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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目,便是一個對著他的相機鏡頭。
閃光燈微微一亮,然后相機被放下,露出了后面陸秋的那張臉,帶著絢爛的微笑。
三兩步靠近過來,陸秋朝計良和衛國健擺了擺手,笑著招呼道。
恭候多時。
計良微微點頭算作回應,倒是衛國健開口道:原來是你啊,對了,你有沒有見到聶老弟?
陸秋搖了搖頭,隨即裝作不解道:他怎么了?
沒事,你要是見到他的話就讓他聯系我。
衛國健當然不會隨意向別人透露犯罪者的消息,所以只能這么回答。
陸秋笑了笑,指向前面的大會堂,說道:其實我也沒來多久,雖然沒看到他人,但也許他早就已經進去了呢。
那我們就進去吧。
顯然衛國健警官并不想深談這個話題,就率先邁開腳步,往前面的大會堂走去。
跨越大門,眼前突然一片豁然開朗,偌大而又敞亮的空間內,一簇簇座椅呈螺旋狀由高往低排列,每簇座椅之間相隔兩米左右,座椅內又有14位為一組,非常貼心地照顧到了攜帶同伴或家人的客人。
而在最前面,便是一個高臺了,也就是拍賣會主持的舞臺。
衛國健環視了一圈整個大會堂,非常失望地依然沒有見到失蹤的聶逍。
此時,陸秋卻已經選好了理想的位置,然后沖計良和心事重重的衛國健警官招手。
這里!
雖然現在聶逍不在這里,但考慮到他的存在,聶陸秋選擇的是四個座椅為一組,并排排列,正對著舞臺中央。
計良拍了拍衛國健警官的肩膀,安撫一笑。
十點半的時候,陸陸續續進來的客人將席位差不多坐滿,衛國健的視線一刻不停地望著大門進來的人,卻又一次次失望而歸。
計良的右手邊是衛國健警官,而左手邊則是陸秋,他低下頭,擺弄著自己的相機,一張張翻看里面拍攝到的照片。
似乎注意到計良的視線,他微微轉過頭,朝計良笑道:計先生要看嗎?
計良從他開始看照片的時候就關注了,看起來他似乎也沒有要遮掩的意思,所以計良只是偏過視線,就能夠很輕易地看到他相機里的照片。
一開始,畫面以藍天大海為主,漸漸的,就多出來了一些人的身影,那些都是郵輪上的客人,以千萬姿態出現在每一張獨立的照片上。
當然,聶逍和衛國健也未能幸免,偶爾夾雜著計良的照片,但越往后翻閱,畫面中逐漸出現的人物,只剩下大量被定格住的,計良的身影。
大概連計良自己都不清楚,他居然被偷拍了這么多的照片。
不過此刻,面對坦坦蕩蕩像是故意而為的陸秋,計良好脾氣地笑了笑,仿佛全然不在意般。
陸先生拍攝到自己想要的照片了嗎?
同樣的問題計良問過一次,但回應卻完全不同了。
陸秋瞇眼笑道:是啊,因為已經找到了,所以我打算邀請他共同欣賞一出精彩的節目,希望能獲得他滿意的贊許。
計先生,你覺得他會喜歡嗎?
被陸秋這么直勾勾注視著,計良也笑道:那就看這出節目夠不夠精彩了。
會的,您可以拭目以待。
陸秋同樣笑著說。
拍賣會并非一次性舉行,而是停留在蘭南海域的這五天,前三天每日僅進行三小時的拍賣,到6號結束,其余時間則由客人自主安排的游玩時間。
這場拍賣會,除了見識眼界外,對客人來說也算是一次愉快的出海旅程。
十點四十分,大會堂全場安靜下來,舞臺上走出一位身穿旗袍前凸后翹的高挑美女,便是主持此次拍賣會的拍賣師。
隨著美女拍賣師聲情并茂的開場白落下后,拍賣會正式開始了,第一件出場的拍賣品是
不過,計良身邊這兩位的真正心思,卻似乎都不在拍賣會本身上。
衛國健警官正皺著眉,臉色嚴肅地盯著舞臺,既然找不到聶逍,但按他的推測事件可能發生在拍賣會上,如此衛國健就更加不能放松警惕了。
而比起衛國健警官的嚴肅,坐在計良左手邊的陸秋卻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時不時舉起相機拍照,一邊轉頭跟計良討論拍賣品的價值,看起來跟周圍低聲議論的人并沒有什么不同。
不過隨之時間的流逝,一件件拍賣品登臺,然后被人一次次競拍下,越來越接近今日拍賣會的尾聲后,陸秋就漸漸沉默下來了。
雖然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異樣,然眼底卻似乎暗沉了不少。
終于,在漫長的三個小時后,最后一件拍賣品被一錘定音,衛國健顯然松了口氣,但眉頭依然沒有放松,畢竟爆.炸犯沒出現不代表對方就此收手。
還有就是,聶逍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當今日的拍賣會結束,開始散場后,衛國健再次給聶逍打電話發信息,無一例外又是石沉大海,心里連親切的聶老弟都不喊了。
然而,等他回到客艙,卻發現聶逍的房門不知什么時候開啟了一條縫隙,早上的時候卻不是這樣,衛國健內心一突,直接上前將門一把推開,然后就看到了坐在房間里面看上去氣定神閑的聶逍。
不過來不及責問,衛國健就注意到聶逍蒼白的面孔,以及空氣中似有若無的血腥味,對時常與犯罪分子打交道的他而言,這種味道是最敏感不過了。
衛國健略微沉下臉,慢慢走進去,然后隨手將房門關上。
可以解釋一下什么情況嗎,失蹤了一早上的聶逍大偵探?
準確來說,是一個晚上加一個早上。
衛國健面色一凝,怎么回事?
于是,聶逍就說了一下從昨天晚上開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最后,略顯蒼白的面容上扯開一個笑,說道:
引我上郵輪,原來是早就準備選我作目標了。
剛從聶逍描述的驚心動魄的過程中回過神來,衛國健就見聶逍臉上露出的笑容,頓時沒好氣道:
還笑,差點就被大卸八塊了居然還笑!
聶逍連忙將不自覺露出的笑容收斂,正色道:總之,爆.炸犯在游輪上有幫手,是五年前犯下連環分尸殺人案的兇手。
說著,聶逍抬起手伸向衛國健,借你手機一用。
雖然疑惑,但衛國健還是沒有遲疑地掏出自己的手機遞給他,想也猜得到聶逍的手機估計在昨晚受到襲擊的時候,就被扔下大海去了。
聶逍用衛國健的手機查了當年的連環分尸殺人案,屠夫作為犯罪嫌疑人,卻缺乏證據將人逮捕,現在竟然在和爆.炸犯同流合污。
半響,聶逍指著手機上的圖片,說道:就是這個人。
五年前聶逍還在上大三,但時刻關注著社會新聞,對于這場令人發指的連環分尸殺人案,也是知道的,并根據自己的發現進行推理過。
衛國健接過手機看了看上面皮膚黝黑的健壯男人,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聶逍嘴角又浮現一抹笑,說道:
看樣子,那個人在郵輪上的幾率又增大了,而爆.炸犯這次沒有成功,一定還會有下一次,但經此一事,還會不會選擇我就不一定了,或許會對其他人下手。
那
衛國健剛想說要不要聯系郵輪的警務隊,然后戒備起來,就聽聶逍仿佛看出了他的打算般,繼續說道:
為了防止爆.炸犯做出過激行為,確實該告訴主辦方這件事了,但沒必要通知郵輪上所有的客人,避免引起恐慌,雖然不確定爆.炸犯會不會對其他人出手,但警戒起來是一件好事,而且對方的一些情報也暴露在了我們面前,所以我們這么做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過,對方的目標首選應該還是我,只要這場演出節目的貴賓還在觀看。
而顯然,這一次,是我贏了。
聶逍又笑了笑,笑容中透出自信的神色,再次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