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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來的事情沒有跟家里人說,只跟肖澤羨說了下大概哪天出發, 肖澤羨又問了她航班時間, 顏頌當時也沒多想,隨口就說了。
顏頌從貴賓通道里走出來, 她左手拉著一個小行李箱, 只簡單裝了幾件換洗衣服, 右手把手機切換回正常模式, 準備在打車app上找一輛網約車,送她去g市醫院看她爺爺。
剛出通道口,她手機就響了,顏頌看了一眼,是肖澤羨,她接起:“肖哥哥?是不是爺爺有什么事?你告訴爺爺我已經到了g市, 馬上就到醫院來看他。”
“顏頌,抬頭。”肖澤羨在電話里說道。
顏頌依言抬頭, 接機口站著一個寬肩窄背的男人, 他長的很高,頭身比例特別好,穿著挺括熨貼的西裝, 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 安安靜靜站在那里,好像不太喜歡笑, 全身上下透著股一絲不茍的氣質。
顏頌驚訝了下, 雖然她告訴了肖澤羨她的航班時間, 但并沒有讓他來接機,所以顏頌也沒想到肖澤羨會來接她。
肖澤羨在接機口朝顏頌抬了下手,顏頌對著肖澤羨笑了一下,她收了手機,拉著行李箱走到了肖澤羨面前,問道:“肖哥哥,你怎么來了?”
“天氣預報說中午有暴雨,我不放心你自己打車,正好顏爺爺那里沒什么事,我就過來接你。”肖澤羨道。
“謝謝肖哥哥,其實沒關系,我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走很遠的地方,在g市坐網約車過去也很方便。”顏頌道。
肖澤羨點了點頭,他接過顏頌手里的行李箱,“走吧!”
肖澤羨的車停在機場的地下停車場里,他的代步車是一輛奧迪a6l,這輛車就像肖澤羨給人的感覺一樣,沒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大氣穩重,讓人特別有安全感。
等顏頌系好安全帶,肖澤羨把車開了出去,他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對顏頌道:“沒吃午飯吧?我們先去吃午飯。”
“肖哥哥,不用,我不餓,還是先去醫院看爺爺吧!我好久沒看到他,挺想他的。”顏頌道。
“爺爺這時候應該是由護工陪著在散步,我們現在趕過去,等我們到醫院的時候,他應該已經在睡午覺,你去了會打擾他休息。”肖澤羨解釋道,又說了一句:“而且,我也還沒吃午飯。”
顏頌這個航班因為天氣原因,機場工作人員也說不準是延機還是準時到。
肖澤羨雖然什么也沒說,但他這個點還沒吃午飯,是怕路上吃飯耽擱了就接不到顏頌,從爺爺那里出來就直接開車來了機場。
不過,如果只是他沒吃午飯的事情,按他的性格是肯定不會把這事說出來,會先把顏頌送到醫院,再自己去外面解決吃飯的事情。
顏頌有點抱歉,她承肖澤羨的情,所以笑道:“對不起肖哥哥,我可能太急著看到爺爺,所以都沒問你是不是吃過飯了,那我們先找地方去吃飯。”
“青年路那邊新開了一家酒樓,他們家的豬肚雞很不錯,你要不要去嘗嘗?”肖澤羨問道。
青年路跟g市醫院在一條路上,從青年路再往前開,就能到g市醫院,一點不耽誤顏頌去醫院。肖澤羨不動聲色就把事情安排的很妥帖,考慮到了顏頌急著見顏老爺子的心情,顏頌只能贊他一句有心了。
兩人進了門,站在酒樓門口的迎賓走了上來,對他們行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禮,才笑著問道:“兩位貴賓中午好,請問有預約嗎?”
“有。”肖澤羨道。
“好的,煩請兩位貴賓跟我到前臺做下確認。”迎賓客氣道。
顏頌聽到她說預約,邊跟著往前臺走,邊隨意往酒樓大堂看了一眼。
這一看才發現,這家酒樓生意是真的好,都已經這個點了,大堂里仍是坐滿了人,沒有一個空位置,難怪迎賓看到他們進來,先問有沒有預約,估計沒預約直接不接待。
迎賓看顏頌的神情,笑著主動解釋道:“女士,我們這里提供下午茶。”
迎賓這么說顏頌就明白了,老g市人確實有喝下午茶的習慣,g市滿大街都是茶餐廳,顏頌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肖澤羨到前臺做了預約核銷,帶顏頌他們兩個人過來的迎賓又引著他們往包廂走,“兩位貴賓這邊請。”
顏頌剛跟著轉身,冷不防一個人朝她狠狠撞了過來,事情發生的太快,根本沒給顏頌反應的時間,原本禮儀標準的迎賓,都被那個突然撞上來的男人嚇的驚呼一聲。
就在顏頌以為她這一撞躲不開,再輕也要到醫院去躺十天半個月的時候,一個人突然擋在了她的面前。緊接著,顏頌聽到了□□跟□□碰撞產生的沉悶聲響,光是聽那聲音就知道有多痛,顏頌抬頭看著眼前的肖澤羨,他好像完全沒感覺到疼一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盯著眼前撞上來的男人,金絲眼鏡后面的目光沉沉。
迎賓吁了一口氣,她回過神來忙看向肖澤羨,關切道:“先生,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覺得不舒服?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嗎?”
她說完又看向那個撞上來的男人,服務行業顧客就是上帝,哪怕全是顧客的責任,那也得把孫子裝好。
所以,她不但不能責備這位撞上來的顧客,還得關心一下他的身體狀況,以及對雙方因為這件事有可能會產生的沖突做調解。“先生,您有沒有事?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嗎?您剛才應該慢一點,就這么跑過來,大家都反應不過來,來不及也躲不開。”
那位撞過來的男客人被撞的往后倒退了幾步,連連“唉呦”,不過他也顧不上疼,上前一把推開站在他右手邊礙手礙腳的迎賓,繞過肖澤羨斜站在了顏頌面前,氣勢洶洶道:“你是不是肖澤羨的女人?”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掌往這男人胸前輕輕一推,就把他推的往后又倒退了好幾大步。
肖澤羨重新擋在了顏頌的面前,顏頌抬頭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還有兩邊大堂里正在喝下午茶,聽到這邊發生的響動,視線掃過來看熱鬧的客人。
肖澤羨從西褲口袋里掏出一包濕紙巾來,拈出兩張反復擦了擦碰過那男客人的手,又隨意丟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里,然后才輕飄飄對那男人道:“陳總,你有什么事,沖我來。”
肖澤羨這個動作不大,侮辱性卻極強。
那位陳總被激怒了,他跨兩大步懟到肖澤羨眼跟前,惡聲惡氣道:“姓肖的,你別跟我在這橫,你算老幾?不就是顏寬養出來的一條看門狗,顏寬給你兩根骨頭你就狗仗人勢了?你說搞死我就搞死我?信不信我找人先搞死你?”
肖澤羨絲毫沒有被這位陳總侮辱性極強的話影響到,他整個人都是氣定神閑的,話也是不急不緩,沒有任何起伏,但卻讓人能感覺到這其中的份量,“陳總,你以往說的任何話都是大錯特錯,只有今天這句話說的對,我就是顏總養的一條狗,我這條狗發起瘋來會咬死人。陳總你不就是想給狗投毒,卻沒想到狗根本沒上當,反而從你身上扯下一大塊肉來,恐怕等不及陳總找人找我搞死了,因為我馬上就能把陳總搞死。”
顏頌被肖澤羨護在后面,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只聽得出他聲音平淡,好像那位陳總的話并沒有被他放在心上。
她放下心來,這位陳總說話真的很難聽,什么叫她爸爸養的狗,既然是公司上的事,那各有各的立場,當然是各憑本事,顏頌沒有多管,只是默默的聽。
那位陳總被氣的夠嗆,也許是放狠話不管用,他口氣又軟了一點:“肖澤羨,顏寬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為他這樣賣命?他給你顏氏的股份了?你說你個打工的馬仔,又不是你自己的公司,有必要這么較真?睜只眼閉只眼,得過且過行不行?”
肖澤羨沒有回陳總這些話,他平靜問:“陳總,是不是魏威把我的行蹤透露給你?他讓你中午在這間茶樓守我?”
都是生意場上成精的人,就算這事真是魏威告訴他的,陳總也不可能承認,誰家還不會安排幾個臥底在對頭公司幫忙打探消息,這事哪家公司都洗不清。
陳總道:“想知道你每天的行蹤還不簡單?私家偵探吃干飯的?魏威是誰?”
肖澤羨已經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他沒有再理那位陳總,回頭對顏頌道:“我們走吧!”
這位陳總就是顏氏的一個競爭公司,他今天會出現在這里堵肖澤羨,本身就是沖著顏氏來的,肖澤羨怕叫出顏頌的姓名給她惹麻煩,特意含糊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