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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酷地想,她要是問起為什么不給澆水,他就會告訴她,自己對她的綠植沒有義務。
靜了半晌,梁映真沒說話,只安安靜靜有些傷心和委屈地反復看綠植,又出門不知從哪兒找來一個方正紙盒,將小綠植小心放進去,合上蓋又抱在胸前出了臥室。
過了會,她回來了,掀開被子躺下去,拉高軟被,安靜乖巧地閉上眼,纖長的睫毛末梢有些濕潤的水意,不細看發(fā)現(xiàn)不了。
一盆植物也值得哭?
傅審言面無表情地翻頁,這就是做事沖動的下場。
以后看她還敢不敢如此行事,她當初但凡尚存一點理智不搞離家出走這套,那次他也不會對急需澆灌的植物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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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傅審言如往常一個人在餐廳用早餐,梁映真卻在這時過來了,傭人上前輕聲詢問要點什么,她隨意說了幾樣便坐在桌邊。
開始放空,靜靜的不說話。
傅審言慢條斯理地拿起餐巾,擦擦嘴角:“眼睛怎么有點腫了?”
“沒睡好吧可能。”她閉上眼睛用手掌捂住摸了摸。
“待會回去補一覺,下午謝征會過來給你上課。”
“嗯……”
傅審言起身,經(jīng)過她的旁邊時停了停,瞥見她浮腫的眼睛,略嫌礙眼地移開視線。
坐在前往江岸中心的商務車里,他想起她昨晚抱著盆植物傷心的模樣,扯了扯唇,果然還是未經(jīng)風雨的性子,才會為這種微不足道的事傷春悲秋。
又想起她略微浮腫的眼睛,再漂亮的眼睛浮腫也會打點兒折扣。
他莫名心頭涌上一股躁意。
半月前她走得那么堅決還說要離婚,半點未見猶豫。
他可是她的丈夫。
即便他自知是師出無名,但梁映真自己并不知情,未免把他瞧得太低了些,還不如一盆不起眼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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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傅氏大樓,經(jīng)過公司前堂去往總裁專屬電梯時,聽見一些員工明顯帶著興奮和震驚的討論聲。
今日地產(chǎn)界最大的消息,莫過于堂堂千億房企圣力因一次可疑的圍標牽扯出經(jīng)濟大案的頭版頭條。
電梯門開,石景寬在旁邊匯報些早上的日常安排,傅審言跨進電梯。
男人英俊而淡漠的臉在緩緩合上的電梯門后消失。
“傅總,進展如您之前預計的一樣,可就一點,”石景寬匯報中途頓了頓,“圣力的翟遠跑了。”
傅審言微微皺了下眉:“跑了?”
石景寬眼觀鼻鼻觀心地答:“我派人去查過出境記錄,沒有他的,如果國內搜捕不到,可能造假了證件出國。”
傅審言沉默片刻。
“叮”地一聲,電梯門打開,他邁步走出電梯,一邊走一邊對旁邊吩咐:“造|假|證|件出國那就牽涉到公|安系統(tǒng)里面的人,先查,查到跟我匯報再作決定。如果是在國內躲藏,你查到消息自己安排渠道透風出去,不必問我。”
石景寬:“是,傅總。”
一坐進辦公室,電腦剛打開,桌上的電話也響起來,里面職業(yè)女聲匯報:“傅總,萬城的許總想與您通話。”
“接。”
“好的。”
聽筒里聲音轉至一道粗獷的男聲:“傅總做事果然利落啊,我真是慶幸當初選擇和你合作了。”
說是慶幸,話里話外卻有一股警惕的意思。
上個月嘉虹地塊的拍賣扯出疑似圍標,先是將圣力地產(chǎn)的副總抓起來調查。
最后圍標的罪證證實,也不過是三年無法拿地工作業(yè)務大有可能涼掉,但無法確保一擊致命。
當初蔣琰問他:“你不擔心翟家反撲嗎?”
他答:“你覺得我會給他們反撲的機會么?做絕了就不必擔心。”
圣力地產(chǎn)那一筆筆隨便一條就夠判十年八年的經(jīng)濟爛賬就是他的王牌,經(jīng)偵行動果然夠快,不到兩周就下了搜捕令。
唯一的變數(shù)就是逃跑的翟遠。
但傅審言并不擔心,遠遁海外另說,以國內如今密集如云的天網(wǎng)系統(tǒng),想要藏匿難度非常高。
他淡淡一笑,“許總說笑,嘉虹地塊大概不久就會重新拍賣,回頭萬城拿到嘉虹我會讓助理備點薄禮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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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空氣升溫,似乎風也不怎么吹了。
日光猛烈,照得地面反出白亮的光,梁映真在書房朝外望了望,刺得眼睛有些疼,便合起窗簾。
傅審言口中的老師現(xiàn)在還沒到,她擔心老師到了自己正在睡,所以午飯后午覺也沒睡,一直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