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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裴云措不及防,手里的杯子咣當落地,咖啡還是灑了一腳。他來不及反抗,被元燿攔腰抱住,連拖帶拽地扯進了衛生間里。
小狼狗身高腿長,常年訓練的肌肉緊實蓬發,自非總泡實驗室的裴云可比。當裴云毫無抵抗力地被按在洗漱臺邊時,甚至有些后悔為什么沒多選幾節體能課。
干什么呢你!裴云早慌了,但面上還故作慍怒,打算拿兄長的氣勢壓元熠一頭,別胡鬧!快點放開我!
元熠一側頭,滾燙的呼吸往裴云的耳廓一噴,裴云渾身頓時就一軟。他瞬間又想起了昨晚,在那骯臟破爛的小餐廳墻角,元熠的牙齒咬上他耳垂時那令人脊椎酥麻的觸感。
你
裴云艱難地閉起眼,咬牙抓住最后一絲清明。
你他媽還沒刷牙
元熠低低笑了聲,貼著他的耳朵根輕聲說:等會兒再刷牙,我現在有更緊迫的事兒需要解決下
說這話,他的腰極具侵略性地往前微微一頂,然后裴云就感受到了那獨屬于年輕男孩的炙熱滾燙,和青春勃發。
裴云的頭皮瞬間就炸開了。
元熠!他臉漲紅,大怒下全是慌亂,我真的生氣了!
我知道,我知道嘛。元熠嘴里軟軟地應承著,可動作卻毫不含糊,你不愿意我絕不勉強你,你就站著就成,什么都不需要做。
元熠倒是信守承諾,說什么都不用做,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他一手牢牢地把裴云背對著自己按在洗漱臺邊上,一手握住那硬熱的滾燙,盡情地紓解著。
裴云的渾身都軟了。他雖然看不到,但依舊能感到元熠抵著他的炙熱,還有肆意沉重的攙動一下下頂著他的后身。而他只要稍稍一抬頭,就能看到鏡子里的元熠,那沉迷情欲的表情,和充滿愛慕眷戀的眼神。
你、你一會兒給我等著裴云毫無威懾力地威脅。
元熠低笑著,照著他的側頸又咬又啃,然后又黏黏糊糊地叫他哥。
這與他平常叫云哥的語氣大不相同。更狹昵,更熱烈,更親密,甚至帶著禁忌的情欲感。
哥他喘息著說,還記得么,小時候我第一次遺精,還以為自己是尿褲子了。那時就是你教我的那時候我其實就喜歡你了關于性和愛的一切,都是你教給我的,以后我也只愿意和你一起分享
裴云昏昏沉沉地靠在他身上,無言地想:
我要真是你哥,不打死你才怪。
一個多小時后。
洗漱完畢的元燿終于老老實實地坐在了餐桌邊開始吃飯。他似乎精神煥發,每個毛孔都散發著紅光,而且還胃口大開,直接把小半個三明治囫圇塞到了嘴里。
反觀裴云,不僅臉色有些詭異的紅,精神還有點萎靡。靠在椅子背上,一聲不吭地喝咖啡。
元燿風卷殘云地差不多填飽了肚子,看了看裴云,忽然問:云哥,所以咱倆現在算是什么關系?
裴云攥著咖啡杯的手指一緊,有些頭疼地看了他眼:你覺得呢?
你問我沒用啊。元燿盯著他,大言不慚,我心里怎么想的已經很明白了都清清楚楚地寫在房屋租賃合同上了。我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裴云低頭喝咖啡:你覺得我如果跟你想的不一樣,今早過后你還能活著走出浴室?
元燿傾身,帶著幾分哀求地看著他:云哥,你別說這些彎彎繞繞的。你給我個準話好不好?你就清楚明白地說,咱們現在是什么關系,不然我心里總是害怕。
這是他的心結。
雖然已經決定要放下了,但他總也忘不掉六年前裴云離他而去的事情。現在無論多么緊地抱著懷里的人,他依然患得患失,害怕失去。
他總想用盡一切辦法,讓兩人的關系更明確一點,更牢固一點。
裴云嘆了口氣,放下了杯子。
咱們現在是彼此喜歡,正在戀愛的關系。他看著元燿,緩慢卻堅定地說,我們現在都還是學生,只能先談談戀愛。等以后畢業了,無論你想留在首都星,還是來第三星系,或者更遠的地方,我們都可以商量。
元燿緊盯著裴云,眼眶泛起了可疑的淺紅。
你之前還說要來第三星系呢!似乎終于找到了發泄口,元燿有些委屈地抱怨,你跟辛普森走得那么近,不就是想抱她爸的大腿,來第三星系的學校任教嘛!
裴云輕聲說:那是因為當年迫害我爸的真兇一直沒有找到,我沒法留在首都星繼續我爸的研究。但如果我們能破解當年的真相,一切都會有改變的。
還有你答應我爸的,畢業后要離開首都星呢?
我會跟首長解釋的。裴云沖他笑了笑,如果他實在不能理解,你就只能跟我一起搬個家了。
元燿伸手拉住裴云,把他的手緊緊箍在了掌心。
他們已經確定了關系,有了共同的家。以后走的每一步,都會更加堅定勇敢。
因為他們已經決定要為了彼此、和這個家而奮斗。
兩人吃完飯后,簡單收拾了下,從公寓返回了陳浣如為他們安排的住處。
屋里的房間都緊閉著,現在時間都快中午了,竟然沒人起床,也不知道昨天晚上這些人都干什么去了。
昨天睡得太晚,裴云也有點困,想回去再睡個午覺。可元燿偏偏堵著他,不讓他走,硬是蹭著他要在門口膩歪。
云哥,我搬來你房間睡好不好?他輕吻著裴云耳朵下的肌膚,愛不釋手,那里還留著他今早烙下的痕跡。
不行。裴云果斷拒絕,現在還不是時候。
現在元燿明顯就像剛吃了第一口肉的小狼狗,每天腦子里都是這件事兒,他不能縱容這種不健康的生活方式。
那什么時候是時候嘛。元燿有些不滿。
他不開心了就格外膩人,仗著身高腿長的優勢堵著裴云,擠著裴云不讓他走,把裴云弄得不堪其擾。
二人正在這你推我搡地糾纏著時,卻忽聽身后的大門一響,魚貫走進了幾個人來。
打頭的是加西亞,他的臉色比前兩天更差了點,眼下的黑眼圈更重了幾分,竟像是一夜未眠的樣子。他后面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表情均嚴肅冷酷,像是要押送人上刑場一樣。
兩邊一打照面,都是一頓。
加西亞先生。裴云率先招呼了聲,您剛回來?
加西亞美麗優雅的眉眼間具是疲憊,他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似乎沒有介紹雙方的意思。
但是他身后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卻開口了:加西亞,這兩位是誰?
加西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白色戀人號上的乘客,也是星際皇家學院的學生。元燿,和裴云。
那老人上下打量了圈兩人:哦,元首長的兒子。
這老人的態度,有種奇異的倨傲和淡漠。他說元首長的時候,沒有絲毫的敬畏,仿佛只是平鋪直敘地確認了一下元燿的身份,且絲毫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