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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加點已經是常態這就不說,燃爆點也越來越低,動不動就把下屬懟的羞愧滿面,恨不得掘地三尺把頭埋起來,省得出來丟人現眼,惹大老板不順眼,惹同事側目同情。
許星緯不會覺得是自己對著顏頌無可奈何,就把怒氣轉嫁到公司下屬身上去,他對著下屬發泄火氣,下屬把這份火力轉變成壓力,又釋放在自己下屬身上,一級壓一級,整個公司都怨聲哀道。
大老板不會覺得這是自己的問題,大老板也完全沒有這個自覺。
所以當下,許星緯罵了三人一句:“你們是有多無聊?”便推開他們,追顏頌去了。
顏頌在外面的公用女洗手間洗了洗手,用沒擦干凈水的手冰了冰自己脖子,覺得稍微清醒了些,才抽了擦手紙,將手上的水擦干凈。
爵森六樓以上,就是私密性很強的會所,只接待至尊級別的會員,電梯里有管理員核實身份,六樓電梯口的前臺處還有迎賓復核,跟著朋友過來玩的,有朋友帶著才能進去。
八樓就更不用說,不對外開放,能在這層開包廂的,都是非富即貴。
顏頌走出洗手間的時候,被臺階絆了一下,跌倒之際,旁側伸出一只手,扶穩了她。
顏頌醉醺醺的看了一眼,有些煩:“許星緯,你怎么陰魂不散啊?”
“能說人話嗎?還不是見你醉成這樣,怕你在洗手間被人啃了,才過來看看,別不識好人心行不行?”許星緯單手摟住她腰,將她架在自己臂彎間往前走。
顏頌扭了兩下,沒扭開她,她也確實酒勁上來了,走路都歪歪扭扭跌跌撞撞的,也就沒堅持。
“還喝嗎?”許星緯問她。
顏頌搖頭:“再喝就要不省人事了,你扶我到大廳沙發上歇會兒,我醒醒酒,順便打個電話叫人過來接我們。我朋友也醉了,還在包廂里面。”
“哪個是你朋友?醉的躺在沙發上睡覺那個?”
“對!”顏頌又開始揉頭:“我和她一起來的。”
“她住哪?”許星緯掏出手機來準備打電話:“我讓人送她回去。”
顏頌回頭瞪他:“我要跟她一起走。”
許星緯看著她好笑道:“這么防備我干嘛?怕我吃了你?”
“你說了你不會,我相信你是個說到做到的人。”顏頌又靠回沙發里,她現在已經有點坐不住了,就想馬上躺平在床上。
“顏頌,我以前教過你……”許星緯道,“永遠不要高估一個男人的人品……”視線掃過她嫣粉的唇,她流露出媚態的眼,“也不要低估自己的魅力,你都忘記了嗎?”
“可你是許星緯啊!你再不堪,但你是許星緯。不肯答應的事情你會直接拒絕,答應過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不知道怎么,顏頌這話很戳他心肺管子,許星緯苦笑道:“我該謝謝你對我的高度評價嗎?”
“不!”顏頌搖頭:“你應該感謝我們一起長大的那些年。所以,哪怕你現在就是一個爛人,我也愿意相信你對我還有底限。”
許星緯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叫服務生給她倒了一杯溫水,“你先在這坐著,我去安排人送你朋友回家,你朋友住哪?”
“夕江悅,她醉成那樣也進不去門,安排男的送她不合適,還是讓她跟我一起,我的指紋能開她家大門。”
許星緯打電話叫司機過來接人,等司機過來的時間,他去包廂幫顏頌拿了包包,又叫兩個女服務生把沈佳伊扶了出來。
沈佳伊這心真是夠大,醉的人事不知,怎么搬弄她都沒反應,這是和顏頌一塊出來,灌醉她的也是顏頌知根知底的同學,不然就她這樣的,出去喝酒還真是讓人不放心。
司機把車開到了爵森大門口,八樓前臺安排了兩個力氣大的女服務生,一邊一個架著沈佳伊往電梯走。
顏頌這會兒醉的狠了,想站起來幾次都沒成功,許星緯看不過去,一把摟過她的腰,微一使力,很輕松的就帶著她走。
顏頌掙扎,“不要你扶,給我安排兩個女服務生……”
許星緯嗤笑一聲:“顏頌,你能乖一點,別給人家前臺添麻煩嗎?”
“服務場所,在允許范圍內盡量滿足客人的需求,不是正當應當的嗎?”顏頌只是身體不聽使喚,但腦子還算清醒,許星緯忽悠不了她。
許星緯嘲她:“你算哪門子客人?充其量是客人帶過來的客人,穿成這樣出來,指不定八樓這些服務生,就在心里猜你是哪里剛出來混的野模。”許星緯扶著她,跟在前面那兩個服務生后面,走進了電梯。
“許星緯,你知道你現在這張嘴越來越討厭了嗎?你不會說話你就給我閉嘴,少說兩句行不行?”顏頌罵道。
角落里的兩個女服務生驚訝,一諾許總的大名,她們當然知道,脾氣陰陽不定,出了名的難伺候。每次他來,經理都會耳提面命:在許總面前,不會說話就少開口,少說多做,笑臉相迎,小心再小心,絕對不能得罪。
八樓都知道許總是尊大佛,得供著,但這個女的是誰?居然敢罵出了名不好惹的許總?還敢叫他閉嘴?
人人都有八卦之心,要說這女的,如果不是她懟許總這份勇氣令她們刮目相看,就這身打扮,還真被許總說對了,走在路上大家只會覺得她是個很美的野模。
兩個服務生低著頭,盡量降低存在感,耳聽八方,雖然起了八卦之心,但是也不能做的明顯,要是被許總發現了,只會吃不了兜著走。
正準備圍觀許總的怒氣,卻見許總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笑道:“穿成這樣,還不讓人說了?”
這怨念的聲音,這真的是大名鼎鼎的許總嗎?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兩個服務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生之年,居然能見到許總像個怨婦一樣的酸不溜丟,居然能這么耐心的跟女人說話,這世界上還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原來許總也是個男人,他不是神。
“我就喜歡這么穿,你管不著。”顏頌豪橫的白了他一眼。
許星緯低聲在她耳邊說道:“通常你這樣說的時候,其實心里都是想讓我管。”
第一次見許總被女人懟,還一臉享受的樣子。原來許總以前不是不會哄人,只是不屑于哄罷了。
兩個女服務生暗暗的想。
顏頌罵道:“許星緯,你哪來的臉?”
看看,被放在心尖尖上寵的女人,這地位就是不一樣,原來許總也有今天,真是蒼天可見。
兩個女服務生憋笑差點憋出內傷。
許星緯還想逗她,這時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他于是什么都沒說,摟著顏頌的腰率先出了電梯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