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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微微一笑:我這個做哥哥的,還需要你來保護(hù)嗎?
元燿低聲說:你不需要。但這是我想做的。
裴云一怔,眼神中閃過一抹復(fù)雜的情緒。
一邊兒的韋里聽著他們說話,忽然覺得自己很亮:喂,那遇到危險了,我躲誰后面?
元燿涼涼道:傷殘不救,光榮收尸。
韋里:淦。
三人按照原定計劃,悄悄從員工電梯旁的樓梯下潛。這一路也并非一帆風(fēng)順,他們在途中碰到了一隊巡邏的歹徒,但幸好元燿和韋里出手敏捷,在暴露之前果斷將其擊昏,然后順利潛入了機(jī)甲的最下層。
白色戀人號的最底層是員工活動區(qū)域,包括員工宿舍、廚房、恒溫室、能源倉等諸多功能區(qū)。這個區(qū)域通常是僅限員工通行的,每個進(jìn)出口都需要刷虹膜驗證身份。
果然當(dāng)裴云三人來到樓梯底層時,碰到了一閃緊閉的大門,旁邊就是虹膜驗證器。
終于等到了自己發(fā)揮的機(jī)會,韋里立刻嫻熟地湊了上去,上下研究了一下:比較麻煩,但也不是完全不可破解。你們稍等一下,給我望好風(fēng),兩分鐘后還你一個通行無阻的
咔噠
元燿站在打開的門旁,回頭說:開著的,沒鎖。
韋里:
還給不給人發(fā)光發(fā)熱的機(jī)會了!
他氣哼哼地撇下虹膜驗證器,從元燿身邊擠了過去。但裴云卻沒有跟上來,反而若有所思地盯著那虹膜驗證器,不知在想什么。
云哥?元燿輕聲叫他。
嗯。裴云匆匆回神,跟了上來。
與其他樓層華美精致的裝修不同,白色戀人號的最下層明顯冰冷機(jī)械了起來。狹窄的通道兩側(cè)是森白的墻壁,頭頂陰冷的白熾燈有些過于明亮了,把人照得纖毫畢現(xiàn)。而走道兩側(cè)的巨大的玻璃窗內(nèi)卻一片漆黑,讓人完全無法看到里面的情況。
極致的明暗反差,讓三人心頭瞬間升起強(qiáng)烈的不適感。
他們仿佛是措不及防被推上舞臺的演員。而在暗處,正有無數(shù)雙眼睛悄悄地,自四面八方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臥槽,臥槽。韋里低聲罵著,不由自主地貼到了元燿旁邊,畏懼地打量著那些漆黑的玻璃窗,這窗戶里是啥啊。你說我現(xiàn)在貼上去,會不會有一雙眼睛忽然冒出來瞪著我?
元燿毫不留情地推了他一把:離我遠(yuǎn)點兒,膩歪不膩歪。
韋里差點兒破口大罵你個基佬倒是矯情。
應(yīng)該是各工作區(qū)。裴云輕聲說,總控室應(yīng)該是把這些區(qū)域都鎖定了,所以燈都熄著,別怕。
云哥,那個備用裝置在哪里?
裴云在腦內(nèi)回想了一下:應(yīng)該是在冰庫附近我看看。他駐足研究了一下地圖,這邊走。
白色戀人號本身就是大型機(jī)甲,內(nèi)部空間廣闊,地下一層的員工區(qū)地形又格外復(fù)雜。無論往哪個方向轉(zhuǎn),似乎都是一眼望不到地的白色通道和兩側(cè)漆黑的門窗。才拐了三個彎,韋里就覺得自己已經(jīng)迷路了。
裴云身為機(jī)械師,空間概念感極強(qiáng),憑著自己對機(jī)甲構(gòu)造的熟悉,腳步敏捷果決,幾乎一刻不停。而元燿緊緊跟在他身后,雙目緊盯著前方也在默默記路。
不知是不是因為區(qū)域封鎖的原因,下到這一層后,他們一個歹徒也沒有碰到。
終于,他們在無聲潛行了約十分鐘后,在前面打頭的裴云停了下來。而也在此時,前方隱隱地傳來了說話聲。
你帶著我們繞了十幾分鐘的路了。歹徒陰冷的聲音回蕩在森白的走廊中,備用裝置到底在哪里?
到地方了。司徒低聲說。
到地方?歹徒聲音夾雜上了怒意,這兒什么都沒有!
表面看當(dāng)然什么都沒有。在這樣緊繃的氣氛中,司徒的聲音竟依然顯得十分平靜,這可是重要的報警裝置,如果放在顯眼的地方,難免會被誤碰。
那你趕快找出來!
然后呢?司徒反問,冷靜之下竟帶上了幾分咄咄逼人,你們打算怎么處置我?
歹徒森笑:輪不到你和我們談條件。
元燿拉住了裴云的手輕輕捏了一下,然后從他手心里拿過了剛才那面小鏡子。他無聲地靠近拐角處,豎起鏡子觀察著前方的情況,豎起兩根手指指向三點方向,又豎起三指指向九點方向,然后回頭看了看韋里,右手一覆自己額頭。
看出元燿是在清點對方人數(shù),然后要求韋里掩護(hù)自己突擊,裴云頓時緊繃了起來。
韋里也一改剛才又慫又害怕的模樣,鎮(zhèn)定地比了個收到的手勢,掏出了兩把方才從歹徒身上繳獲的激光槍。
元燿抬起手,正欲落下,卻又看了眼裴云。
裴云本緊張得吼頭發(fā)緊,卻在與元燿目光相遇的那一刻定住了。在那雙近在咫尺的明亮眼眸中,他看到了信念和堅定,以及義無反顧的火焰。
別怕。元燿舉著手,用口型沖他道。
裴云無聲搖了搖頭,又回望著他,點了點頭。
趕緊的!不遠(yuǎn)處的歹徒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耐心,不然我現(xiàn)在就
就是現(xiàn)在!
元燿的手如行刑刀般落下!
韋里縱身躍出,抬手兩個果斷的點射,站在最外側(cè)的兩名歹徒應(yīng)聲而倒。一片驚吼聲中,元燿就地一滾如出籠脫兔般瞬間避過歹徒的回?fù)簦Q坶g便到了第三名歹徒的眼前,手中鐵棍如萬鈞雷霆般揮下!
然而那歹徒也不是吃素的,不閃不躲抬臂一擋,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碰撞聲中,元燿竟退了一步。
是外骨骼裝甲。
在后方的裴云心中瞬間一沉。外骨骼裝甲造價昂貴,像埃倫有的那雙能捏爆槍管的因手套,抵得上第三星系普通人五年的生活費(fèi)。
普通的星際海盜連機(jī)甲都買不起,哪兒來的錢裝備這些外骨骼機(jī)甲?
然而元燿十分冷靜,他一擊不中,順勢抬手一揮鐵棍頓時裂為兩截。上半截如回形鏢般飛向正欲偷襲他的一名歹徒,牽扯著的鋼線閃著陰冷的寒光,狠狠纏上了歹徒的脖頸。那人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fā)出,白眼一翻就癱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兩人間情況不對,一人忽然按住耳側(cè)張口欲言,而元燿眼風(fēng)一閃,手中鐵棍驀然回抽,化為流星錘的鐵棍呼嘯著奔向那名歹徒。他猛一側(cè)頭,卻還是沒完全躲開,側(cè)臉被狠狠擊中頓時耳部鮮血模糊,耳麥直接在耳朵里碎成了渣渣。
另一人正單手控制著司徒,見勢不對正欲報警,司徒卻猛地抬頭張嘴咬住了他的耳朵。歹徒措不及防大聲呼痛,司徒已咕咚一聲咽下了他的耳麥。
媽的!操!歹徒勃然大怒,反手就是一巴掌,果斷扯起司徒擋在了自己身前,厲聲喝道:站住!不然我殺了他!
元燿瞇了瞇眼睛,沒吭聲。
他還巴不得歹徒趕快扣扳機(jī)。
此時韋里也舉槍,一邊對著一人,一點也不敢放松。
兩邊對峙著,裴云走了過來,對那兩名歹徒說:沒有必要這樣,如果你想知道備用裝置在哪里,我也可以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