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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景原哈哈大笑,常年在這種聲色場所混的人,什么是真話什么是鬼話還是分得清,他指了指許星緯左手邊的位置,讓這美女坐過去,又對著剩下的人道:“咱們許總今天不開心,你們去哄哄他,誰把他哄開心了,我給誰發個特大紅包。”
那群女人歡呼一聲,都沖著許星緯圍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第174章
許星緯挺煩的, 他其實只想安靜的喝個酒,蔡景原為了讓他開心,就給他整這些亂七八糟的,他這時候只是身體不太聽使喚, 睡了一覺起來, 腦子清醒了點,一群女人圍在他身邊, 所以才又坐在這繼續喝, 現在被蔡景原一嗓子喊過來一起女人, 左一句“許總”, 右一句“許哥”,嘰嘰喳喳聽的他心煩。
一個穿著黑色低胸側開叉連衣裙的女人,左手夾煙,右手端著酒杯,往許星緯身前的茶幾上豪放一坐,她略微向前傾身, 從上往下看著許星緯,微弓的姿勢露出半壁雪膩酥0胸, 以及一條勾魂大長腿, 見許星緯抬頭看她,便撩了撩長發,嫵媚一笑, 跟他打招呼:“hi!”
許星緯看她, 是從她露出的大長腿,一路經過腰, 再到胸, 最后才是她化著濃妝的臉,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貨物一樣挑剔,放肆的很,也很不尊重人。
他不驚不怵,反倒是女人被盯的怯了場,借著挽頭發的機會,將眼神轉了開去,再轉回來時,聲勢也弱了下來,嬌笑著對許星緯道:“許總,我敬您!”
許星緯像嫌棄什么臟東西一樣的收回眼神,盯著手里晃動的酒瓶,皮笑肉不笑道:“你誰啊?我跟你熟嗎?你敬我就要喝?”
許星緯這話很不客氣,女人大概從沒被人這樣刺過,一時有些呆了,還沒等她回過神來,蔡景原忙過來打圓場:“我們許總喝醉了,別理他別理他。”一邊說,一邊將女人從茶幾上拉起來,摟著她到一邊安撫去了。
又一個不怕死的女人上來,許星緯靠在沙發里,他這時候倒是清醒了不少,自己用酒瓶倒了一杯酒,拿在手里慢慢喝,哼笑道:“你連她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還是不要到我面前來現眼了。”
他說完,又指了指她后面站著,正蠢蠢欲上前來試一試的女人,毫不客氣打擊道:“你更是,你連她一根頭發絲兒都比不上。”
許星緯環顧身邊或坐或站圍著他的女人,嘲諷模式全開,說出口的話一句比一句毒:“一個個歪瓜劣棗,長的跟車禍現場似的,街邊的按摩妹都沒你們磕磣,到底是誰給你們的勇氣來毛遂自薦?還真是梁靜菇啊?麻煩都圓潤的離我遠點,看到就煩。”
一頓無差別攻擊,把一群自恃美貌的女人說的灰頭土臉,紛紛四散跑開,這男人太恐怖了,那嘴一張就跟吃過見血封喉的毒藥一樣,多聽一句都能毒的死人。
蔡景原剛把那個女人哄好,這邊許星緯又給他得罪一片。這群女人可不是隨便找來暖場的外圍,各自家里條件都不算太差,沒必要把她們都得罪死,所以他火急火燎又滅火去了。
三個女人一臺戲,別說這么多女人,等蔡景原好不容易把人都安撫好,重新坐回許星緯身邊時,他都覺得自己去了半條命。
明明也沒干什么苦力,卻覺得腦力透支嚴重,口干舌燥的很,他猛灌了一杯酒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歪在沙發上一動不想動,果然情圣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當的,他還是做個渣男更合適。
蔡景原喘了口氣,對許星緯道:“星子,人都被你得罪光了,你消停消停,別再折騰哥們了。”
許星緯把圍在他身邊的女人都趕跑了以后,趁這時間又把自己灌了個酩酊大醉。
蔡景原是看他久沒吭聲,覺得不太對勁,才發現他又把自己給喝醉了,買醉消愁不要緊,可他現在這破身體,動不動就進醫院,生意人都討個吉利,大過年的不想進醫院尋晦氣,要真把人喝進醫院去了,許家父母那沒法交代。
蔡景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許星緯手里把酒給奪了過來,他累的直喘氣:“星子,你真不要命了?可憐可憐兄弟,咱們還有好幾十年的交情,不想這么早就送走你。”
許星緯鮮少有喝酒喝到不管不顧的時候,蔡景原他們跟他小二十年交情,總共也就看過三次他這樣不要命的喝,而他每次這樣喝酒,都跟顏頌有關。
第一次是六年前跟顏頌分手,其實許星緯當時裝的跟個沒事人一樣,從法國回來第二天,他就參加了個酒會,在酒會上認識了個新女人。
叫什么蔡景原不記得了,這么些年許星緯身邊來來去去那么多女人,蔡景原哪記得住那么多,只記得是個女明星。
許星緯當時對那女明星挺好的,砸錢砸資源,要什么給什么,真的是有求必應,高調炫愛,炫的連外媒平臺都有鋪天蓋地的報道,深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寵那女明星似的。
他們三個都以為他是真把顏頌給放下了,哪知道是人家藏的深。
還是后來有一次,也就他跟那女明星在一起沒多久的時候,他們哥四個一起喝酒,許星緯那天也是像今天這樣喝,誰勸都不聽,后來喝多了,冷不防說了一句:“我忘不了她。”
當時是王梓晨和蔡景原坐他左右邊,王梓晨沒聽清,追問了句:“星子,你說什么?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許星緯卻不再說了,只是又一個勁灌酒。
蔡景原卻聽清了他這句話,他能說什么?他什么也不能說,只能在心里替自己兄弟惋惜,然后陪他多喝幾杯,并將兄弟這句酒后吐的真言爛死在肚子里。
自家兄弟這么驕傲的人,什么時候都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這男女之間的事,有時候真的說不清,有些男女在一起過著過著,感情就淡了,激情也沒了,外面隨便一點小野草也能勾走;有些男女,那還真是日久見人心,數十年如一日的好著,看看許星緯就知道了,跟顏頌認識了十幾年都不會膩。
許星緯第二次醉酒,發生在去年顏頌打了那個孩子以后。
他在國外喝酒喝到了警察局,國內誰也不敢通知,他的律師把他用無罪撈出來以后,他還是日日買醉,他助理實在沒辦法,電話打到他們這,希望他們勸勸人。
他們三個連忙丟下手邊的事,打飛的去找他,好不容易把他帶回來,他一回來就去搞方氏的事,直接把方氏搞垮了,他也把自己成功搞進醫院,代價是最近幾年身體都要調養。
至于第三次,就是今天。
顏頌這女人,真的就像有毒的玫瑰,好看但一般人也不敢碰,連許星緯都被她折騰的這么慘,就更別提他們這些人了,光看著他倆談戀愛都覺得心累,自由自在多好,何必投入那么多感情,實在是無福消受這等美人恩。
其實他們三個朋友都覺得他倆不合適,不如徹底分開各自再找新人,可許星緯就認定了顏頌,好賴都要吊在她身上,那做朋友的也不好勸。
許星緯有個優點,他喝醉了不鬧事,不吵不鬧也不吐,一點不折騰人,只要沒人去招惹他,他一般就安安靜靜喝他自己的酒,醉了給他開個房,把他送進去讓他自己睡就行,酒醒了就什么事都沒有。
今天蔡景原也是這么打算的,所以許星緯把他抓過來一起喝酒的時候,他才會應下,但他也把許星緯杯子里的酒換成了水,反正許星緯喝到這個程度,嘴里喝的是酒還是水,他自己也早已分不清。
喝到一半的時候,許星緯突然雙手捂著臉低下頭去,半天沒起來。
許星緯喝的是水,蔡景原喝的是酒,喝到后面他人也有點微醺,反應就慢了半拍。
等他意識到許星緯在做什么的時候,他一驚,手腳無措到最后也只是在許星緯肩膀上拍了,此時此刻不需多言,多說一句都是傷害。
“你說,顏頌她怎么就能這么狠?”
蔡景原不知道許星緯說這句話的時候,是清醒的還是醉著,他還真仔細考慮了這個問題,認真回道:“星子,聽哥們兒一句,放手吧!你倆分分合合這么多年,也該夠了,可能就是不合適。”
許星緯一時沒吭聲,過了很久,久到蔡景原以為他睡著了,才聽他道:“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放不下!”
男女之間真的有放不下的感情?更多應該還是不甘心吧?不甘心自己這么多年的付出打了水漂。
蔡景原沒有刻骨銘心的愛過一個女人,在他青春萌動,隱隱覺得顏頌長的特別好看的年紀,她早已經是兄弟長年掛在嘴邊、勢在必得的女孩子,怎么可以對兄弟的女人有不一樣的心思,打那以后,他這份心思也就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