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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良笑了笑。
KY電視鐵塔發生的爆炸事件, 終于在四個小時后被控制住, 所幸事先被聶逍發覺, 提前將游客撤離出來,才沒有造成嚴重的人員傷亡。
但安裝爆.炸物的嫌疑犯,依然沒有抓住。
在脫離危險后的第一時間,聶逍便將自己最后的發現告知了衛國健警官,只不過最后在調查當時鐵塔頂層撤離的游客中,并沒有發現那個年輕人的身影,就連購票時登記的身份信息都是虛假的。
可惡。
聶逍錘了一下墻壁,頓時扯到肩膀上的傷口,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只是到醫院處理了一下傷勢,并沒有住院,是被爆炸斷裂的鋼筋擦到而造成的傷口,幸好他當時躲得夠快,不然就是被貫穿肩膀的嚴重傷勢了。
衛國健看到他掛著一只手臂還不消停的模樣,頓時安慰道:只要那嫌犯敢再次出現,一定逃不過天網的勘察。
而且現在警方這邊已經在網上掛出了懸賞令,作為這兩起爆.炸事件的嫌疑犯逮捕。
但我懷疑,當時那副面孔恐怕不是對方的真面目。
聶逍毫不留情地說道。
衛國健遲疑了一下,看著聶逍說道:你覺得這兩起爆.炸事件,與那個人有關嗎?
那個「犯罪者教父」。
聽他再次提到這個人,聶逍臉色微變,然后皺起眉,好一會兒,才道:
難說。
也就是說,你也覺得背后有那個人的影子存在?還是說,這兩起爆.炸案件,就是對方策劃來報復社會的?
衛國健同樣皺起了眉,臉色變得凝重。
根據現有稀少的情報,資深側寫師曾對這個「犯罪者教父」進行側寫,得出擁有極度危險的反社會人格,且擁有絕對的高智商,強烈的反偵察能力,對社會現實有著深刻理解,對那些犯罪者的心理了然于心
資深側寫師最終對這個「犯罪者教父」評判的一句話就是:
一個極度理智的瘋子,他享受指導犯罪的過程,就像是美食家在精心烹飪,看著食材逐漸變成自己理想中的模樣的那種成就感。
作為偵探敏銳的第六感,聶逍確實有這種感覺,感覺與那個人有關,但要說到如果這兩起爆.炸案件就是對方親自動手的話,就不太現實了。
所以聶逍搖了搖頭,剛想開口,卻忽然念頭一動,緩緩說道:
如果這個爆.炸犯是那個人的崇拜者呢?
「神明還沒有原諒祂的信徒」
之前他們的側重點在第二起爆.炸的案件上,卻忽略了嫌犯為什么會犯罪的緣由,現在再重新品味那封恐嚇預告函,卻似乎有種深意在里面。
聶逍還曾在食堂中對計良笑說,那嫌犯是個狂熱的宗教信徒,現在看來,這句話或許說得沒錯。
那嫌疑犯,或許正是狂熱崇拜著某一個人,甚至不惜稱呼對方為神明,而擔得起這個稱號的,在聶逍或衛國健等人的印象中,估計也只有那「犯罪者教父」了。
隱藏在每一樁重大案件的背后,如迷霧重重中一道虛無縹緲的影子,籠罩在警方的頭頂,被那群犯罪者稱之為「教父」的人。
聶逍說完這句話,便沒再開口,而一時之間,衛國健也沒有說話,兩人皆沉默下來,臉色如出一轍的嚴峻與凝重。
半小時后,聶逍離開這個彌漫著壓抑氛圍的辦公室,打算出去透透氣,不知不覺來到了食堂,聞著食物的香味兒,餓了半天的肚子發出了忠實的叫聲。
聶逍沒有絲毫窘迫地朝食堂邁步,所謂民以食為天,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嘛。
在窗口處向食堂阿姨要了一份牛肉飯和一碗烏雞湯,但他似乎忘記了自己一條手臂還掛著,拿了牛肉飯就無法同時再拿起那碗烏雞湯,所幸旁邊伸過來一只手,幫他拿起了那碗湯。
謝謝,幫大忙了。
聶逍道謝著,轉頭一看,竟是熟人。
計良微微一笑,示意不客氣,兩人來到一處無人的餐桌坐下。
即使一只手臂無法動彈,吃起飯來依然生龍活虎,就是受傷的位置是慣用的右肩膀,現在換成左手吃飯未免有些不習慣,不過在計良關切的問候中,聶逍全然不在意的一笑。
這都是勇士的勛章。
作為經常和犯罪打交道的偵探,即使沒有警察身處第一前線那般危險,但也是一個挺危險的職業,有時候還容易得罪人。
所以對于受傷這種事,聶逍接受良好,別看他現在這副仿佛大學生好欺負的模樣,曾經他也是練過幾手的,對付一般犯罪不在話下。
李鴻你還記得吧?就是班上那個特別搞笑的小胖子,你一定想不到他現在怎么樣。
聶逍越聊越愉快,之前在衛國健辦公室的壓抑都在這一刻一掃而空了。
他還感覺到和計良之間的距離似乎更親近了不少,不再顯得難以接近,換個說法就是,這位曾經老師口中的高材生,現在也是擁有著一系列證書學位的天才終于下凡了?
聶逍暗下搖了搖頭,甩掉這個亂七八糟的比喻,但不管怎么說,現在計良給人的感覺,確實不再是那么難以靠近了。
所以聶逍才敢跟對方聊以前在高中時的有趣話題。
計良翻出原身的記憶,確實在高中時期有過這么一個跳來跳去的逗比胖墩,然后從善如流地接口道:
他現在怎么了?
李鴻那小胖子,現在不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僅成功減肥成了大帥哥,還在一家上市公司做了總經理,現在就跟他老總的女兒在交往,簡直牛.逼到家了。
聶逍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典型的情商高,智商大概也不差,這類人到了社會混得比誰都好,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你們現在經常聯系?
倒也不是,自從那小子逆襲成總經理后就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也就是前段時間委托我調查他對手公司的一些內幕時和我有些聯系。
聶逍感慨道。
就這么愉快的聊天中,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最后吃完飯走出食堂,聶逍還有點意猶未盡地朝計良擺了擺手。
回見。
兩人在食堂門口外分開,聶逍估計是要回去找衛國健警官一趟,而計良則往自己技術科法醫的辦公室走去。
忽然,他步伐一頓,掏出不斷震動的手機,上面顯示著好幾封未讀的加密郵件,全部來自Lun。
即使沒有點開,計良大致也能猜得出其中的內容是什么,但Lun越是讓他出現,他就越是不出現,直到將對方逼到極致
計良微微笑了笑,將什么都沒動的手機重新塞回了口袋。
就這么過了兩天,警方依然沒有找到爆.炸犯,由于網上的懸賞令倒是接到了不少群眾的熱心來電,但都不是真正的嫌犯,無非就是模樣有些相似的無辜者。
在警方由于這些熱心來電忙里忙外的時候,畢竟不想放過任何一條線索,說不定就真的因此找到那個爆.炸犯了呢。
另一邊,真正的爆.炸犯Lun,正癱坐在一間屋子里面,在他的面前是一片狼藉的現場,幾臺最新版的電腦屏幕正七橫八豎地躺在桌上,還有一臺掉落到了地面上,亂七八糟的線路縱橫交錯。
就在幾分鐘前,它們剛剛經歷了一場災難,被當成出氣的對象橫掃而過,險些沒被砸爛。
半響,Lun抬起頭,面上充滿了戾氣,再狠狠踢開腳邊礙事的電腦,走到了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前,俯視窗外的景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