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不喵喵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斯圖爾特緊盯著他: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加西亞的聲音很低,帶著大病后的啞,你說的沒錯。到頭來我的確是一只喪家犬。
斯圖爾特的手像被針扎了下,驟然松開了。加西亞微涼的發(fā)絲擦過他的指尖,轉瞬即逝。
他們沒有再說話。很快車子沖破黑暗隧道,隨即響起了到達終點的報站聲。
至此,整座吉利特地下城的面貌便展現(xiàn)在了他們的眼前。
他們所處的車站位于地下城的高點,從高往下放眼看去,這座城池仿佛是一個放大版的溶洞。無數根如石筍般的柱體拔地而起,支撐起了頭頂上的土殼,這些石柱如同主干,而無數樓房就簇擁在石柱周圍發(fā)散開來。
有軌列車自半空中穿梭而過,貫通連接石柱,形成了一張交通網。
這里的建筑風格簡約粗礪,有不少房屋直接鑿在了石柱和巖壁上。地下城的燈火長明,如同永不黯淡的螢火。
艾麗扶著欄桿往下看了眼,發(fā)出了聲輕輕的贊嘆。
還不錯吧?大漢扛著槍,在她旁邊笑著說,很多人都說這里看不見天空,但不缺少星辰。
有同一班車下來的人看見斯圖爾特,紛紛喊著城主,態(tài)度熱情又敬畏。
城主?埃倫淡淡地道,這些人知不知道斯圖爾特到底是誰?
嗐,能來這兒生活的人,大部分都已經對星際政府徹底失望了,所以才沒人管你是不是被通緝的走私犯呢。大漢懶懶地說,他們只知道,在我們來之前,吉利特主星終年被風暴肆虐,連第七星系政府都搬到了空間站里。是老大開發(fā)了這座地下城,給了無家可歸的人們一個避風港。
他們順著人流往外走去,元燿卻忽然聽住了腳步,抬頭看著懸掛在墻壁上的屏幕。
屏幕中正播放著新聞。
新聞的畫面搖晃混亂,追著一個男人的背影奔跑著,同時畫外音播報道:
重犯斯圖爾特越獄已經過去一周之久,元世勛首長的宅邸依舊大門緊閉,秘書室電話也無人接聽。今日下午三時許,元首長終于在星際政府辦公大廳路面。但他行色匆匆,并沒有回答在場記者的提問。
我們不知道元首長的回避還要持續(xù)多久,目前公眾們對他的質疑已經塵囂四起自從元世勛的親生子元燿參與劫獄的照片曝光后,不少人都認為,他已不益再掌控軍政大權。
元燿緊盯著畫面中元世勛模糊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斯圖爾特駐足,懶懶瞥了他一眼:行了,別看了。元首長這次是背了你的鍋,我呢,身上背的鍋也不少。想洗刷冤屈證明清白,光無能狂怒可沒用。
元燿瞥了他一眼:你背鍋?你背的什么鍋?
斯圖爾特呵呵一笑:那可是板著手指數三天也數不完。走吧,帶你們見見人去。我費了那么大勁劫了一整個F區(qū)回來,可不是為了積德的。
第104章 他肩頭的朝陽
斯圖爾特的軍工廠又在地下城的地下,一群人乘著電梯又坐了十分鐘的電梯,終于來到了這個蒼蠅都飛不進來的秘密基地。
醫(yī)療艙內,躺著一個昏迷的男人。他依然蒼白消瘦得像地底爬上來的亡魂,但經過這段日子的調理,總算比在監(jiān)獄里的狀態(tài)好了一些,不過依舊沒有恢復意識。
斯圖爾特問醫(yī)師:今天好點兒沒?
還是老樣子,而且腦電波的起伏愈發(fā)微弱了。醫(yī)師回答,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徹底進入腦死亡。
斯圖爾特也不意外,看向裴云元燿:你們的運氣也著實讓我驚訝。F區(qū)監(jiān)房有那么多間,你們偏偏打開了這一扇。
裴云心頭一緊:所以他的確是我父親手下的士兵對不對?我、我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他
他的確是。不過你見過他的概率不大。斯圖爾特抱著肩說,我特意去找了下檔案,他入伍年限不長,只混到了個三等兵。你父親出事的那一年,他才剛剛選入第三艦隊。
裴云皺眉,那種熟悉的感覺卻依舊縈繞不去。
元燿在一旁忽然問道:他為什么會進入腦死亡?難道是在監(jiān)獄里這段時間有人對他動了私刑?
很敏銳。斯圖爾特招招手,幾個人推著一架儀器走了進來。
裴云一眼識別出了這架儀器的核心構造:腦芯片和全息影像,這是
他和元燿在拉甘星上用過這種儀器,只不過當時他們見到的儀器要比這個小很多,也簡陋不少。
這玩意兒在民間叫記憶影院,其實它的原身是軍方審訊工具,威力要大不少。斯圖爾特笑道,給出關鍵詞,就能根據受訊人的腦電波反應追溯他的相關記憶。
艾麗在旁邊插嘴問:那如果受訓人不配合呢?
關于這個儀器,裴云也了解過一些,便解釋道:人口頭可以撒謊,但大腦很難撒謊。比如我說一個詞粉紅色的大象,你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艾麗一愣。她最先想到的,的確是粉紅色的大象。
這是人的自然反應。斯圖爾特說,當然了,不排除經受過專業(yè)訓練的人能抵抗這種審問。關居作為首都星自衛(wèi)隊的士兵,應該也受過訓練。不過他顯然經受了暴力審問,他的腦死亡應該也和這個分不開。
裴云胸口發(fā)悶,憤怒如冥火般炙烤著他身體的每個細胞。
這些人,害死了他的父親不說,還把他的手下非法監(jiān)禁起來折磨了這么長時間,而他竟然到今天才知道這件事
元燿冰冷地看著那架儀器,目光中充滿厭惡:他們審問關居,是想知道腦控機甲的事情。
對頭。斯圖爾特抱肩,你們去過那個廢棄工廠,應該知道,波旁和陳浣如并沒有成功復刻腦控機甲。但當時裴夢已經化成了灰,所有見過腦控機甲的人都隨著他死在了第九星系。關居,應該是為數不多的幸存者,他們把關居留到今天應該就是為了這件事。
裴云收回落在關居身上的目光,看了一眼斯圖爾特。
你說,這一切幕后的黑手是陳浣如和波旁?他問。
斯圖爾特皺皺眉,失笑:我以為你挺聰明的,怎么到現(xiàn)在還
他話音未落,元燿忽然閃身來到墻角的士兵之旁,劈手卸了他武裝帶的□□,咔嗒上膛對準了斯圖爾特的腦袋。他動作快到近乎一道殘影,根本讓人來不及反應。
眾人一愣,頓時大驚。屋內的所有士兵同時拔槍戒備,連醫(yī)師都退到了醫(yī)療艙旁,警惕地盯著他們。
元燿舉槍擋在裴云之前,埃倫也把艾麗護在懷里,他的手上已覆蓋了一層銀色的液體金屬。
班長舉著槍,瞇著眼睛威脅:小子,放下槍。你承擔不了在這兒開槍的后果。
是嗎。元燿冷笑,那我還真有點兒想試試。
一屋子人里,唯有斯圖爾特神色不變。他維持著雙手插兜的閑散動作,此時懶懶笑了笑:一言不合就拔槍可不是什么好習慣。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朋友,你有話問我,我還能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