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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惡魔和人魚天生不合。具體原因早已不可考證,約莫是千萬年前的魔神之爭,但只留下兩個種族對立的傳聞,至今仍在延續。
生活在族群的人魚對魅魔抱有極大的抵觸,但半路出家的菲姆斯什么都不知道,只覺得無辜被針對了。
他想來想去,只能想到阿貝爾一個解釋。
——一定是這條裝可憐的人魚在挑撥。
菲姆斯看上去很失落,他連責問的勇氣都沒有了。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阿貝爾真的相信人魚的離間,那她還會喜歡自己嗎?
他垂下手,血紅的眼珠死死盯著人魚,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
阿貝爾看了看敵視的菲姆斯,又看了看挑釁的人魚,場面就像狗和魚打架,互相看不順眼。
“你都這副模樣了,省點力氣吧。”她扒開纏在手上的人魚發絲,“我去把你骨頭撿回來。”
菲姆斯立刻跟上,寸步不離。
他想牽她的手,又顧慮她會不會當著那條魚的面甩開自己,踟躕間落下幾步,阿貝爾推開門,回頭看他:“走了。”
菲姆斯眼睛一亮,抿嘴應了一聲,用眼角蔑了眼人魚,看他臉色瞬間沉下去的樣子,心中泛起快樂。
挑撥了又如何?阿貝爾還是習慣有他的。
他開開心心地合上門,莫名來的勇氣去拽她手腕,當她疑惑回過頭時,憑借高出不少的身軀覆在她之上,阿貝爾就感覺眼前一片陰影罩下,緊接著唇上一熱。
如此近的距離,她能清楚看到他臉上的毛孔、他微微睜開的眼睛,專注地注視著她。
擔心她會掙脫,他單手握住她的手攏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按住后頸,頂開微閉的雙唇,與她唇齒交纏。
阿貝爾沒有用力,試了下沒掙開,閉上眼,放棄了。
他們不是第一次接吻,他向來是溫柔的,從未這樣急切,像是要確認什么,顯得焦躁不安。
由于縱容他的小脾氣,她被纏得舌根都酸了,銜不住的口水從嘴角流下。燥熱的喘息在室內回響,她不清楚隔著一扇門的人魚能不能聽見,但菲姆斯故意想讓他聽。
別肖想了,阿貝爾最喜歡的只有他。
她被抵在堅硬的門上,事情愈發不可控,他的膝蓋頂進她雙腿之間。
阿貝爾側過臉,溫熱的吐息劃過面頰,不依不饒地尋她的嘴唇,叼住嚼成軟爛的模樣。
“……可以了,菲姆斯。”她推了推他的胸口,吐出一口氣,抽出空拒絕,“我身上很臟。”
“阿貝爾不臟。”
“我剛把他從污水管里撈出來。”
“是那條魚的錯,阿貝爾不臟的。”他親了親她的唇角,帶著祈求的語氣說,“不要因為這樣的原因遠離我。”
“……”好吧,她知道為什么菲姆斯看人魚不順眼了。
她撫摸他的背脊,試圖安撫這只焦慮的小狗:“你還需要我,我就不會遠離你。”
“不會的,我永遠喜歡阿貝爾。”他抵著她額頭,不情不愿地問,“阿貝爾呢?以后會有更喜歡的人嗎?”
“你是特別的,沒有人能替代。”
他給的愛純粹、真摯,與他魅魔的本性格格不入,他將這份獨一無二的特殊小心地捧在手里遞給她,她怎么能不好好接住呢?
菲姆斯被哄高興了,吧唧一口親在她腦門,低落的尾巴也終于揚起來了。
……
疏通的污水管道流通著,好在骨頭依然沉在池底,阿貝爾準備下水撈,菲姆斯就已經先一步趟下去了。
阿貝爾:“雖然你不嫌我臟,但我會嫌棄你的。”
“那我們可以一起洗澡!”他眼睛亮亮的,看上去很期待。
她眨眨眼,反思自己是否想錯了什么,單純的菲姆斯不可能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應該吧。
最終他們一起撈上十幾塊白骨,用凈水洗了洗,一股腦拋進人魚的泡澡水里。
阿貝爾:“雖然不知道怎么辦,但扔進去就能自己拼起來吧?”他在水里的時候,手臂確實是連在一塊的。
人魚:“……是的,謝謝你。”
菲姆斯好奇,多問了一嘴:“為什么?是魔力嗎?”
人魚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顫抖:“魅魔不知道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