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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之淮沒有奇怪,大魏皇后武功極好,擅用兵。
他應下了。裴瑤又吩咐一句:長樂殿中有一竹林,極為礙事,看了種些牡丹花。牡丹傾城色,看得也養眼。
吳之淮點頭。
從齊王宮出來,裴瑤去了河畔,在船上見到蘇媛。
李承業逃到青崖洲,未曾來得及將自己的美人們帶過去,蘇媛就被地丟在了交州。
回來后,蘇媛問女帝要了幾十條船,在紹都城內了做了青樓生意。
裴瑤來后,她讓人挑了幾個小姑娘,嚇得裴瑤站起身就要走,蘇媛笑得花枝亂顫,陛下可真慫。
你這船上的姑娘太不要臉了,朕招架不住。
蘇媛發笑,皇后娘娘不在,陛下就這么清心寡欲下去?
你既安好,朕也要回來,將來有一日,朕會還會回來見你的。裴瑤站起身,下次回來的時候,便是遷都之日。
蘇媛沒有當真,做皇帝的哪個會只有一個女人,女帝還年輕,尚且不懂罷了。
目送女帝離開,蘇媛回到船艙內。
裴瑤回到洛陽,殿內空蕩蕩,帝王劍擺在紅木架上,她走過去,端詳劍鞘。
青竹也是好奇,皇后這回竟然沒有它去。
或許裴瑤沉吟,皇后懶得帶,畢竟有梅花槍在,她嫌少碰其他兵器。
她打開帝王劍,瞧著鋒利的劍刃,她陡然想起齊王宮內奇怪的殿宇。
那座殿宇應該又故事。
不過剛回洛陽,她得過段時日再去紹都。
上元節這日,月亮很圓,裴瑤領著荊拓閑來無事前往齊王宮。
她提著燈籠推開殿門,里面漆黑一片,按照上次來的記憶,她慢慢地摸索進去。
燈籠里的光昏暗,不知哪里來的風吹得燈火晃動,一時間,火光搖曳不止。
裴瑤進后,摸索到燭火,也不知是誰留下的,她用燈籠里的火點燃了,殿內的光驟然亮了起來。
透著光,她將寫有符號的紙都撕了下來,疊放在一起,用帝王劍壓著。
光驟然黯淡下來,裴瑤的心沉了沉,她將那些紙一把火都燒了。
隨著紙變成灰燼,殿內的光驟然滅了。
荊拓、荊拓裴瑤驀地害怕起來,今夜的明月尤為亮,就算燈滅了,也不該漆黑一片。
陛下
裴瑤眼睫一顫,光驟然亮了起來,面前陡然出現一名女子,青色宮裝,巧笑嫣然。
裴瑤咽了咽口水,你是?
陛下鬧什么呢?奴婢南嘉!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要的內容來了,可能和你們想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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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醒了
裴瑤皺眉,卻被南嘉拉著去換衣裳,她懵懂,卻沒有拒絕。
站在銅鏡前,她見到了自己,與往日無異,她詫異,開始不安。
陛下,恒王讓人來請安。
裴瑤點點頭,恒王是誰?她似乎有些印象,深深去想,在大齊末帝的雜記中見過這個封號。大漢并無恒王。
內侍來稟:陛下,數日前恒王殿下遇襲,李家二姑娘挺身相救,恒王殿下感恩,想納二姑娘為平妻。
裴瑤發懵,轉身凝視內侍的身影,想問哪個李家,南嘉附耳低語:李家大姑娘與恒王殿下自幼定親,二姑娘是李大人繼室所生。
裴瑤想起了雜記中寫的故事,目光呆滯,那些雜記都是真的嗎?
末帝仗著帝王身份霸占兄長的王妃。
她終于正實楚元的過去了,卻不能接受這段生死虐戀。如果沒有搶妻,李姑娘是不是就不會這么痛苦。
她可以挽救嗎?
裴瑤勉強打起精神,想開口,唇角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腦海里掠過一句話:你的意思是二哥要納平妻?
她放棄掙扎,說出腦海里的話,最后她成了傀儡,說什么做什么,都被人操控著。
當站在白馬寺大殿前,見到溫婉得宜的少女后,裴瑤淚流滿面。
十八歲的李樂兮,明媚、柔弱,眼內的光帶著明月銀輝,大抵是大家閨秀最美好的一面。
裴瑤凝著李樂兮,而對方的目光錯過她,落在菩薩身上。
李樂兮信神佛?她竟然信神佛,裴瑤覺得不可思議。
自己所認識的李姑娘只信自己,不信天、不信神佛。卻原來,百年前她也信過。
接著,她麻木地帶著李樂兮穿街走巷,發現自己怎么掙扎,都說不出自己想說的話,靈魂禁錮在楚元的身體里,只能看,只能想,卻表達不了自己的想法。
就連看一眼都做不到。
她熬到了大婚夜,多看了李姑娘一眼,摸一摸,李姑娘羞得面紅耳赤。
原來,李姑娘會臉紅、亦會嬌羞。
婚后半月,裴瑤想進中宮,卻發現身子不受自己的控制,楚元很忙,忙到日夜顛倒、忙到明明記掛著皇后,卻無暇分身。
半月后,匆匆一面,楚元接著去忙。
大齊猶如枯木,楚元不停地給它澆水,恨不得泡在水中,卻始終得不到效果。
婚后初次別離,楚元日夜兼程,跑死了幾匹快馬,卻在喝水的間隙里想起自己的皇后。
裴瑤感受到了她的想法,感受到她的努力,亦體會到了那股求而不得的喜歡。
李姑娘不喜歡楚元,每日里不過在履行作為皇后的職責。
楚元的喜歡在繁忙的政事中,在無盡的黑夜李,慢慢地根深蒂固。
回到紹都,楚元急忙去召集大臣商議政事,在端午這日得空后,迫不及待讓人去接皇后。
那股欣喜,裴瑤感受到了。她可以切實體會,楚元握緊皇后的手,那剎那,心里滿滿都是皇后。
這種喜歡,裴瑤自愧不如。
看似漫長的歲月李,她成了楚元,被迫感受楚元的思想,感受到了亡國之君的無奈。
大漢會亡,也是因為李旭貪色弄權。楚元恰恰相反,勤奮、愛民,牢記祖訓。
楚元的才能遠超大漢皇帝,裴瑤想起了一詞:生不逢時。
李樂兮對楚元并沒有太深的感情,一顰一笑,恰是皇后最端莊的表現。
裴瑤感覺到了乏力,并非是楚元對皇后的乏力,而是對大齊江山的發力。她也是皇帝,遇到難事,不需她開口,李姑娘就可以幫她治理妥帖。而楚元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站起來,直到她將兩萬王軍給了李家的時候,裴瑤感覺心口一陣絞痛。
看著李同甫接過令牌的時候,她想勸阻,卻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將令牌帶走。
大齊將亡,楚元在為她的皇后做后路。李樂兮不過是純良的女子不懂政事、不懂兵權,楚元只能將她的依靠交付在了李同甫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