詫你這狗窩里放不了剩饃饃的嘴巴,居然現在才能將這個消息透漏給我,”小路世安說,“挺難得。”
“放不了剩饃饃怎么啦?”于錦芒驕傲,“我都和人說了,等幾十年后,我老死了,我就立一塊兒碑,上面刻個二維碼,拿手機掃一掃就出來,顯示——「我考上了北京xx大學的研究生,牛逼吧」。”
“女孩子家家,不要說臟話,”小路世安波瀾不驚,頓了頓,又問,“錯題集整理完了沒?”
于錦芒:“……馬上馬上。”
她小聲嘀咕著,埋頭整理錯題本。
距離高考只剩下不到五天。
于錦芒的成績一塌糊涂,慘不忍睹。
大晚上的,于錦芒實在睡不著,爬起來去搖大路世安,推醒他。
“不行,我們必須得離開這里,”于錦芒說,“再留下去就糟了,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這水平,指定考不上本科。”
路世安揉著眼睛:“你知道怎么離開了?”
“不知道,但有了點眉目,”于錦芒冷靜分析,“根據我多年看影視劇和小說的經驗,鬼被困在某地不能離開,一般都是執念。我們現在被困在的地方,或許也是你記憶中的執念——或者說,不能釋懷的地方。”
路世安打了個哈欠:“然后呢?”
于錦芒繼續說:“上一次,我們給初中路世安送了情書——這會不會是初中路世安的執念?他暗戀青春貌美如花似玉溫柔善良完美無缺——”
路世安說:“修飾詞倒也不必這么多。”
于錦芒從善如流:“——的我,所以他那時候的執念是和我認識?或者我對他示好?執念解除,所以我們就跳到你的下一段執念。”
路世安若有所思:“你形容的有點像高僧化解怨靈。”
“哎呀,你知道我想說什么就好,”于錦芒定定看他,“你看過高中版路世安的日記,你應該比我更了解他——所以,他現在的執念是什么?”
路世安嘆氣:“我上次只粗略一翻,也沒看完。更何況,他的新日記本不在家里,可能在教室。”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于錦芒胸有成竹,“所以我今天放學時候,趁他上廁所,偷走了他的日記本。”
路世安:“!!!”
于錦芒爬起來,從書包中翻出來日記本,路世安要去搶,她高高舉起,同他對峙。
路世安說:“偷看別人日記本不道德。”
“是的,”于錦芒說,“我不像你那么缺德。”
路世安說:“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所以也不算太缺德。”
“是的,我也這么想,”于錦芒繼續點頭,“所以我想讓你看,然后再念給我聽。自己看自己的日記,自己念自己的日記,就不算我們缺德啦。”
路世安:“……”
于錦芒將日記本遞給他:“看吧,小路和小于下半生的命運,就掌握在你手上了。”
路世安不發一言,他閱讀速度極快,也或許是小路日記寫得簡短——他匆匆翻了幾頁,忽然合上,不自在干咳一聲。
于錦芒說:“是什么?!”
路世安躲避她視線:“沒什么。”
“你還是不是我的好盟友啦,”于錦芒不滿,她撲過來,嘗試從路世安手中拿走日記本,嘟囔,“到底是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他現在的執念嘛,我想快點快點離開這些破地方,我要回去我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