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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瑤為難了，逍遙侯是女子，至今還沒有恢復(fù)身份，這么以來，等同于騙婚。

她試著解釋：逍遙侯不大合適，朕瞧著周姑娘對國師有些感情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女會感激陛下的。周大人堅持。

朕去問問逍遙侯的意思。裴瑤嘆氣，真是亂點鴛鴦譜，周幼安明明是喜歡百里沭的，周大人卻惦記逍遙侯。

周大人退下。裴瑤跑去龍床問皇后，皇后，你說怎么辦。

陛下的事，自己處理。李樂兮翻過身子，不予理會傻氣的女帝。

百里沭注定孤獨一輩子，賜什么媳婦，就該單過。

裴瑤不知皇后的心思，召了李璞瑜來詢問。

李璞瑜是個聽話的人，只道一句：聽從陛下吩咐。

你就沒有主見嗎？裴瑤不忍心了，好歹曾經(jīng)喚她一句母后的孩子，不見面就定親，未免有些太強(qiáng)權(quán)了。

李璞瑜搖首，古來皆是如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得，還是將裴瑤當(dāng)作長輩了。裴瑤嘆氣，你們要不要先試試，萬一不妥，也好、也好改動。

李璞瑜沒有異議，裴瑤令人去問周幼安的意思。

過了上元后，周幼安去逍遙侯府小住。

此時，南疆使臣想入大魏拜見女帝陛下，締結(jié)兩國盟約。南疆立國幾百年，而中原分分合合，改朝換代，相比之下，南疆底蘊(yùn)深厚。

可在強(qiáng)國之間，底蘊(yùn)壓根抵不上什么事情，尤其大魏剛統(tǒng)一，士氣正足，中宮皇后又是個手段凌厲的聰明人，沒人趕去惹她。

南疆的事情，裴瑤去詢問皇后。

初春，綠意淺淡，昨夜又下了場雨，長樂宮內(nèi)的竹筍爭先恐后地冒了出來。

竹林里多里一抹黑色的影子，裴瑤遠(yuǎn)遠(yuǎn)地就見到了皇后蹲在地上挖竹筍，林子里泥土將裙板弄臟了，可她并不在意。

皇后，南疆來了使臣。

打回去。李樂兮站起身，將地上的小竹籃提起來，手中還握著小鋤頭。黑色裙裳的肩上繡著飛天鳳凰，尊貴而雍容。

母儀天下。

裴瑤看得癡迷，唇角彎彎，李樂兮走到她面前，傻笑什么？

自然是看著皇后。

看就看吧，南疆打回去，本宮與她們的賬還沒有清算呢。

李樂兮眉頭微蹙，南疆搶了百里沭的兩生花，長生藥一事至今沒有進(jìn)展。

裴瑤快二十歲了。

皇后不如等兩年，讓臣民休養(yǎng)生息，南疆的仗不好打。裴瑤成長了些。近日她讀過百年前南疆與大齊一戰(zhàn)的經(jīng)過，楚元敗就敗在節(jié)度使擁兵自重，明知南疆來犯而漠視疆土被侵吞。

這回，大魏兵強(qiáng)馬壯，兵權(quán)集中在朝堂上，南疆討不了好處。她有信心，讓南疆不敢侵犯。

李樂兮裙擺都臟了，鞋上也有不少泥巴，她站在原地，鞋底擦過青草地，干凈了不少。

明明優(yōu)雅的人，卻做著幼稚的動作。裴瑤樂了，蹲下來看著她的鞋，你哪里學(xué)來的。

和無望小師太學(xué)的。李樂兮晃了晃腳，裙擺的青竹猶如被風(fēng)吹了一般，跟隨晃動起來。

裴瑤的掌心拂過裙擺，捏著她的腳踝，換一雙鞋，太臟了，脫了。

哪里來的鞋呢。李樂兮將竹籃與小鋤頭交給若云，自己同裴瑤回宮。

春風(fēng)帶著絲絲涼意，尚不算溫暖，拂面微涼。

裴瑤牽著她的手，一路走著，隨口就說了長生藥，皇后，放棄長生藥罷，每個人的生死都有輪回，是循環(huán)的道理。既然研制不出來就算了，何必再枉造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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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后悔

裴瑤讀佛經(jīng)，學(xué)禪道，牢牢記得做事不能有違天道。長生藥，違背天道，就不該留存于世。

宮道上飄來一陣風(fēng)，漾過眼眸，使得裴瑤眼睛微澀，百里沭那么聰明，用了百年都沒有成功，可見上天都不會答應(yīng)的，不如順應(yīng)天道，將研制之法都?xì)Я恕?

李樂兮沒有應(yīng)聲，她不甘心，南疆國士也不甘心。

可楚元只有一個。

裴瑤沒有再勸，因為她感到一股壓迫感。李樂兮陷入自己的困境中，裴瑤為她感到難過，嘴上依舊堅持道：你若不再偏執(zhí)，指不定夢境困術(shù)就消失了，你看，這么多時日以來，你是不是夢見她的次數(shù)很少？

先回宣室殿。李樂兮拒絕回答。

****

南疆使臣在上巳節(jié)的時候進(jìn)入洛陽城。南疆人穿著與洛陽不同，奇異的服裝讓百姓提高警惕。

接待使臣的官員是百里沭，她善南疆語，與使臣溝通起來，并無太大的壓力。

百里沭帶著南疆使臣先在御街上看看，熱鬧的繁華街坊，讓人走不動步子。她故意讓人吆喝，沽酒、賣藝，還有南疆沒有的雜耍。

街上還有傀儡戲，使臣站在戲臺前走不動路了，同百里沭驕傲道：我們玩的更好。

百里沭就差沒有扣住他的眼珠子，想罵人卻見到一抹熟悉的影子。

李璞瑜帶著周幼安出府看傀儡戲，兩人并肩站著，李璞瑜溫厚體貼，手中還捧著兩個油紙包，周幼安時不時地在油紙包里掏一掏。

隔得有些遠(yuǎn)，百里沭看不清周幼安手中抓的是什么，但從她歡快的神色上可以看出，應(yīng)該是她喜歡吃的物什。

南疆使臣不停地指指點點，指著傀儡戲臺：太小了。

百里沭沒應(yīng)聲，他們又指著擺弄傀儡的人：動作僵硬。

百里沭忍不住了，回頭看他們一眼，再說一遍！

濃濃的威壓讓一群南疆人緊緊閉上嘴巴，他們訕笑，卻不敢再說話了。

百里沭冷著一張臉和他們走完御街，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周幼安瞇眼淺笑的神情，李璞瑜可見是耐心很足的。不然不會帶她出來游玩，今日的傀儡戲是她特意安排給使臣看的。

南疆使臣許是吃軟怕硬，被百里沭罵過以后就安分許多，一路上再也不說話了，當(dāng)從上東門進(jìn)入宮廷后，他們露出癡迷的神色。

當(dāng)年，他們差點就打到這里來，差一點點就是中原的士。

他們用南疆語說著話，百里沭就裝作沒有聽見，進(jìn)入宣室殿后，她將人丟給裴瑤，自己去找皇后。

皇后就在偏殿，召見使臣是皇帝的事情，她不可越俎代庖，又想聽，就只好在偏殿偷聽。

皇后，臣來求您賜婚。

李樂兮怔忪，你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