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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它們干完活,也堅決不要工錢仿佛收了工錢,就會被人拖出去宰了一樣。
酸菜魚又不是萬惡的資本家。久而久之,自然就不好意思再用它們了。
他只好把人安置在空房子里,偶爾讓其他的矮人給這些人送點吃的。
這些矮人大部分時候,都是畏畏縮縮地蹲在角落。一開始,就算遇到同類,也沒有讓他們心里好受多少他們甚至做好了被同族排擠的準備。
在其他的城市,奴隸們能得到的糧食是很有限的,他們的到來,經常會擠壓同族的生存空間。
所以大部分時候,同族之間并不會團結友愛,而是會分先來后到,后來的人就是會被先來的人欺負。
他們都做好了被同族排擠的準備,但出乎意料的,這些同族居然并沒有欺負他們。
反而在很多矮人沒有勇氣出去干活而挨餓的時候,為他們送來了一些柔軟的面包。
在同族的感化下,矮人們終于有所松動。
他們從躲在角落里一聲不吭,變得漸漸愿意和同族交流。
但是,除非必須,否則他們依然不敢出門,也打死不和人類說話,寧可靠著那么一點點面包挨餓度日。
不管小水他們如何向矮人們解釋,這里的領主是多么善心,這里的人有多么和善,這里的制度又是多么的平等
他們從始至終都依然覺得,一旦出門,就可能會被打死。
但到了半個月后,終于有第一個走出門的矮人就是艾布納。
艾布納非常特殊,他是一位殘疾的矮人。
他的右腿,是在路上被奴隸販子打斷的。他沒有得到過救治,能跟在同胞們身后,也是奴隸販子懶得丟他,順手把他運到了亞特蘭斯而已。
等他遇到清炒蒜苗的時候,已經太晚了,腿徹底救不回來了。
他的右腳就這么殘了下來。
清炒蒜苗用合金,為他做了一個簡單的腳關節輔助器,使他能夠走路。
但就算用了這個,艾布納走路也會一瘸一拐的,右腳掌幾乎不能支撐重量,所以也自然不能干力氣活。
殘廢的奴隸,是沒有用的廢品,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會被主人率先放棄。
艾布納入城后,幾乎每日都活在恐慌之中,覺得自己隨時會被主人家丟到外面去。
也因此,當惶惶不安地過了半個月后,他實在忍不住,出門了。
當天,酸菜魚就被一個面色惴惴的矮人拉了衣袖。
艾布納強忍著自己的恐懼,艱難地表達著自己的意思:我,想干活。
酸菜魚愣了愣,認出這是位陌生的矮人。
他不認識的矮人只有后面被賣過來的,每次看到他都怕得渾身發抖。
陡然被它主動勾搭,酸菜魚還莫名有了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可以啊,你擅長做什么?
艾布納聲音微微顫抖,一字一頓道:我會冶煉,會辨別金屬。
酸菜魚點點頭,沒怎么當回事:正好我想分出一個打鐵隊,那你就跟著五子棋他們吧。
五子棋是三測的玩家。
一測玩家的ID多為菜肴名稱,二測玩家為奶茶類飲品,三測則多以游戲名稱命名。
五子棋本人也是個基建重度愛好者,化學系專業研究生,最近他和酸菜魚聯手,正在研究金屬冶煉的項目。
酸菜魚隨手將艾布納塞了過去。
那時候的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這隨手一塞,就開啟了亞特蘭斯的蒸汽時代。
作者有話要說:被哄著養雞的托蘭:你們!沒有心!!
對蒸汽時代一無所知的希爾:我發展了養殖業,我太棒了!
同樣一無所知的酸菜魚:正在思考如何應用傳統的木質滑輪改善建筑隊效率
第49章 撲克牌
艾布納,你今天又要去上工了嗎?矮人山姆看到即將出門的艾布納,弱弱地問道。
是。艾布納的腳步頓了頓。
山姆眼里不無欣羨:上工其他人不會欺負你嗎?
艾布納看了他一眼,認真道:不會欺負我。山姆,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艾布納連每次出去,回來的時候都會拿著一大筆銅幣。他會將大部分的錢藏在自己貼身的口袋里,但是小部分,他會換成食堂里的小零食,偶爾也會給矮人們分一點。
對此,只能吃面包的山姆是很羨慕的。但是真當好友喊他一起, 山姆就慫了,連連擺手:不去不去。
艾布納也沒有多意外,點點頭,出門了。
打鐵隊是不包早飯的,艾布納先去了趟食堂,買了兩個煎餅,叼在嘴里。到了冶煉室的時候,里面只有一個「五子棋」。
也是他的上司。
五子棋聽到動靜,抬頭看見他,打了個招呼:早。
艾布納沉默地點點頭。
他和人類上司的交流一直不太舒暢,打過招呼,他就一聲不吭地蹲到了自己的冶煉爐面前,拿起了面前的金屬塊。
啊啊啊到底怎么樣才能把它們分離出來
五子棋痛苦地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
艾布納的沉默并不影響這位人類先生的自言自語。對方的話里面,經常會有很多他聽不懂的詞語,什么分離,什么反應,但艾布納不關心,也不好奇。
他只想埋頭干好自己的活。
五子棋還在碎碎念:還是缺高溫爐啊,徒有一整張元素周期表,搞不清成分有什么用
在嘈雜的碎碎念背景下,艾布納拿起眼前的金屬塊,瞇著眼細細地打量。
這種金屬塊是一種多元素的合金,最常用的地方是在魔法杖上面他甚至懷疑,這塊金屬就是從魔法杖上面敲下來的。
憑借艾布納的天賦經驗,他很輕易就能分辨出,這個金屬球實際是由五種不同的礦質構成。
這五種礦質融合得甚至不算好,他皺了皺眉,幾乎是強迫癥一般地把東西丟進了爐子里,進行了重新融化。
他將里面最核心的兩種金屬特意提純出來這一份是鐵水,一份是銅水,在他的常識里,這兩樣東西是很貴的。
但剩下的幾樣金屬礦質,就不是太值錢了。
于是,等到五子棋自我抱怨了一通,嘆著氣站起來打算開始今天的工作,一轉頭,就發現,他心心念念的那個難題,似乎已經解決了。
五子棋指著半凝固的鐵水和銅水,抖著聲音道:這這這這是你干的?
艾布納嚇了一大跳,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事,黑黢黢的臉上頓時爬上了恐慌的表情,把原本就有些丑陋的五官扭曲得更加不協調。
但五子棋已經顧不得這些了,他幾乎是撲了上去,死死抓著艾布納的手臂,亢奮道:說啊,這是你做的?
完了
他一定是把人類先生給惹怒了!
一想到以前犯錯的矮人奴隸,都會落得一個血肉模糊的下場,艾布納雙腿一軟,差點就要跪到地上。
可是,胳膊上的那只手抓得極為用力,手指甚至像是嵌入了他的肉里,阻攔了他下滑的動作。
對、對不起艾布納嚅囁著嘴唇,眼里泛起了淚花,我不是故意的。
五子棋一愣,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好像是自己的反應太大,把膽小的矮人給嚇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