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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太過冒險了,哪里有人希望對方強大的,皇后,是不是太過冒險了。
是你自己太膽小了,逍遙侯不必再說有罪的事,安心回去,你也不小了,娶妻還是嫁人,你自己也該想想。皇后憐憫,畢竟姓李,是李家的后代,也喊她一句老祖宗呢。
說起終身事,李璞瑜臉色紅了起來,訥訥說道:臣、臣想娶妻。
想起裴瑤的柔軟,她確實心動了,娶一女子回府,相親相愛,也是不錯,至于孩子,抱養也可的。
她動心,李樂兮不奇怪,畢竟裴瑤在前,尋常人怎么會不動心。
嬌嬌柔柔,軟軟嫩嫩。
她想裴瑤了。
李樂兮立即打發走李璞瑜,自己去找宣室殿找裴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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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豫州連成一線,揚州荊州蠢蠢欲動,益州占地廣闊,各郡縣各有想法,南方一帶已然成了一盤散沙。
分庭對抗后,李承業大肆封賞前來投靠的義軍,光是侯爵王爵的爵位都給出去不少,吸引各路人馬去投誠。
裴瑤自認沒見過世面,聽到這些后頓了頓,下意識看向坐在一側的李姑娘,我們要不要也封?
倒不如陛下封些美人貴妃夫人,如何?李樂兮嗤笑,又恨鐵不成鋼般戳她腦袋,你怎地也不學好。
裴瑤眨了眨眼睛,哪里,我上回學的讓船晃
李樂兮捂住沒把門的小嘴巴,狠狠一瞪,下首站著的丞相像是沒看到這么不和諧的局面,扭頭看向一側壁柱,同一邊的臣僚說話:你說這根柱子怎么樣?
下官覺得不錯。
丞相:我也覺得不錯。
說完后,李樂兮發話,道:不必理會,北境難纏,已屬于大魏,南邊不過烏合之眾,不必在意,倒是南疆
皇后欲言又止,丞相等人打起精神,聽到皇后冷笑道:南疆慣會做些渾水摸魚的事情,需先穩住北境,其他的隨他們鬧騰去。本宮有一計,挑些美人送給李承業。
裴瑤悄悄拽了拽李樂兮的衣襟,悄悄說道:我已送過了。
她將蘇媛送去了。
李樂兮伸手安撫她:一個太少,本宮送個百余人過去。
裴瑤目瞪口呆,送那么多,他會死的。
丞相聞言憋著笑,確實,李承業好色,然而他不贊成,女兒家的幸福也很重要,大魏再是艱難也不會枉顧女子的性命。
皇后娘娘,怕是不妥。
丞相的意思,本宮明白,就算本宮不送,李承業的后宮里也會有不少女人。李樂兮駁回丞相的建議,看向下面站著的朝臣,本宮并非良善,不做圣人,買來的女子給千金,必須是自己愿意的。
丞相皺眉,欲再諫,裴瑤按住他,自己同皇后說道:要給我買一些嗎?
李樂兮轉眸望著她:你敢要嗎?
為何不敢要,你買那么多姑娘也不介意給我幾個吧。裴瑤笑著眨眼,朝著丞相擺手,丞相立即退回原地。
李樂兮行事果斷,不會聽從建議,這么多年來做的事情也沒有失敗過。裴瑤深知這點,知曉不好勸。
她慢慢勸道:楚元當年為了兩個妹妹拒絕南疆的和親,你忘了嗎?
那是大齊有祖訓,青樓里那么多女子,是我逼的嗎?李樂兮嘲諷,看著下面站著的朝臣,你們去過青樓嗎?
殿內鴉雀無聲,裴瑤想捂臉,李姑娘臉皮太厚了。
李樂兮又問:去青樓的時候怎地不想想女兒家的幸福呢?
裴瑤驚訝:好像有那么幾分道理。
丞相等人說不出話來,李樂兮也不多為難,此事不需眾人煩惱,都退下吧。
丞相看了一眼裴瑤,后者不說話,更不覺得皇后言辭不當,他揖禮,心事重重地退了下去。
裴瑤并沒有太多的意識,畢竟皇位是李樂兮送她的,李樂兮想做什么,她也不想攔著,她只想維持平衡罷了。
你應該顧慮下朝臣的意思。她委婉提醒。
李樂兮凝視她:為何要顧慮他們?他們自己無用,還不準我想辦法?
裴瑤語塞,想了又想,斟酌語句道:話是這么說,書上說了,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你立后的時候可是很強硬的,如今,變了?李樂兮擰眉,裴瑤的性子軟了些,自己不在意的事情就少了幾分底氣。
裴瑤臉紅了,那、那不是心急嘛,此事不急的,再者李承業那個德行不需你送人過去,他也會搞臭自己的名聲。我有個辦法,讓李璞瑜以李氏族長的身份寫封告知天下的信,怒斥李承業品性不佳,難以當天子。或許許多人不知李承業的舊事,這么一來,天下人對他多有意見。
李樂兮沉默,目光卻落在裴瑤身上,似想說些什么,可唇角緊抿,良久后,說出一句:聽你的。
她在退讓。
裴瑤如何不明,她歡喜攬過皇后的脖子,親了親眉眼,提起裙擺走下去,朝外吩咐道:傳逍遙侯來見朕。
李璞瑜就在宮內,趕來不過一刻鐘,她幾乎跑著來的,進殿前整理好自己的儀容,長舒一口氣,穩地邁出第一步。
進殿后,只見裴瑤一人坐著,她趨步走近,行禮問安。
你與李承業可熟悉?裴瑤示意對方坐下。
李璞瑜愣了下,若是尋常人問起,她肯定會慌,但裴瑤問,她不害怕,認真想了想,回道:不熟悉,聽過些他的事情。
裴瑤托腮,雙眼在李璞瑜身上繞了繞,聽過些什么事情?
李璞瑜慢慢地在裴瑤前面坐下,凝著裴瑤翹起的唇角,她愣了下,旋即避開,回道:都是些不好的事情,陛下最好還是別聽了,不堪入耳。
聽都不能聽,可見并非是什么好事,朕讓人去收集他的事,你回去看看。你的文筆不錯,寫一封討伐李承業的檄文。裴瑤懶散地吩咐。
李璞瑜眼睛一亮,她終于能做些事情了,自己忙答應,臣這就回去準備。
對了,你成婚的事情怎么樣了,可想好哪家姑娘?朕聽說吳之淮的女兒還沒有嫁人,你可想?裴瑤瞇著眼睛,笑意深深。
李璞瑜被她看得心口發慌,垂眸回道:回陛下,臣還沒想好。
那、那不解。裴瑤急忙改口,親事不能急躁,欲速則不達。
李璞瑜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過了三日,李璞瑜送上一本奏疏,裴瑤拿去給李樂兮看,姜還是老的辣,她承認自己太嫩了些。
李璞瑜的文采是十多年打磨出來的,比裴瑤這個半道讀書的好太多。李樂兮也曾是被詩書養大的,看過檄文后,她以筆勾出幾點不足,添些話,打發人給李璞瑜送過去。
不出半月,檄文傳至徐州。
裴瑤等著消息,休沐這日,李姑娘領著她出宮去玩。
皇后有喜事嗎?裴瑤深深懷疑,李樂兮又是殺了什么人,興奮又開心。
李樂兮梳妝,透過銅鏡去看身后嘀嘀咕咕的小東西,本宮可沒有殺人。
裴瑤笑了,那我們出去吃暖鍋。
夏日出暖鍋,你不怕熱嗎?李樂兮將發髻上的鳳凰鎏金步搖取下,換了一根銀簪,簡單雅致。
裴瑤湊過來,咬著她的耳朵:不怕熱,那你帶我去何處玩?
李樂兮拍拍她的小臉:去逛夜市,洛陽并無宵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