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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最近可忙啦……”然后,這鬼姑娘嘚啵嘚啵報了一大推安排,有工作的,有生活的,還挺像那么回事,大忙人似的,一天時間好像都抽不出來。段勍聽得不禁去捂她的嘴,沒好氣地說,“全放一邊兒,誰敢跟你計較,我跟他計較沒完。”
喬筍還老不高興地撅嘴,訂機票時要身份證號,給得也是蠻不情愿,像欠了她。段勍哄了她幾次,連喬茶都請過來勸,喬筍這才不吭氣,算是默許。段勍看見喬茶摟著喬筍,在她耳邊說些什么,她先是不高興,后來漸漸緩和點,點點頭。喬茶跟段勍說,喬筍剛畢業的時候在山東呆過一段時間,姑娘家一個人,沒親沒故可能受了欺負,對山東印象不太好,不愿意去。
段勍心想,操,跟我去你還擔心誰以前欺負過你?
段勍這個家伙是個行動派,敢于欺負別人。相比于現下一些自以為情深似海,實則女人受了欺負除了安慰別無他法,你若在段勍眼皮子底下被他看見敢對他的女人有任何不敬的行為,當然不至于馬上揍你那么流氓,搞得人倒霉滾三滾是常有的事。
喬茶跟喬筍說了些什么呢?她說,我知道你怕遇見小暖,然而山東那么大,他不大可能出現在每個角落。姐姐先前兒跟你說過,男人這東西,平日里玩玩鬧鬧也就罷了,若真將他掛在心上,吃苦受罪的不是他。男人一門心思想讓咱們一絲.不掛,而我們則要讓自己對他們一思不掛。你,能不能辦到?
喬筍想起姐姐過去苦樂種種,點點頭。
喬筍和喬茶并不是親姐妹,只是碰巧被養父一起收養,后來識破養父的狼子野心,一起離家出走的姐妹倆。姐姐喬茶是個理智到近乎冷酷的女人,然而誰都不是生來就如此薄情的。為了二人生計,當年僅十六歲的喬茶就媚得兩高富帥為她們一擲千金,最后真心喜歡一個并不十分富有甚至可以說窮酸的青年,但這世界的窮男人并不是你放棄優渥生活愿意跟著他吃苦,他就感激涕零一輩子珍惜你如稀世珠寶。喬茶唯一一次為愛瘋狂,以去民政局登記的前一晚捉奸在床慘淡結束。對于男人來說,出軌是不論貧富和相貌的,于是詩經中早有云,于嗟鳩兮,無食桑葚。于嗟女兮,無與士耽。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后來喬茶只跟對她們姐妹倆有利的男人交往,價值觀扭曲不扭曲是另外一回事,嫁給宋晉之后,基本奠定她人生登頂的基礎。宋晉雖然已經去世,但是作為宋老爺子遺孀,她之榮華,也足夠享半輩子。宋晉葬禮后的某一天,喬筍看見姐姐穿著黑色的真絲睡衣一個人抽煙,流淚,美極了。那時姐姐跟她說,宋老爺子哪里不知道自己打的什么主意,但仍然樂樂呵呵跟姐姐結婚,臨故去之前跟姐姐說,我做了個夢,夢見你們姐妹倆一個是飛燕,一個是合德。喬茶說,若可以選擇,還是愿意跟大多數姑娘一樣,傻乎乎被一個男人騙一輩子,也不愿如此理智地看透勘破,心死再難起波瀾。姐姐難得感性。喬筍覺得姐姐看破紅塵,沒有看破紅塵的人才離開紅塵,真正看破紅塵的人恰是回到紅塵。不知道喬茶究竟是不是飛燕,多年沒有流淚的她在宋晉離去之后一個人哭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流干一輩子的眼淚。
姐妹倆說話間,又有郵差送來明信片,沒有落款,除了地址,只有一個字,“順”。這是這個月的第N張,來自惠州。誰看了這郵戳兒都心知肚明,沁川寄來的。這小子,不知哪根筋不對,就記著喬筍喜歡別人給寄明信片了,如果沒去外地,就從惠州寄來,一周一張,如果碰巧去了外地,那是一定要寄的。
每個男人分享著喬筍一個小癖好,盡心用此討她的好兒。段勍記著她喜歡去幽靜地兒喝粥,段霜暉記著她愛吃蛤蜊,沁川記著她喜歡用饅頭夾菜吃還喜歡明信片,將來還有,還有。又或者,她在段小爺面前,只喜歡喝粥,在段將軍面前,愛吃蛤蜊愛喝刺猬湯,在沁川面前喜歡明信片。
她喜歡什么,愛什么玩意兒,一概不知,一概不關心,也不會做任何討好能事的,恐怕只是小暖。
小暖,小暖。
太平公主愛薛紹,大唐公主,武則天之女,為薛紹,愛得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