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蓮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夏威夷坐小月子的時間里,顏頌住在度假酒店里,一步也沒有出門過,直到滿月她才出門,但她沒想到,許星緯居然那么神通廣大,她都躲到夏威夷來了,他也能找到她。
作者有話說:
第142章
那天還真是一個巧合, 所有的事情就那么巧都湊在了一起。
顏頌在夏威夷調養了一個月,剛開始那幾天,她整個人狀態都很不好,就像失了魂一樣, 臉色蒼白, 精神萎靡。流產不是小事,不單單是來自身體的影響, 對她精神打擊也很大, 有時候睡到半夜她常常會陷入夢魘, 或者中午休息時, 睡著睡著突然哭出聲來。
時間一長,她自己慢慢調整了過來,每天看看書,看看電視,做做輕柔舒緩的瑜珈,胡思亂想的時間也就越來越少。而且她請的月嫂很厲害, 尤其在做月子餐方面,南北口味信手拈來, 一天一個花樣, 三十天不重復的給她做,到她出小月子那天,她的皮膚紅潤白透, 精神飽滿, 已經恢復到了她以前的水準。
等到滿月那天,她出去走了走。
獨自漫步在茂宜島的海灘上, 呼吸著微微帶著海水腥潮的空氣, 顏頌內心一片平靜。
她和許星緯真的結束了, 再也不會有任何關系,從她決定打掉這個孩子開始,她和他決無可能。
沒有許星緯幫她做事業規劃,幫她打點一切,安排好所有事情,以后的每一步該怎么走,都將由她自己做決定。
這也沒什么不好,反正她早就習慣了沒有許星緯幫她安排一切的生活,之前的六年她就是這么過的,現在不過是重新回到了原點,但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茫然失措的年輕女孩。
會遇到蘇醫生,實在是個意外,至少是在她的預料之外。
茂宜島的海風輕柔舒適,沙子細膩,顏頌沿著海灘往前走,迎面就看到了蘇醫生。
他們隨行五六人,蘇醫生站在靠近海的那一側,正并排往顏頌這里慢慢走過來。
站在中間的人正在說話,聲音不大,好像正在跟身邊的人說著什么,其他人沒說話,都在認真聽著。
除了蘇醫生,他的幾位同伴都是四五十歲的年紀,個個氣質儒雅,眉清目正,一看就是那種溫和好脾氣好相處的人。蘇醫生原本長相就很打眼,跟他們站在一起,雖然只是站在最邊緣,但就是格外醒目,至少一眼望過去,首先看到的絕對是他。
異國他鄉能巧遇還算熟識的朋友,這真的是一件足夠讓人高興的事,顏頌舉著手里的沙灘鞋,沖蘇醫生愉快的打招呼,“蘇醫生!”
她聲音清嫩,笑容甜美,戴著寬沿的遮陽帽,身上穿的波西米亞長裙被風吹的裙邊翻飛,露出沙灘里一雙沾滿柔軟細沙的白嫩腳丫,白的晃眼,她臉上的笑也很晃眼。
原本正在說話的人停了下來,大家都抬頭向顏頌看過來,紛紛好奇的打量她。
蘇佑言看見顏頌也很吃驚,他跟身邊五位明顯是領導的人說了幾句什么,那些人點了點頭,他便獨自一人朝顏頌走了過來。
顏頌看著遠處幾位領導已經往回走,對著蘇佑言抱歉道:“蘇醫生,我是不是打擾你們談事了?”
“沒有,老師們也是在閑聊,而且本來也是準備回去了?!碧K佑言安慰她道。
顏頌這才笑道:“你說我們這是什么緣份?居然在夏威夷都能碰到?”
蘇佑言看著遠處的海平線,也許是因為夏威夷是度假圣地的原因,他的語氣也難得輕松,有幾分玩笑的意思:“可能是因為世界太小?”
顏頌笑了起來,不管怎么說,她在夏威夷能遇到蘇佑言很高興,于是她道:“蘇醫生,我們能在這碰到真的很難得,我請你吃飯吧?”
“那作為回報,我晚上請你看演出怎么樣?”
“好?。 鳖來灤笮?。
之后,在蘇佑言的建議下,他們去了一家叫highway lnn的網紅餐廳打卡。
這家店在夏威夷開了七十多年,經過了三代人的傳承,有三家門店,他們去的是阿拉莫阿購物中心附近的那一家。
去的時候運氣挺好,人不算多,他們沒排隊,點了兩份本地風味的套餐,顏頌最喜歡吃套餐里的芋頭泥和雞絲米線,其實這種本地風味的菜也就是個吃個新鮮,讓顏頌長期吃,她也受不了。
吃完飯出來,他們沿著路步行到了阿拉莫阿購物中心,一樓餐廳比較多,顏頌想去二樓逛逛有什么新品,于是他們就直接去了二樓。
每季有品牌商把產品目錄送到她家里來,和自己刷卡購物的體驗感完全不一樣,哪怕這里的東西顏頌大多數都見過,這里沒有陳列出來的限量版她家里也有收藏,但人的購物欲一旦上來,看到什么都想買,哪怕明知這東西沒什么用,或者根本不會用,顏頌還是買了三條裙子五個飾品,蘇佑言也給家里的親戚朋友都買了伴手禮。
他們從阿拉莫阿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原本說好一起去看的演出也早就結束。
顏頌用手將吹到臉上的長發勾回耳后,對著蘇醫生巧笑倩兮:“蘇醫生,今天太晚,看來你是請不了我看演出了?!?
蘇佑言看著她回笑:“那真挺遺憾,我明天就要回國,不如等你回了s市我再請你?”
顏頌笑的眼眸彎彎,長長的羽睫撲閃,在霓虹燈下,有一種似真似幻的迷離感,“等我回s市還不知道要什么時候,蘇醫生,擇日不如撞日,我宣布,你今天被我抓壯丁了,我們去喝酒怎么樣?”
蘇佑言手里拎著兩人的購物袋,他比顏頌高一個頭,他不像許星緯,許星緯如果到了夏威夷,身上一定穿著夏威夷特色的花襯衫和大褲衩,但蘇佑言沒有,他似乎很喜歡純粹的顏色,白色的t恤衫,克萊因藍的五分褲,簡單但對應著他的顏值又絕對不普通的穿衣風格,他低頭看顏頌的樣子很包容,“那我舍命陪君子?!?
不知道別人如何評價蘇醫生這個人,但在顏頌跟他的幾次接觸里,蘇醫生在她眼里是一個溫和人,溫和里帶著一份與生俱來或是家庭教養出來的貴氣,這份貴氣讓他和人有了距離。
如果讓顏頌形容蘇醫生,她腦子里大概只?!皽貪櫲缬瘛彼膫€字,太美好的一個人了,跟他做朋友都覺得舒適。
他是一個活的簡單通透的人,他的生活和工作都非常單調,但不是讀書讀傻了把自己讀成了不通世俗人情,只是因為他不喜歡復雜;通透是因為很多事他都看破不說破,卻又在跟人相處中,方方面面照顧到對方的感受。
比如在夏威夷碰到顏頌,如果是大多數人碰到她,大概都會好奇問一句她怎么孤身一人在夏威夷,懷孕為什么跑這么遠。
但蘇醫生沒有,也許顏頌現在的情況,以蘇醫生的聰明他看一眼就看出了問題,但是他沒有多問一句,不給人添亂,不加重人心理負擔,只是靜靜的陪伴,外加耐心的包容。
這對顏頌來說就已經足夠,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把血淋淋的傷口展示給別人看,也有人喜歡躲起來獨自療傷。
最后,他們去了威基基海灘旁邊的一家酒吧。
在這里,可以遠眺完整的威基基海灘風光和戴蒙德角,可以喝生啤、雞尾酒,還有菠蘿椰子汁。
這家酒吧是蘇佑言帶顏頌找過來的,顏頌坐下后便在調酒師的推薦下點了一杯酒吧招牌雞尾酒,調酒師調酒技術很厲害,動作流暢有看頭,調的雞尾酒也特別好喝,顏頌一口氣連喝了四杯,喝的她臉紅微醺,話也多了起來,“蘇醫生,其實我之前就想說,我覺得你對夏威夷好像很熟,你以前經常來夏威夷玩嗎?”
蘇佑言語調悠悠:“我小叔叔病重的那年,我正好暑假,陪他在這里住了兩個月,他很喜歡夏威夷的風土人情?!?
“怎么聽起來又是一個悲傷的故事???”顏頌嘆了一口氣,“這件事值得我們再喝一杯,敬小叔叔。”她說完抬手,揚聲喊了一句“bartender”,準備叫第五杯雞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