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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審言重新進入會議室,和梁啟力繼續(xù)談事,桌上的盤里放了一些瓜果,其實一般大家談事不會一邊吃一邊談事,但也算擺設(shè)。
不一會,助理進來給兩人端茶換水,同時撤下之前無人動過的果盤,換上另一個新的,一邊是水果,一邊放了些奶糖。
傅審言說話時余光瞥了眼桌上的奶糖,竟然有些期待見到那個小女孩,算一算兩人近十年未見,而他之所以愿意對她稍有耐心,大半出于往日那一點可稱為溫馨的回憶。
他在商場運籌帷幄太多年,許久不再有過那樣輕松的日子了。
“梁小姐,請進。”
門打開后,一個身穿紅裙的少女裊裊婷婷進入,眼里似有流光溢彩,一下將明亮的會議室里所有的星光吸進她的大眼睛一樣。
傅審言面上不顯,冷不丁被第一眼驚艷了一番。
誠如梁啟力所說,他記憶中的小女孩成大姑娘了。
少女笑容鮮妍,手拿一個文件袋被人帶進來,明艷得如鮮嫩的小櫻桃,她瞥見會議室里淡漠坐于上首的男人時,笑容微收了收。
傅審言想朝她笑一笑,只是許久不曾笑過,牽扯唇角也顯得慢了半拍,而少女已走至他的身旁,收起笑容,如恭順的小輩低下頭,態(tài)度端正得叫人挑不出錯。
“你好,傅總。”
傅審言微怔,不過眨眼那點訝異和失落便妥帖地隱匿于漆黑的眼眸中。
梁啟力笑道:“誒你一個小孩子叫什么傅總,叫小傅叔就行了。過來,把文件給我。”
少女走過去遞去文件,梁啟力接過文件翻了翻,抬眼問:“來的路上沒把車刮了吧?開得還習慣嗎?”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恭順的態(tài)度轉(zhuǎn)瞬親昵起來,唇邊笑容甜蜜蜜的:“當然沒有!我駕照所有考試都一次過呢。”
梁啟力笑了下:“行,你自己開車玩去吧,早點回家啊,爸爸這邊談完事就回去,跟你媽媽說別讓廚房做飯,今晚高叔叔一家回來了,和他們一起聚一聚。”
“遵旨。”
她拿起車鑰匙抬頭就是笑,看進對面淡漠男人望來的眼睛,又是一副端正的小輩姿態(tài):“再見,小傅叔。”
男人淡淡地“嗯”一聲。
她走得很快,梁啟力還在笑:“真是女大不中留,打扮這么漂亮,肯定和男朋友約會去了。”
和梁啟力談完事后,傅審言獨自坐在會議室里,靜坐盯住奶糖片刻,鬼使神差拆了一顆放進嘴里,大腦回放少女腳步輕快的走出會議室的一幕。
從頭至尾她沒有看過一眼桌上的奶糖。
昔日嬌憨的小女孩真的長大了,不記得他了。
那時候自以為堅硬的心忽然閃現(xiàn)出一股難言的脆弱和悲傷。
好像自少女恭順叫他“傅總”的那一刻起,他在成為傅氏總裁前、僅僅是傅審言的那一段人生,不會再有一個人記得了。
甚至包括他自己。
回憶收閘,傅審言側(cè)躺著看向身旁睡得香甜的妻子,向前傾身,吻了吻她柔軟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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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卓麗是一早醒來接到傅審言身邊秘書的電話,態(tài)度恭敬卻透著說不出的強勢,說傅總想見她。
自打那個電話后,趙卓麗對于梁映真的夢同樣開始感到緊張,傅審言又說要虛虛實實地映證,她怕自己忘記,認證的和否認的還特地在手機備忘錄上記下來,免得后面說漏了嘴。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一個謊言要用無數(shù)個謊言去圓吧。
今天忽然被傅審言派來的車接去傅氏大樓,她上樓時緊張得都在咽唾沫,每一次來這棟樓都不是好的體驗,現(xiàn)在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排斥到這兒來。
石景寬帶著她一路上至第八十一層,出了電梯口,領(lǐng)著她到一扇厚重的門前。
“傅總已經(jīng)在里面了,趙總,請。”
他旋開門,趙卓麗忐忑地走了進去。
寬大的辦公桌后,傅審言手邊并無文件和電腦,顯然是等候已久,目光如平日一樣的銳利。
他伸出手掌示意:“岳母,坐。”
趙卓麗現(xiàn)在聽見他叫岳母心里就是一抖,有事岳母,無事趙卓麗。
她坐下后,傅審言并不言語,今天神情顯然很放松,卻弄得她心里更忐忑,不一會有人進來送上一杯清茶。
熱騰騰的白霧升起,趙卓麗鎮(zhèn)定心神:“傅總找我來,有什么事嗎?”
“映真最近恢復記憶的事,相信岳母和我應該一樣苦惱。目前很慶幸她記起的大部分是幼年的記憶,不過——”
趙卓麗的心被“不過”兩個字一下提至嗓子眼。
“不過,映真夢見過幾次大學生活,似乎有一個男人在夢里,她看不清臉,一次就算了,兩次我相信不是偶然。”
傅審言摩挲著手中的鋼筆,淡淡笑道:“想問問岳母,映真在大學時是不是曾經(jīng)有戀人?”
趙卓麗靜默半晌。
“可以當他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真真初戀:我不會輕易狗帶
一更!休息一下繼續(xù)碼二更,給我點動力啊米娜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