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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緯身邊的姑娘業務能力很不錯,察言觀色的功夫三個人里面最好的一個,大概是被媽咪提點過,坐在許星緯身邊,不多話不鬧騰,也不會特意跟許星緯湊近距離。安安靜靜當她的壁花,但也不是干坐著,時時注意著許星緯,端茶倒酒遞果盤伺候的挺好。
連蔡景原看著都說好,跟她聊了幾句。
隔壁桌又傳來肖文彬自摸的得意笑聲,王梓晨罵罵咧咧,許星緯打了一個小鳥出去,問蔡景原:“文彬這是有什么情況?”
蔡景原笑,“他能有什么情況?就男人的那點情況唄!”
許星緯秒懂,笑了笑,沒說話。
許星緯的五官精致漂亮,他皮膚冷白,唇廓飽滿,雙眼皮很深,笑著的時候,眼睛很亮像藏著滿天星,一看就很招桃花的那種長相。
只不過他嘴巴有點毒,加上多年公司高位掌權,習慣了發號施令,養出了一身凌厲的氣勢。這幾年他又漸漸不愛笑,面無表情的時候,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很能鎮住人,所以沒什么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打了兩圈牌,蔡景原也開始罵罵咧咧:“許星緯,你悠著點啊!別就你一個人又是自摸又是暗杠的,想吃你手里一張牌怎么就那么難?那么大個公司總裁,贏我們這點零花錢,你好意思啊你?打的這么精,你小心沒朋友我告訴你。”
“杠!”許星緯接了蔡景原放的明杠,又摸了一張牌,是個九萬,他手里已經有三個九萬,“暗杠!”又摸回來一張五條,他手里有三個五條,“嗯!還是暗杠!”最后摸了一張,正是他手里要的單吊八萬,他把牌推倒,慢悠悠說了一句,“杠開!”
這是個大胡,很多番,蔡景原罵罵咧咧給錢,另外兩個人也怨聲哀道。
那邊手氣正旺到不行的肖文彬,隔空往這邊瞅過來一眼,才一眼就趕緊回頭,抹了把頭上不存在的虛汗,心有余悸的說:“幸好不是我跟他一桌,不然今天真的要大輸血。”
同桌另一個麻友笑:“許財神這是還有一個大公司要管,不然就這手氣就這記牌能力,靠撈偏門也能發財。”
另一個麻友道:“說起來咱們財神爺讀書的時候光顧著學習去了吧?我還記得他第一次打麻將還是我教的,才交了一兩圈的學費就上了路,打的比幾十年的老麻友還精,簡直太可怕了!”
“說出來你們信么?我就沒見他打麻將輸過。”王梓晨嚷嚷道:“再手氣不好,也就是贏得少點的事,想讓他輸,那是不可能的。”
身邊女伴適宜的插嘴玩笑:“知道許總這么厲害,王總你還敢跟他打,那王總也是很厲害的嘛!”
這話王梓晨愛聽,所以笑著跟她解釋:“娛樂嘛!又不是賭博,拿全副身家去玩命,大家平時壓力大,天天累的跟狗似的,打打小麻將,放松放松就好。”
女伴嗔了他一眼,卻又不失分寸:“王總這樣的人都要叫壓力大,那讓我們這些普通人可怎么辦才好?”
王梓晨哈哈大笑,不忘嘴上占便宜:“那跟著王總好不好?跟著王總有肉肉吃……”
許星緯摸牌打牌行云流水,又優雅又好看,他牌記得清,誰家需要什么牌他都知道,這真的需要很強大的心算能力,而且他只接別人的大胡,小胡只靠自己摸。
這樣的男人強大、自信,真的是渾身散發魅力。他這樣一套組合拳下來,雖然是無意,他還沒什么想法呢,在座的女人已經一臉崇拜的看著他,尤其是身邊伺候著的女人。
蔡景原看了許星緯身邊的女人一眼,逗她:“我們許總有魅力吧?”
許星緯砌牌,抽空橫了他一眼:“有煙抽都堵不住你的嘴?”
蔡景原跟許星緯從小貧慣了,“抽煙能耽誤我說什么話?”
女人沒回話,只是害羞的低垂下頭。
蔡景原看的稀奇:“盼盼這是哪找來的小家碧玉?還挺有意思的啊?”
盼盼是那個媽咪的小名,夜場的人基本不用真名字,都是怎么叫的親熱,怎么叫的甜,怎么好記,就怎么來取。
許星緯道:“別廢話,快出牌,真有興趣讓她坐你身邊去,陪你好好說。”
許星緯說完對著那女人,下巴微抬對著蔡景原的方向,都不看她一眼,“你,坐過去陪我們蔡總好好說說話。”連她名字都沒興趣知道一下,也就更沒看到女人那掩不住失落的臉。
蔡景原自詡是個風流體貼的男人,在那女人坐在他另一邊后,出牌的空隙問她:“你叫什么名兒?”
“甜甜。”叫甜甜的女人對著蔡景原笑了一下,感謝他的體貼。
蔡景原“哎呦”了一聲,又看了她長相一眼,笑道:“甜甜,還真是個甜妹呀!長的真甜。”
甜甜又抿嘴笑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
蔡景原夜場老司機,打交道拉家常聊天解悶,開些無傷大雅的顏色玩笑,都是信手拈來,他看這叫甜甜的業務能力嫻熟,但又還保持著初入行時候那份羞澀放不開,大感稀奇,還真的來了幾分逗她的興致。
“甜甜啊!你是不是看上我們許財神了?這一副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樣子,可真是可憐哪!”
甜甜被戳破心事,臉也熱了起來,她給蔡景原叉了一塊哈密瓜,喂到他嘴邊,聲音不大,但是不失圓滑:“許總和蔡總這樣的人,哪里是我們能高攀的呀!”
她性格內向,這話比照她入行來說,已經算大膽。夜場上班的女孩子都放的開,敢說也敢做。客人喜歡的也就是這份豪放,這樣才玩得起。
但她能有市場,除了長得比一般的姑娘漂亮外,也是因為她這個調調,在其他放得開的女孩子里面有那么點不協調,也就顯得特別起來,有些客人很喜歡獵奇,玩膩了豪放女,也就想來調調味。
“甜甜你知道就好。”蔡景原口氣親熱的不得了,“我是還好,但你可千萬別對我們許財神動心,他現在就是個瞎子,拋再多媚眼也接收不到,信號隔離懂不懂?”
他另一邊坐著的女伴,順著他的話就問:“信號隔離?”
蔡景原打了一張牌,才又道:“現在什么樣的美人,在他眼里都是蒲柳之姿,動不了他這顆凡心。”
蔡景原話說一半留一半,半真半假,再怎么說,這種場合也就是娛樂放松的地方,對著一群坐臺的,怎么可能說實打實的真心話,又不是二大哥,所以該抬轎子還是該收著來,他們玩轉自如。
該懂的肯定懂,不懂的,那就沒必要懂。
這一局又是許星緯自摸,他把麻將推倒就直接說:“不打了!”
“臥槽!許星緯,贏了就跑啊?牌品這么差,這把沒錢付。”蔡景原第一個不肯。
另外兩個聽許星緯說不打了,則是松了口氣,趕緊把錢結清,然后就是一臉巴不得他快點走的樣子。
沒辦法,不是一個級別,他們還靠家里給零花錢用,不像許星緯和蔡景原,有自己的公司,現金流充足,不在乎這點小錢。
“打了幾圈,你這嘴就沒停過,聽的頭疼。”許星緯嫌棄的瞥了他一眼。
正好在外面喝酒唱歌的有幾個人進來,許星緯對著他們招了招手,起身讓位子,對著蔡景原威脅道:“你這把的錢不給也行,我從你分紅的點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