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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深深地看著加西亞,我有一個計劃,只不過實施過程中,還需要你們幫一個小忙
當天晚上,屋里拼酒的三人毫不意外地都喝多了。
埃倫雖然腳步有些打飄,但還是強撐著跟裴云說了再見之后才離開。斯圖爾特直接趴在了椅子上不起來,加西亞氣得不行,連踢了他好幾腳都沒有反應,最后無可奈何只好攙著他走了。
裴云送走所有人,把迷迷糊糊的元燿扶回了床上,又幫他脫去了衣服和鞋襪。元燿喝得雙頰熏紅,翻了個身直接在被子里找了個舒服的角度就睡過去了。
裴云無奈笑了笑,獨自去衛生間洗漱完畢回來,才關燈在他身邊躺下。
黑暗中一陣悉悉簇簇的聲音,元燿翻了個身撈過裴云把他摟進了懷里。裴云剛開始還以為他醒了,輕叫了兩聲卻沒有反應,原來是還睡著。
炙熱的擁抱近在咫尺,黑暗中困意很快上涌。裴云將手也回摟住元燿的腰,窩在他的胸口,安心地墜入了夢境。
第125章 血色葬禮
三日后。
第一星際傳播總臺內一片寂靜。
現在正是深夜,24小時的新聞頻道還在播報,但依舊是些老生常談的舊聞。近幾個月來星系內大事頻發,但再多新聞被翻來覆去地討論了這么久也算被嚼爛了。
全宇宙都在關注的第三星系,依舊處于與外界通訊切斷的狀態,任所有人再怎么抓心撓肺,也抓不住半點風聲。
鏡頭前的男女主播妝容精致,但眼神已經難言疲憊。午夜時段的收視低靡,主播們也只機械地念著提詞板上的文稿,一板一眼應付著自己的工作。
監控器前的導播撐著腦袋,昏昏欲睡。
這本該是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甚至有些無趣的夜晚。
直到導播手邊的屏幕,忽然響起了一聲警報。
導播撐著千斤重的眼皮,渙散地掃了眼警報提示。兩秒后他騰地坐直身子,瞪大眼睛撲在了屏幕上。
第三星系的電視臺有信號了?!
過去近半個月內,第三星系所有頻道一直處于全體灰屏的狀態。
而現在,第三星系的中央頻道已悄無聲息地恢復了信號。
緊接著他的個人終端催命似地響了起來,接起后臺長的聲音如龍卷風似地呼嘯而至:你看到警報了沒有!
導播興奮到手抖,是!我們能看到第三星系的中央臺了!
還愣著干什么!臺長大吼,轉播!轉播!所有頻道停止一切節目,全部給我去轉播第三星系的畫面!我二十分鐘后就到!
導播一個激靈,轉頭對所有工作人員喊著下達命令,方才還死氣沉沉的導播室瞬間陷入一片兵荒馬亂之中。午夜新聞緊急暫停,【突發】兩個醒目的大字出現在了屏幕上。
觀眾朋友們,我們剛才收到了一則突發消息已中斷通訊近半個月的第三星系剛剛與外界恢復了聯絡,這是自第三星系淪陷以來,我們首次收到那里的信號。相信大家都急切地想知道,第三星系的人民究竟怎么樣了
收視率正在猛增。
如死水般的夜晚,因這段電波而徹底沸騰。
大半個宇宙頃刻間醒了過來,所有人蜂擁上線,幾乎擠爆了服務器。
轉播畫面中,波旁公館沉默地矗立在夜色的濃黑之中,曾經徹夜不熄的燈火已經黯淡,無光的背景中這座世界聞名的房屋仿佛成了個鬼宅。
來自星際各處的人們屏息凝視著黑夜中的波旁公館,急切等待著破曉的來臨。
當拉甘星的第一縷晨暉破曉之時,一隊機甲自遠天飛向了波旁公館。
街上也已經站了不少圍觀的群眾,他們圍在公館的鐵門之外,似乎在等候著什么。機甲降落于街道上,持槍的武裝士兵下來將圍觀的人去散至道路兩側,露出了一條通道。
線上的圍觀人民立刻沸騰了。
在過去的幾個小時,【戰后拉甘星初面貌】【波旁公館】【拉甘星何時恢復通航】等詞條反復沖上媒體頭條。而此時此刻,【叛軍】【武裝部隊】則瞬間登頂。
已經有不少人篤定,今天斯圖爾特會在線上直播一場大屠殺。
然而那些武裝的士兵并沒有向群眾開槍,甚至有不少眼尖的觀眾發現,那些圍觀的人手中都捧著白花。隨即從機甲內又魚貫下來了不少人,都通身純黑,胸口都別著雪白方巾。
這些人仿佛是要去出席葬禮一樣。
在走入波旁公館的隊列中,有線上觀眾發現了熟悉的面孔。
【那個高個子的男生是不是元世勛的兒子!】
【還有走在他身邊的,似乎是軍事罪犯裴夢的兒子?!?
【他們果然和斯圖爾特是一伙的!】
元燿但手虛扶著裴云的后腰,兩人并肩踏上公館前的長階,走入大門之內。即他們之后,圍觀的年終們也手持白花魚貫而入,隨著所有人相繼入內,直播畫面也移入了波旁公館。
波旁家在第三星系也算是百年世家,每到社交季,波旁公館內都會舉辦盛大奢豪的晚宴舞會,不少拍攝于那些聚會上的照片影相流傳到外,都能引領一季的潮流風尚。
人們對這座宅邸的印象,是云鬢香風、佳肴瓊釀,旋轉的裙擺永不停歇,水晶燈與金杯交輝的流光長久璀璨。
然而現在,當攝像機移入大堂時,所有線上的觀眾都驚呆了。
從旋轉樓梯一路鋪到門口的絲絨地毯已經被撤去,露出了下面深色的木紋地板,陳舊又有些黯淡。吊頂那盞價值連城的巨大水晶燈也已經不知蹤影,光禿禿的吊頂顯得有些拮據。
當所有的奢華陳設被剝去之后,百年的古宅顯現其本貌,不過也是個四柱一頂的普通房屋。
而如今那能容納上百人的大廳內,擺滿了一排排的椅子,椅子后都系著黑白綢花。前方的空地上,放著一個小型圓臺。
裴云和元燿在前排落座,其他賓客們也陸陸續續坐滿了椅子。武裝的士兵沒有任何暴行,只是持槍默然站在角落中,維持著紀律。
轉播畫面一直無聲。
直到八點整,一個中年男子從前排賓客中起身,登上了圓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