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以安敗的速度特別快,毫無懸念。趙奎接過他手中的槍,想讓皇后指點一二。
誰知皇后不同意,你又不是我徒弟,我為何要指點你。李樂兮棄槍選刀,泛著銀光的刀刃讓人心中膽顫。
趙奎不愿意硬上,他想求指點,不是來打架的。
他哂笑著退下,臣越矩了,皇后莫要生氣。
風擺動著枝葉,簌簌而響,場地上寂靜無聲,無人敢上去同皇后比試。
他們敬畏又恐懼,瞧不起女人的男子更是心有不甘,裴以安在一側悻悻不敢言語。
李樂兮覺得無趣,瞧著眾人唯唯諾諾的樣子,自己也跟著打不起來精神,訓練將士容易,哄小祖宗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她朝著五十丈遠的箭靶射出一箭,穿透了箭靶,眾人屏息,她卻停止下來,吩咐道:能超過本宮者,賞金百兩。
言罷,不少將士躍躍欲試,就連趙奎都試了一箭,雖說射中紅心,可沒有穿透。
他讓人拿來重弩,臂力張開,雙臂的力道很重,李樂兮嗤笑,你怎地不將車弩搬來
趙奎不理會,依舊選擇射箭,李樂兮卻當著他的臉,三箭齊發,箭無虛發。
本宮改了規矩,三箭齊發。李樂兮輕蔑道。
趙奎跺腳,臣家貧,想掙您這些銀子,怎地就那么難。
本宮的銀子多,你拿自己的本事來取。李樂兮陡然覺得心情好了不少,可想到裴瑤,又覺得些無趣,若是裴瑤跳腳,她或許更高興些。
一箭雙雕本就不易,何況三箭。
趙奎辦不到,領著自己的人氣沖沖地走了,裴以安卻選擇繼續苦練。百步穿楊也是練出來的,只要努力了,就一定會成功。
李樂兮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留下看著裴以安射箭。外室子可比裴澤那位紈绔子弟強多了,難怪裴綏不在意裴澤有沒有長歪,原來早就想好了后路。
裴以安與裴綏很像,身上有一股不怕輸的韌勁。
李樂兮覺得無趣,看著裴以安不如去宣室殿哄哄女帝,這樣,她晚上還可以分到半張床榻睡覺。
畢竟,裴瑤一生氣,會拒絕讓她上床的。
昨夜,可連寢殿都沒有讓她進。
****
裴瑤今日很勤勉,朝會散后與朝臣商議徐州事宜,先招降,令人去談判,先禮后兵。
整個北方都是大魏的,相比較而言,徐州不過彈丸之地,妄想與大魏分庭抗禮。
裴瑤懶散,今日一反常態,讓丞相等人摸不透她的心思。商議過后,裴瑤又快速選出去招降的人,名望高,又與漢臣有交集,唯有大漢丞相吳之淮。
吳之淮在魏軍入城后,就退出朝堂,回家而去。
裴瑤對他印象深刻,為今之計,令他當說客,也讓百姓免于戰火。吳家世代輔助君王,吳之淮心里認定大漢為主,當日退出朝堂不肯侍奉魏君,氣節讓人敬佩。
裴瑤不喜戰火,百姓存活不易,一輩子的積蓄,可能因為一場戰火就失去所有。
商議后,裴瑤親自出宮去吳府。
裴瑤穿著裙裳,金釵步搖,雍容華麗,讓人帶著上好的硯臺與字畫。聽聞漢朝開國皇帝李同甫書法極好,宮廷里還留著他的墨寶,裴瑤不喜他,但能用他的東西來解決難事,也算是他的功德。
吳府門前凋零,荊拓去敲門,門人探首,朝著他恭謹行禮,家主不在。
荊拓奇怪:你家家主去了何處?
家主回到紹都祖宅多日。
荊拓將話傳給裴瑤,裴瑤沒有遲疑,吩咐荊拓:去紹都,再回去告訴皇后一聲,免得她擔憂。
荊拓應下了,讓人傳話,自己給女帝駕車。
午時出宮,到了紹都已近亥時。侍衛去敲吳家老宅的門,門人依舊很恭謹地來開門,言辭有禮。
裴瑤初次感覺到了百年世家的底蘊,而裴的仆人見高踩底,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仆人。
進入吳府,環境清幽,青石板鋪就的小路帶著古樸,讓人恍然置身于林間。
裴瑤在待客廳堂內坐了下來,婢女上送上熱茶,她沒有去碰,而是打量廳堂。
大漢并非一無是處,許多朝臣懷揣壯志,為百姓謀福祉,為朝廷獻真心。吳府的廳堂干凈整潔,帶著少有的簡潔,放眼看去,并無奢華,可細細去品味,帶著幾分韻味。
等候片刻,吳之淮匆匆而來,裴瑤禮賢下士,站起身輕笑相迎,吳老。
吳之淮驚訝,太、太后娘娘、不不,應該喚您為陛下。
他俯身大拜,分不清自己拜的是大漢太后,還是大魏女帝。
裴瑤親自扶著他起來,言辭謙遜,朕來,是想托您辦一事。
吳之淮聽著裴瑤的話,并沒有生疏,反而在感懷從前,他下意識看向門外,裴瑤告訴他:他沒有來。
吳之淮略有些失望,很快又振作起來,與女帝一道坐下。裴瑤說出來意,他笑說:臣不信大魏,但更厭李承業。
李承業是紈绔子弟,殺人是常事,搶奪少女,做了不少惡事。后被當時的太后李樂兮趕出洛陽城,不知怎地和顧得芳勾搭上了。
裴瑤不知這些瑣碎的小事,但聽到這些后不覺皺眉,但為大局著想,她沒有任性,不瞞吳老,朕這里無將可用。
臣知曉。在洛陽城外,太皇太后斬殺數名戰將,使得太上皇無將可用。您若去請太皇太后出兵,想來,您會輕松許多。吳之淮說道。
吳之淮不知大魏皇后就是昔日的太皇太后,李樂兮三字鮮為人知。
裴瑤沒有說破,笑著搖首:她無暇分身,朕不想百姓顛沛流離,若可以招降,朕可給李承業王位,遠高李璞瑜。
陛下心胸開闊,您忘了,自古前朝皇族都沒有好結果。李承業并非良善之人,不會體會您。勸降不如開戰。吳老委婉的說出反對的意見。勸降太難,且又是亂世,人人都為自己考慮,不會顧及百姓。
他看著女帝露出為難的神色,好心勸道:太皇太后是很合適的人選,她有能力更有魄力。李承業不懼怕天子,不懼怕閻羅,唯獨怕她。或許她去,不用開戰,李承業就落荒而逃。
裴瑤被他最后調侃的一句話逗笑了,在他嘴里的李樂兮比閻羅還要恐怖,李姑娘不過是手段狠了些,對惡人兇了些,私下里還是個很溫柔的女子。
女子溫柔如水,體貼入骨,是男人做不到的,更是無法理解。
吳老的建議,朕明白了,今日時辰太晚,朕在這里借住一日。裴瑤站起身詢問。
吳之淮笑回:陛下駕臨寒舍,蓬蓽生輝,我這就讓人去安排客院。
女帝不走,他也不能趕,明明白白的事情,他裝作不知道,親自領著女帝去客院休息。
紹都是大齊都城,被大漢皇帝視為不祥之地,鮮少有人會過來游玩,百年來,這里的百姓慢慢地搬出去,留下的多少是家中貧苦。
吳府的宅子有百年之久,家中的子弟都喜歡洛陽的繁華,不愿留在紹都,久而久之,就無人問津。漸漸地,宅子里的氛圍就變了,清幽、寂寥。
客院更是荒涼,吳之淮讓人連夜打掃,裴瑤住進來的時候,屋內還充斥著一股霉味。婢女拿了熏香,屋里的味道這才好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