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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我靈界千萬年來,數(shù)不盡的靈鳥水鬼小魚小蝦都想方設(shè)法破界出逃,混入凡塵去見世面,溜到陽間逍遙快活……我靈界疆域遼闊,秀麗繁華,比晦澀骯臟的陽間強(qiáng)上何止千百倍!原來他們一個一個跑出去,勾搭陽間男女,就是為了做那些情愛之事……”
“怪不得,呵,吃多少幻情藥蕩情散都沒有用,不如找個身上暖和的有活氣的男人!我這些年活得無知,竟然還不如那些逃出去的蝦蟹水鬼……”
這人情緒錯亂,講得斷斷續(xù)續(xù),顛三倒四。
但是最曖昧要緊處,楚晗聽得不能再明白了。
驕縱蕩情恣意妄為的指揮使大人,這些年煉服丹藥,就是為了求而不得的高/潮快活,不惜自損。沒想到一個偶然,終于找到不吃藥也能快活的人間正道。
楚晗都說不清心情多么窘迫復(fù)雜,腦里只剩一句:大鶴鶴,你干了一件多么神勇牛掰的好事,你好大的胃口和膽子啊!
他還是本性善良,同情安慰道:“你喜歡那個活人,就找他去。大人這副好容貌,還怕相方不愿意和你雙宿雙飛么。”
鳳飛鸞瞳仁突然縮小,盯著他:“齷齪小人,當(dāng)我不知你那點(diǎn)兒心思,你想陷害我,自己來做這指揮使位子嗎?!”
楚晗:“……”
方才一時迷離悱惻吐露真情,這時驟然變回冷得*的大渣攻面孔。鳳飛鸞昂首自負(fù)地說:“本宮會留戀一個凡夫俗子毀我百年道行?可笑!”
“再者說,靈界十條鐵律自開天辟地之時萬年不改,你不知道嗎。我靈界的鬼衛(wèi),靈獸,但凡有違反倫常的混交行為,或者下界與凡間人類茍合,都是觸犯戒律天規(guī),要被天界降下懲罰,打入烈焰焚池受八百年火煉,永生永世煎熬,你想害死我嗎?!”
與凡間人類茍合。
楚晗那時吃驚,糊涂了,驚得已經(jīng)不是指揮使大人見不得人的風(fēng)流事。
他猛地看向一旁的房千歲。
房小千歲遽然安靜無話,也看著他。
楚晗:“……大人,你說什么?”
鳳飛鸞不屑道:“這數(shù)百年來,被天界降旨扒了皮的凌霄獸,抽筋拔毛的九天玄鴨,投進(jìn)焚池?zé)苫覡a的魔域大王花,都是自作自受的愚蠢例子,你們都忘了?那些愚鈍無腦的家伙,明知故犯,遭天譴也是咎由自取,都是因為……”
“你別說了!”房千歲眼眶突然紅了,順手抄過案上一柄鎮(zhèn)尺,想插指揮使嘴里堵住這人。
“都是因為最終抵不住誘惑,犯下靈界最重一條色戒,與凡間私通,做出交/媾丑事,才遭到天界懲罰。”指揮使唇齒冰冷刻薄,故意要說出來,也是扼掉自己凡心,斷絕后路。
明知故犯的蠢事,他鳳飛鸞會做嗎。
枉自聰明一世,坐享絕代風(fēng)華,他才不會作繭自縛。
他也不認(rèn)為,一個跟他只不過露水姻緣的平凡男子,值得他舍棄繁華富貴與靈界神職與之茍合。那天騎在九頭鳳上中了迷藥,就是偶然沒把持住,一時意亂情迷,事后就后悔了,以后不會再犯,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楚晗呆怔說不出話,漫漫寒涼冬夜,兜頭一盆冷水,心涼一大片。
他都顧不上指揮使最后一刻明顯的口是心非拒不承認(rèn)私情。
房千歲也有一瞬間沉默不言,平生第一次咬住下唇生生避開他的視線。
楚晗明白,指揮使說的那些顯然是真的。小千歲在靈界修煉許多歲月,道行八百年,一方霸主,怎會不懂他們族群所要世代遵守的戒律天條?一定心里早就有數(shù)。
所以小千歲一直對他徘徊不近,不愿與他逾距親密,總隔著一層,太親熱了就逃跑。
所以小千歲一直設(shè)法離開凡間,臨走跳下大橋一剎那用那種眼神看他,吻住手背生離死別似的,就是打算有去無回。
所以小千歲說會回來找他,多半是一句善意謊言,不愿當(dāng)面令他失望,結(jié)果他竟然厚著臉皮自己追過來了。
所以他喜歡的人甚至沒有主動吻他。小白龍在他壓上去舔耳朵求愛時對他說,“不行”,“不能”。
楚晗心里突然難過,很快就能找到承鶴,原本是一件歡喜的事,卻突然感到前路一片迷茫。
一場犯戒的迷局,好像一下子困住四個人,都不知何去何從。
……
指揮使大人難得嘮這么多廢話,也是幾日來憂郁苦惱,身心疲憊,一股腦終于傾訴出來。這人酒意上頭,眼皮一沉,撲進(jìn)楚晗懷里就要睡去。
房千歲暴露慍怒紅光,在鳳飛鸞一雙鳳眼迷離散漫時,突然從后面連衣領(lǐng)帶頭發(fā)一把薅起那人,翻過來!
鳳飛鸞沉重的眼皮勉強(qiáng)睜開一線,看到的就是廖無涯一張大臉壓上來像要強(qiáng)吻他。
房千歲在將要碰到嘴唇時頭一偏,當(dāng)然不會吻下去,水藻長發(fā)毫不客氣糊對方一臉。他背后下手,二指戳了鳳飛鸞后頸大穴。
指揮使眉頭微皺,哽了一下,身軀綿軟倒在地上。
房千歲迅速從地上拽起楚公子:“這人內(nèi)力深厚,我點(diǎn)他穴道頂多撐兩個時辰,醒來就會想明白。我們快離開!”
楚晗:“……嗯。”
楚公子剛才被某人又抱又摸得,房千歲也是余怒未消,順手抄起那條鎮(zhèn)尺,扒開指揮使大人的褲子,毫不留情插了美男的后/庭。
楚晗:“……”
那柄鎮(zhèn)尺是整塊紫水晶調(diào)的,半透明很堅硬,鳳飛鸞昏迷中遭遇如此粗暴的侵犯,臀部很不舒服地痙攣幾下。
看那凌厲的眼光,小白龍惦記爆指揮使的菊花也想很久了,一準(zhǔn)兒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房千歲抱起指揮使,剛放到床榻上裹好棉被,外面就有人叩門報奏。
此時凌晨,天快亮了。院內(nèi)一溜小跑腳步雜亂。紫茄子等人倉皇來報,說城外有叛軍作亂。
房大人面色如常把衣襟一斂,一頭黑發(fā)仍然散開,目光含水唇色嫣紅,就是一副被臨幸過剛從熱被窩里爬出來的慵懶模樣:“吵什么?”
紫茄子報,反賊,澹臺反賊率兵就集結(jié)永定門外護(hù)城河對岸,叫囂著準(zhǔn)備攻打神都南大門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