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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筠失望,裴瑤去找皇后,她實在不好意思去巴著裴瑤不放,沒辦法,她揖禮離開。
裴瑤沒有在意,照常回中宮。
出乎意料的是,李樂兮不在中宮,應該說凌晨就已出宮去了。
裴瑤失望,并未追問她的去處,帶著人回宣室殿。
孟筠還在遠處,她意外裴瑤又回來了,裴瑤見到她,長長嘆息,孟姐姐有事嗎?
沒、沒事的,陛下怎地回來了,皇后趕您?
她不在,你用過早膳了嗎?裴瑤隨口一問。
孟筠搖首,沒有,陛下要帶臣一起用早膳嗎?
裴瑤眼皮子一顫,沉默拒絕,甚至沒再說話,領著青竹匆忙離開,留下一臉迷惑的孟筠。
青竹回頭看了一眼孟筠,她能感覺孟太醫對陛下的喜歡,可喜歡沒有用。在這個亂世,喜歡抵不上任何用處。
比起皇后,孟太醫如同螻蟻,幫不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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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未亮,李樂兮就已出宮,前往國師府,揪出正在酣睡的百里沭。
南疆人潛伏點在何處?
百里沭望著清冷又冷厲的女人,懵了一下,你要一鍋端嗎?
看來你知曉的。李樂兮松開百里沭,站直身子,眉梢眼角皆是不耐。
百里沭頓時清醒了,看了一眼外間沒有大亮的天色,懶散地打了哈欠,你別大意,你就已經吃過一回虧了,還想吃第二次?
李樂兮功夫好,百毒不侵,可對方壓根不用毒啊。南疆有許多奇怪的秘術,聞所未聞,聽都沒有聽過。她有些慫了,想繼續活下去,不想招惹南疆人。
告訴我地點即可,不需你去。李樂兮見她不肯說,直接捏著她的脖子,將人從榻上丟了下去,膽小如鼠。
別、別摔百里沭暈頭轉向,幸好自己抱著被子,她無奈道:你可知楚元對她自己用了秘術?
聽到楚元的名字,李樂兮驟然冷靜下來,不覺道:你說的是帝王劍?
百里沭為難:對,她知曉大齊要亡,用你二人的血締結契約,她拿自己的命換來世與你見面。南疆創出這等秘術,你還怎么斗?
李樂兮渾身僵持,幾乎不敢動了,百里沭繼續勸,老東西更勝一籌,我弄死他弄得太早了些,可惜啊。他如果活著,想必現在有更多的長生藥。
楚元死了,沒有藥引。李樂兮淡漠道,以帝王劍擱在百里沭的脖子上,輕輕劃出一道血痕,說與不說,在于你。
百里沭脖子一疼,整個身子隨之一顫,腦袋縮了縮,別這么狠,小裴瑤知曉你來嗎?人活著多好,送死不大好。
你今日廢話很多,快些說,我趕回去同小東西吃晚膳。李樂兮耐心全無,自己稍微用勁,百里沭的腦袋就沒有了。
我說、我說百里沭害怕,在明望山。
明望山,是李樂兮和百里沭合力埋葬楚元之地。李樂兮很熟悉,百里沭卻已忘了。
李樂兮聽后,猛地一驚,不管耽擱,松開百里沭,楚元的墓在明望山。
百里沭楞了一下,他娘的王八蛋
李樂兮沒功夫和這個蠢蛋計較,提著帝王劍,策馬疾馳。百里沭衣裳都沒穿好,急忙喊來婢女備馬,緊趕慢趕,還是沒有追上李樂兮。
來到明望山下,看著山景,她迷惑了:楚元葬在哪里?
都已過去百年,山海都會發生變化,明望山早就面目全非,當年的路早就沒有了。
她在山下徘徊了會兒,靜靜等著李樂兮出來,只要楚元的墓還在,李樂兮就會出來找她。
半日過去了,天色入黑,山中靜悄悄的,百里沭慌了,也不能再等,自己找了火把摸索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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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瑤等了一日,李姑娘沒有回來,她回到中宮,喚來禁軍統領荊拓。
荊拓聽聞師父不在宮廷,他愣了下,皇后出宮,一般不帶臣。皇后獨來獨往,這些年入宮后還稍微好些,往年做什么事情都是一人。
裴瑤不信荊拓:你是她的徒弟,她怎么會不告訴你。
荊拓愧疚,皇后嫌臣拖后腿。
裴瑤不厚道地笑了,李姑娘傲氣,日常嫌棄百里沭,沒成想,自己的徒弟也會嫌棄。
她不在宮里,你去找找。她想起楚元的埋葬之地,可她不知埋在何處,只好問荊拓:你可知你師父常去之地有哪些?
皇后行蹤從來不告訴臣。
裴瑤也沒辦法了,你這徒弟真是差勁。
荊拓萬分愧疚,忙彌補自己的過錯,臣這就去找,師父若不在洛陽,多半去了紹都。
皇后愛去紹都,往年每年年初都會去拜祭故人。今年去過一回,或許又去了。
裴瑤思索了會兒,道:先等等,明日清晨再不回,你去紹都找一找。李姑娘不見后大多翌日清晨就回,若是沒有回,多半是被事情絆住了。
荊拓領命,回去準備調兵。
殿內空蕩蕩,沒有李姑娘,好似缺了許多東西。裴瑤坐了片刻,不想再待著,回到自己的寢殿安置。
一夜醒來,皇后沒有歸來,荊拓領著三千御林軍悄悄離開洛陽城,策馬加鞭,趕往紹都。
皇后不在,豫州偽漢朝則來使臣,要求面見皇帝。
古來規矩,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丞相發令,客客氣氣地想將人請入洛陽城。
洛陽是大漢朝一百二十多年的帝都,繁華遠勝當年的紹都,豫州徐州等地更是難以相比。
時辰進入洛陽城,迎面便是亭臺樓閣,引路的更是故意將他們往繁華之地引,酒肆林立不說,更見各種商鋪。
鱗次櫛比的屋舍,琳瑯滿目的貨物,錦衣華服的路人,讓人挪不開眼睛。
使臣見狀,咽了一口又一口的氣,沒來得及咽下口水,又見上東門處威儀赫赫的御林軍,手執長戟,目視前方,見他們來,眼睛眨都不眨。可見軍紀嚴格,大魏治軍有道。
進入宣室殿,文武站在兩側,穿著朝服,彰顯大朝風范。
瞧著使臣目瞪口呆的眼神,裴瑤輕輕一笑,之前她早就打聽過了。偽漢朝不過是搭建起來的草臺班子,李承業又是日日荒淫的性子,朝臣上朝穿著自己的常服,兵士大多沒有盔甲。
若不是憑著一腔熱血,怕是無人會跟隨李承業。
說白了,都是看不慣大魏女子為帝罷了。
偽漢使臣不跪大魏皇帝,腰桿挺直,高傲地對視裴瑤,裴瑤輕蔑道:朕不與無禮之人計較,你么大可說明來意,朕不會殺你們的。
大魏女帝容貌昳麗,儀容端莊,高坐在龍椅上,并無失禮之處。
偽漢使臣不跪,滿朝氣恨,女帝有言在先,他們也只好按下心口的話,靜等著使臣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