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思量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枝辭別了小蝶,推開門進了屋子,她走時并未熄滅燭火,里頭亮堂堂的,剛想將食盒擱在木桌上,哪知一抬眼,便見榻上坐著個人,嚇得手一松,食盒哐當掉到了地上。
門外的小蝶還沒走遠,扯了嗓子隔門問她:“南枝姐,怎么了?”
南枝此時已看清塌上坐著的人,正是齊敬堂,一時慌得不行,生怕小蝶進來看見,便道:“無事!”
她腦中嚇得一片空白,只隨意扯著謊:“剛才屋里竄過一條耗子,嚇了我一跳!”
“可用我拿包藥過來?”
“不……不用了!我屋里有!”
直到聽到小蝶的腳步聲慢慢地遠了,南枝緊繃的身子才漸漸松懈下來,齊敬堂見她嚇成這副模樣,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她便這般怕人知道?
“過來。”
他朝自己身旁的位置拍了拍。
南枝抿了抿唇不肯過去,那處還隱隱有些痛,昨夜的教訓也歷歷在目,她眼下是真的怕他,恨不得躲著走,哪想他竟三更半夜地來了自己屋里。
丫鬟們住的圍房都連在一起,動靜稍微鬧大一些,便會被人聽到。
她只攥著手心,有些戒備地看著他:“您,您怎么過來了?”
齊敬堂見她怵在那兒了也不過來,一臉幽怨地看著自己,明明昨夜還癡纏著自己,不過一日不見,卻換了副臉色,這般過河拆橋。
齊敬堂只覺喉頭堵了口郁氣,兩步走過去,把人扯進懷里,懲罰似地往她細腰上輕掐了一把:“這府里我哪不能去?”
南枝睫毛輕顫,被他掐地有些癢又有些疼,手上一用力想要將他推開,哪知卻被他更緊地抱在懷里,他聲音壓的也輕也輕柔:“別動。”
他將人摟緊了些,下巴摩挲在她柔軟的發頂,鼻尖處傳來幾絲幽幽的桂花甜香,仿佛直到此刻才解了這一日的相思,他一下一下地親吻著她的發絲鬢角,湊到她耳畔,聲音放柔了很多:“還疼嗎?用不用上些藥?”
他竟將這樣的話問出來,南枝只羞得無地自容,氣惱地就要將人推開,卻被齊敬堂順勢拉到了榻上,抱坐在了自己膝頭,臉貼在她發燙的面頰上,語氣很是親昵:“回我的話……再不答,我便要親自瞧了。”
他說著,威脅似地將她上襦下擺扯了出來,指尖自腰上嫩膚上劃過,故意惹得人發癢,最終停在腰側的結扣上,指尖一勾便將扣子松了一半兒,南枝驚慌失措地忙去按他的手:“還有一點疼,您別……”她聲音急得像是要哭出來。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動搭上自己的手,那小手柔柔軟軟的,像是再甜軟不過的酥酪,他剛捏了捏她的指尖,那小手便又忽地收了回去,像是縮殼蝸牛的觸角一般。
眼見要將人欺負哭了,齊敬堂停了作亂的手,只將人往懷里攏了攏,語氣難得帶了些揶揄:“還以為你多大的膽子。”敢拿眼瞪他,還敢罵他是耗子,看來昨晚收拾的還不夠。
“別亂動。”他按住她要掙扎而起的身子,“今晚不碰你,可若你再折騰下去,便保不準了。”
果然南枝一聽,頓時便老實了,她乖順帶著幾份憐弱的模樣,更惹得他心里兵荒馬亂,只覺有股燥.熱涌上來,只得將人放開了——他怕她受不住。
又抬眼間見那碗粥還撒在地上,知道她早該餓了,便將人推扆崋開了些,“再去要一碗粥過來。”
見她不動又催促:“快去,看你吃完我便走。”
南枝這才挪到門邊兒,將門拉開一個小縫,像是生怕被人瞧見似的,只喊了聲小蝶,小蝶很快便又跑了過來。
“粥灑了,你幫我再去取一碗吧。”
哪知話音剛落下,便覺那人就貼在身后,腳尖還故意似地往門板上輕踢了下,發出聲不小的響動。
南枝嚇了一跳,生怕被小蝶瞧見,砰的一聲關上門,小蝶被這關門聲嚇了一跳,心里直犯嘀咕,卻依言去取粥了。
南枝則轉過身靠在門板上,有些氣惱地看著他,想發作又不敢,齊敬堂只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又坐回塌上,撿起她剛才翻看的那沓紙,又瞧了起來。
誰讓她這般怕人瞧,他堂堂一個侯爺,弄得跟偷情似的。
南枝一轉眼,見他拿著的那沓紙有些熟悉,一看,竟是自己從前在房里練字時留下的紙,竟被他翻找出來。于是本能地奪過來,漲紅了臉:“寫的不好。”
齊敬堂點頭回她;“是不好。”
南枝不高興地抿抿唇,她覺得也沒有那么差,想張嘴辯白兩句,又終究沒開口。
齊敬堂不逗她了:“不過你肯花心思去練已是難得,字雖清秀,卻一點兒筋骨都沒有,還是手腕上的力氣不夠,改日教你。”
沒過一會兒粥便送來,這次齊敬堂倒沒有捉弄她,只看著她將一碗粥都喝下,又囑咐她要稍活動一番再入睡,免得積食,他倒還真是依言走了。
只是走時拿起幾張她練字的紙,然后塞進袖子里,南枝其實是有些好強的,見他要將貶過一通的字帶走,忙要去攔,齊敬堂卻輕巧避開她的手,微挑了眉:“以觀后效。”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齊敬堂走入院中,冷肅的風將他的燥.熱解了些,他輕舒一口氣,來日方長,他等得起。
作者有話說:
第20章 出府
自那日收到老夫人遞來的消息,南枝一直掛心著此事,果不其然,還沒等兩天,老夫人便派人將她叫了過去,待她請了安,老夫人仍舊是一派慈和模樣,先嘆了口氣,而后又道:“是錦丫頭和堂哥兒沒緣分,倒是累得你白忙活一場。”
南枝忙道:“老夫人言重了。”
“罷了罷了,你自來到我身邊便是個勤懇本分的,所以當年才將你送到堂哥兒身邊伺候,想著于你也是一個好歸宿,不過既然如今堂哥兒待你并無旁的意思,你又決意要出府,我這兒也沒有強留的道理,贖身倒就不必了,你在侯府伺候這么多年,給你這個恩典也是應當應份的,旁人不敢說道什么。”
她說完朝身旁的杜媽媽擺了擺手,杜媽媽忙從袖中取出兩份文書,遞到南枝跟前兒:“姑娘瞧瞧,這份是你的賣身契,這一份是才辦好的放籍文書,這放籍文書姑娘要收好,這賣身契姑娘看看,若沒有問題,老奴便當著你的面兒將其銷毀了,往后姑娘便是脫了奴籍,是清白的良民了。”
南枝將兩份文書接過來,她掃了一眼那放籍文書上的官府大印,都往那賣身契上瞧了一眼,只將放籍文書收到袖中,笑著道:“既是媽媽經的手,并不會出什么岔子,奴婢是信得過的。”
杜媽媽點點頭,當著南枝的面兒,將那賣身契丟進火盆里,南枝看著那張契紙很快便被炭火燒的黢黑焦蜷,直至燒到最后只剩下一抔辨不清明的灰燼,也仍種不真實之感。
“姑娘日后便是自由身了,老奴便先同你道個喜,盼姑娘出府后安和美滿。”
南枝忙同杜媽媽道了謝,又跪下身給老夫人磕了三個頭,才道:“奴婢謝老夫人大恩,這些年在府里,奴婢多蒙您照顧,如此恩情沒齒難忘,唯愿老夫人日后身子康泰,兒孫滿堂。”
南枝走出安順堂的時候,杜媽媽也跟著送了出來,南枝拉著她的手,說了些不舍的話,杜媽媽生就圓盤臉,也是一副慈笑模樣,只道:“姑娘且先回去將東西都帶上,到西角門處,宋婆子已等在那兒了,姑娘常年待在內院,對外頭的事不甚了解,有她幫著姑娘打點,老奴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