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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對他微微一笑。
忽然一陣劇痛從他身下傳來!麥克張嘴,一聲撕心裂肺的長嚎還沒出聲,莎莎抬手干凈利落地抓住他的下頜用力一扳,麥克的下巴瞬間就脫了臼。
撲通,男人流著口水痛苦地栽倒在地上,蛆蟲似地在地上掙扎,發出含混的聲音。
莎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低聲冷笑了下:你的下身也不怎么硬嘛。
然而麥克已經無法回答了。
莎莎冷淡地扣起了自己的西裝,正想轉身離開,又改變主意回來對著他的下半身狠狠再來了一腳。
這是給你的教訓。她說,以后離女人遠一點。
拿到了通行證后的幾人,一路大步流星通過了崗哨的盤查,直接上了首都星派來的機甲。把手的人似乎非常信任莎莎,竟然沒人懷疑為什么莎莎也跟著裴云一起上了機甲。
隨著一股極致的沖力,機甲掙脫引力沖入了天空,把這座鋼鐵森林般的城市徹底拋在了身后。
第77章 廢棄工廠
機甲行駛在漆黑的深空之中,如夜船撥開湖泊的漣漪。
這片星域十分暗淡,發光的星體寥寥無幾,整片深空都沉浸在寂寥頹喪的色澤之中,似乎萬物都正在悄悄死去。
加西亞抱肩站在舷窗前,一動不動地望著外面。
連日顛簸輾轉,讓他蒼白的側臉顯得愈發脆弱起來,仿佛是一張紙糊起來的假人,風一吹便碎了。而他也畢竟不是二十多歲的男孩子了,此時眼簾下垂想著心事的模樣,無端便顯現出了幾分暮色。
裴云從駕駛艙里走出來時,就恰好看到了他這副樣子。
加西亞先生。他主動叫了聲,您回去休息會吧,大約還需要半小時才能到。
加西亞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動:機甲上的駕駛員,沒有問我是誰嗎?
裴云走到了他身邊,與他并肩看著窗外:我跟他們解釋了下,說你是我們在白色戀人號上救下來的乘客,需要搭個順風車回家。首長似乎并沒有要求他們立刻押送我們回去,所以駕駛員也就沒多問。
加西亞抿唇,沉默片刻后,忽然說:裴云,我當時邀請你來參觀我的探索基地時,是真心希望你能赴約的。
我知道。裴云有些歉疚,其實刨除所有其他,我也是真心想應邀的。
加西亞調轉目光,幽幽地看著他。因窗外星光暗淡,他的眼瞳也顯得略微失神,與二人當時在云鬢香影、華光流彩的宴會初逢時的模樣十分不同。
他淡淡地說:當時元首長要把你介紹給我時,我立刻就答應了。見到你后,我也立刻就知道,你與我是一樣的人。裴云,像我們這樣的人,與不公的命運較勁是沒有半分好果子吃的。我們最好的結局,就是認栽、吃下苦果后,遠走高飛,把所有過往都拋在腦后。
裴云無言地看著他。加西亞說得隱晦,但他卻聽懂了那話中的意思。
加西亞嘆息著說:你現在冒著千難萬險,與往事較勁,有什么意思呢?
如果我說我完全沒想過放棄,那就是在撒謊裴云無奈地低聲笑了笑,但是,每當我想放棄的時候,都有人拖著我往前走。
他也曾想過放棄,然后一走了之,但是元燿留住了他。
在見過最熱烈滾燙的盛夏之后,他便再也無法心灰意冷了。
加西亞看著他,目光愈發寥落了幾分。半晌后,他自嘲般地笑了笑:也是。我一個什么都沒有的人,哪有資格來說你呢?
裴云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嘆息。
你很幸運,有元燿陪在你身邊。加西亞看著他,之前在白色戀人號的事情都是誤會,結果我自己也深陷牢籠這件事我向你們道歉。如果所有事情結束之后,你想找一個遠離過往是非的地方,我的探險隊也永遠歡迎你來。
裴云笑了,發自內心說:當然。
加西亞看著他,眼角彎了彎,深棕色的眼睛深處流露出幾分溫柔。兩人又隱約找回了當時在宴會初見,惺惺相惜的感覺。
你放心,工廠的坐標在我的探索隊附近。有我的人看著,咱們能安心探索。加西亞沉聲說,希望這一去,能查到你想查的東西。
半小時后,他們的機甲前方出現了一行艦隊,對方發來信號,正是加西亞探索隊的成員。
機甲上的駕駛員有些不安:把那名乘客送過去就行了,我們還是盡早離開吧。首長也交代了,讓你們不要節外生枝,越早回家越好
我們也沒節外生枝啊?元燿反問,我那個朋友想邀請我順道去他家坐坐,喝杯咖啡。怎么,我爸有說不讓我喝咖啡嗎?
他接近一米九的個頭,往駕駛室一站,極具壓迫性。幾個駕駛員都聽說過他的威名,一個個縮著脖子不吭聲,敢怒不敢言。
機甲調轉了方向,由探索隊的艦隊護送著,往既定的坐標飛去。
十幾分鐘后,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機甲對前方的目標體進行了一遍掃描,駕駛員看著掃描結果,疑惑更深了:少爺,您朋友的家是在一個廢棄空間站內嗎?
在不遠處光線暗淡的宇宙深處,靜靜漂浮著一個類似空間站的物體。它龐大古拙的外輪廓,隱藏在黑暗之中,像棲息于泥潭深處的一只巨龜。這附近鮮有人煙,如果不是他們根據著坐標定位到了這里,恐怕三百年也不會發現這兒藏著一座這樣的建筑。
元燿故作鎮定:對,怎么了?民營企業么,混不好倒閉了,就剩個工廠湊合湊合自己住了。你別管,我們去坐坐,很快回來。
首都星派來的機甲太大,沒法降落,幾人只能換乘輕甲。元燿駕駛著燭照,加西亞也帶上了兩艘探索隊的輕甲。
幾點螢火般的飄渺亮光,飄搖著深入黑暗,靠近了棲息在黑暗中的巨怪。
燭照,掃描物體結構,找一下出入口。元燿瞇著眼睛,這玩意兒可真是瘆人。里面連個燈都沒有,不知道廢棄多久了。這個工廠在官方有登記過嗎?
沒有。加西亞回答,我剛才查了查,這個坐標在官方數據里沒有任何登記。無論是誰造的這座工廠,都是違法的。
他們很快找到了工廠的四個出入口,但不出意外,大門緊閉還上了鎖。
元燿斜睨著加西亞,還不忘刺撓他一句:要不你發個信息給斯圖爾特,問問大門密碼?
加西亞抱肩,平靜地回了一句:你的機甲如果火力不夠,我完全可以代勞。
元燿磨了磨牙根,駕駛著燭照一個俯沖,同時啟動了武器彈藥。耀目的白色閃光如匕首般撕裂漆黑,建筑上方的采光窗瞬間崩碎,于太空中無聲地化為齏粉。而幾艘機甲如潛入浪潮的飛魚,穿過四散的爆炸物徑直進入了建筑內部。
燭照降落,同時匯報道:初步掃描結果顯示,未知建筑物體總面積約三千平米,共有四層。層高4.1米,無法駕駛機甲通行。建筑物體中央空間貫通,每層由連廊串通了四個部分。暫時未發現武器信號。
元燿問:總控室在哪里?
根據掃描結果推測,總控室位于三層A區。燭照回答,掃描圖紙已發送至您的個人終端。
元燿取出了粒子搶,干凈利落地塞進了槍套里:看來只能靠走的探索了。咱們幾個也別都去了,艾麗
艾麗趕緊舉手,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認慫:我鎮守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