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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猶豫著要不要告訴譚熙洛添在這里,平時形影不離的兩個人,為什么今天沒有一起,難道是因為他們倆吵架了,洛添這才借酒澆愁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叫譚熙過來會不會不合適,萬一好心辦壞事就糟了,說實話他挺害怕洛添的,因為洛添給人的感覺總是很冷漠又有點不好惹。
但是除了譚熙之外,余玫澄想不到還能找誰。
余玫澄咬了咬牙,點開譚熙的頭像,只有一條消息,還是四年前的「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譚熙,洛添在圓盤公園這里睡著了,麻煩你看見消息過來一下。
輸入好字之后,余玫澄盯著看了半晌,心怦怦跳著,像是下來巨大決心一般,摁下了發送。
3、蜜蜂見著糖
蜜蜂見著糖
幾乎是下一秒,譚熙的對話框頂就出現了「正在輸入」。
麻煩你幫我看著他,我馬上過來。果真關于洛添他一直這么上心。
這是他們倆微信的第一次談話,話題卻是別人。
余玫澄握著手機,既激動又苦澀。
激動是因為馬上就能看見譚熙。
譚熙是從甜點那邊跑過來的,他一出現,余玫澄就看見了,他站起身,看著喜歡的人朝他跑過來,這感覺很奇妙,心里軟軟的,甜甜的,就像剛剛吃了一塊小甜餅。
但是他明白譚熙不是朝他跑來,而是他身后的人。
看得出來譚熙很著急,即使天這么涼,依舊滿頭大汗,帥氣的臉眉頭緊皺,我找了他很久,剛才去他家發現他不在家真的是急壞了,太感謝你了。
譚熙說完就去查看洛添的情況,余玫澄識趣地讓開位子,站在一邊看著他。
添兒,添兒,起來了
譚熙的聲音很溫柔,動作很輕柔地摸著洛添的臉。
手不自覺地抓緊包帶,余玫澄像自虐般看著譚熙動作。
洛添終于悠悠轉醒,眼睛緩緩睜開,似乎還有一點迷糊,緩了一會才坐起身。
你怎么睡到這里了?大家都在找你。譚熙舒了一口氣,帶著責備意味,看來真的是急了。
洛添打了個哈欠,聲音慵懶,找我做什么,害怕我想不開。
他站起來,身上蓋著的衣服滑落,洛添眼疾手快撈住,這才發現自己蓋了一件陌生的衣服,同時也發現身邊還站著一個瑟瑟發抖的人。
這衣服是一件淺灰色粗線羊毛衣,手感毛茸茸的,很軟和,譚熙不會穿這樣的衣服,很顯然是在場另外一個人余玫澄的。
余玫澄靜靜地站在一邊,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T恤,仔細看手臂上有泛起的雞皮疙瘩,整個人冒著寒意。
洛添把衣服遞給他,是你的衣服吧,謝謝你。
余玫澄看著他,卻沒有伸手接,你喝了酒又睡著了,容易著涼,你穿著吧。
譚熙利索地脫下外套,罩在洛添身上,他比洛添壯實些,衣服像掛在洛添肩頭一樣,然后把洛添手里的衣服拿過去塞到余玫澄手里,顯然很著急,一秒都不想多呆,語氣卻是依舊溫和,今天謝謝你,天冷,你趕緊穿上衣服吧,我們住的近,馬上就回去了。
好。余玫澄也不再多說,撐開衣服穿上,衣服上還有點余溫,沾上了洛添身上淡淡的清香。
直到看見倆人走遠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余玫澄才回過神,猛然想起自己所追趕的末班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還是乖乖去坐地鐵吧,末班車已經錯過了。
雖說還有地鐵可以坐,但是他住的地方離地鐵站有1.5公里路程,而公交站就在門口,要便利得多。
回憶中止,思緒回攏,不知不覺高腳杯里的液體已經見底,洛添抿下最后一口,醉意終于醞釀出一點睡意,墻上的掛鐘時針已指向四點。
他打著哈欠站起身,思索著怎么還余玫澄這個人情。眼角一瞥,發現吧臺一角赫然躺著一張專輯。
洛添猛地想起,這好像是專輯剛發行時,譚熙過來家里找他喝酒,興沖沖送給他的,還認認真真簽了名,說等他出名了,這個簽了名的專輯就成香餑餑了。
事實證明,譚熙還沒有出名就已經是個香餑餑了。
洛添打算把這張專輯給余玫澄,雖說把別人送給他的東西轉手送給其他人不好,但是譚熙送過他太多東西,這張專輯他覺得送了也沒什么,他實在不喜歡欠別人人情的感覺。
做好了打算,洛添回臥室睡覺,這一覺睡得出奇的好。
余玫澄卻睡得極差,一閉眼總感覺耳邊是譚熙時而低沉婉轉時而高亢激情的歌聲,入了夢又變成了那個搶了他專輯的妹子嚶嚶低泣的聲音,鬧騰地他睡覺比沿著操場跑了兩千米還要累。
早上不到七點就醒了,掐指一算,還沒有睡夠六小時,但是怎么也睡不著了,索性起床洗漱捯飭一頓早飯。
鏡子里的臉蒼白憔悴,顯得黑眼圈更加突出,余玫澄刷著牙,盯著自己的臉,又想起昨晚上圓圓的朋友說自己可愛。
他用另一只手揪著自己臉蛋上的肉,不都說長大了會抽條嗎,好像他從小到現在都是這樣,身上沒幾兩肉,臉也很小,因為鵝蛋臉的緣故,總感覺肉嘟嘟的,整個人也軟乎乎的,看起來特別好欺負。
這樣導致他上高中的時候總是被那幾個頑劣的同學欺負。
唉,余玫澄嘆口氣,快速洗漱,然后開始做飯,早飯他喜歡簡單健康,家里廚具一應俱全,破壁機里五谷豆漿正在榨著,水果玉米和小紅薯也已經蒸上,再煎一個雞蛋餅,美味營養的早餐完畢。
他一邊吃飯,一邊翻看著Minus One微信粉絲群里的消息,還有人@他,顯然是議論昨晚上他被搶專輯的事情,但是由于當事人沒有回應,所以這事也沒有再發酵,最終歸于平靜。
由于很多粉絲都是A大的學生,也算是校友,不過他已經畢業一年多了,這些學生經常光顧甜點,所以有些人認識他,尤其是倪曼也在群里。
余玫澄并未想把專輯要回來,所以也不打算回應,說不定那個小姑娘也在群里,這會給她帶來一些攻擊。
他深深體會過被針對,被欺負的痛苦,也使得他性格變得內向,害怕與陌生人交際。
這個月他上晚班,中午十二點到晚上九點半,雖說今天周一,但是步行街這一片依舊很多人,甜點的生意也非常好,位置都坐滿了還排著長隊。
余玫澄在休息室換好衣服,然后進廚房開始幫忙,他的師傅何閱一瞧見他就驚呆了,橙子,你昨晚上是不是偷去了,怎么這么重的黑眼圈。
余玫澄沒有理會他,干凈利落地洗手,今天主打什么。
櫻桃味提拉米蘇。何閱轉過身靠在流理臺上,思索一會,然后明白了,是不是昨晚上看見偶像激動得睡不著覺了,嘿嘿,小悶騷。
他這個師父說起來也就比他大兩歲,但是很早就開始學西點,余玫澄來甜點都是跟著他的,什么糕點都是何閱教的,但是由于兩人年紀相近,何閱又是個自來熟加粗線條,相處起來很融洽,也成為余玫澄為數不多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