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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院高昂悠揚的男高音和女高音一聲更比一聲激昂,正是音樂劇高|潮時刻,劇院里密密麻麻的觀眾熱烈鼓起掌,掌聲一浪又一浪。
黑暗里,沒有人留意在入口一隅擁吻的兩道身影。
梁映真似乎渾身血液在一瞬間凝固,懵懵的任他又親又吮,只覺得呼吸不過來了,心跳如雷咚咚咚地快要呼之欲出。
心口越來越悶似乎要窒息,她終于回過神來,聽見劇院掌聲如雷更是又驚又嚇,后頸起了薄薄一層汗。
她扭動掙扎,腰間的大掌卻收得更緊,他吻得更肆虐。她睜開眼,眼前便是男人閉著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細看發現他皮膚挺好的,昏暗的視野里男人的皮膚有一種冰涼而細膩的感覺。
呃這不是重點!
梁映真重新怒目而視,好氣啊,她都要嚇死了他還這么投入。
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被放開,整個人軟軟往下滑了些就被腰間的大掌穩穩扶住,往他胸|前輕輕帶過去,男人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撫她的后腦,似在安撫。
他不說話,梁映真的臉頰緊緊貼在他的胸|口,夏季衣衫單薄,好奇怪啊,明明劇院掌聲如雷,她卻能聽見胸腔下心臟的跳動聲,一下又一下。
“好點了么?”
好才怪!
她即刻清醒,想起在大庭廣眾下被強|吻。
她氣息不勻還有點兒喘,還是用盡僅有的力氣揚起手,手腕又被他輕巧扣住反剪至身后,再度動彈不得,只好用眼睛瞪著他。
昏暗里,光影偶然掃過她的臉,她的眼睛本來就長得非常漂亮,大而明亮、澄澈清明、時刻如同有泉水淌過,什么樣的光映入這樣的眼底都會使人在一瞬為其炫目而失神。
羞惱讓眼睛比平時更明亮,唇水光瀲滟,口紅親亂了唇形更給她添上凌亂的嬌媚。
傅審言此時平復氣息,目光對上她明亮的眼睛,第一次微微避開她的視線,隨意看向一邊。
他也不是故意,開始只覺得她妄想奪走紙張有些好笑,看她抻直手臂也夠不著頗為有趣。只是她紅滟滟的小嘴一張,不知怎的,就鬼使神差低頭迎上她的唇。
他看空氣,梁映真瞪他。
兩人靜默一會,劇院里的掌聲漸漸停了,到中場休息的時候,后面開始有人往門口的方向走。
她開始慌張,看著他的嘴唇就知道自己的嘴肯定好不到哪兒去,低聲催促:“先放手,我要擦嘴,有人來了!”
傅審言松了手。
幸好手包有濕紙巾,她撕開一張便開始擦嘴唇,一邊擦一邊仰起頭問:“干凈了沒有,是不是都干凈了?”
有人經過,傅審言攬著她的肩換了方向,高大修長的身形完全擋住外面的視線。
“鼻尖。”
她動作一頓,更是用力地又擦鼻尖,怎么親的鼻尖都沾上了,好生氣好生氣!
一連用掉好幾張濕紙巾,他的回答終于是:“可以了。”
梁映真松了口氣,抬眼見他嘴唇的模樣,生氣的同時忍不住也覺得好笑,還想拿手機拍下來,想歸想,當著他面肯定沒可能。
他不說話,也不讓開道,她低著頭,不情不愿遞出濕紙巾,哎太善良就是不好,就該讓強|吻變|態一張紅唇出去讓人看見。
他沒接:“幫我擦。”
強|吻我還要我善后?
她不可思議抬起頭:“你……不要太過分。”
傅審言目光很靜:“你看著擦方便,這樣快,還是你想多在這待一會?”
“……”
有那么點道理,他怎么永遠有那么多道理?
梁映真更不情不愿地拿起濕紙巾,抬高了點手臂,沿著他的唇形一圈又一圈地擦,這個角度很容易與他垂下的視線對上。
男人眸光深沉,看進他的眼睛似乎很容易陷進去。
她努力控制視線,只到他的鼻尖,不再往上,兢兢業業地擦嘴唇。
“好了。”
傅審言正要轉身,她忽然拉住:“等等。”
“嗯?”
“我要補個妝。”
要不嘴唇附近的妝沒了,簡直此地無銀地直接宣告剛才接|吻過。
傅審言沒說什么,重新將她攏入懷里,擋住外面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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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之后,音樂劇下半場繼續,觀眾陸陸續續又坐滿整個劇院。
韓真佩還在奇怪梁映真怎么去一趟那么久沒回來,發了微信也沒回,正要打電話問問什么情況,就看見她的身影出現在二樓vip廳入口。
身后跟著一個男人。
待他們走近,直到傅審言坐到梁映真身旁的空位,韓真佩才從吃驚里緩過來,雖然過了幾分鐘,還是尬尬地打了招呼。
傅審言微微點頭致意,目光落到中間的梁映真那兒,沒作停留,看向二樓下中央寬廣的舞臺。
韓真佩又望了眼旁邊的梁映真,和來之前一樣漂漂亮亮的,就是總覺得好像哪里有點兒變化,又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