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將藥匣合上,外間恰好傳來了通報聲,她用奏疏將藥匣蓋上,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李樂兮舉步走近,手中帶著食盒,眸色盈盈,陛下。
楚元站起身,繞過龍案去迎她,皇后今日稀奇。
聽聞百里沭回來了,臣妾擔憂您又吃虧。李樂兮邊說邊走近,目光落在龍案上,高高摞起的奏疏很是顯眼。
她不動聲色地靠近,楚元卻攔住了她,百里沭不敢了,皇后做了什么。
她掀開食盒,里面只有一盤綠油油的點心。
顏色有些奇怪。
作者有話要說: 綠油油噠。
感謝在20210912 17:17:39~20210913 18:17: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第91章 國滅
綠色意味著春日萌生,帶著一股希望,可這么綠的點心,楚元還是覺得有些不明白。
李樂兮拿起一塊點心遞至楚元的唇角,陛下試試,不錯的。
楚元不肯吃,李樂兮放下點心,轉身就走了。楚元發懵,不知何解,等皇后走后,她就盯著綠油油的點心去看。
后來還是南嘉告訴她的,綠帽子!
楚元豁然明白,一拍腦門,原來是這個意思,不過朕并沒有背叛皇后啊。
南嘉又添一句,告訴她:皇后吃醋了。
楚元登時笑了,反而夸一句:皇后吃醋,挺有趣的。
到了夜間,她去找皇后。白日里的事情過去了,皇后沒有再提,楚元自然也樂得過去,兩人并肩躺在榻上,一如往常。
楚元先開口:朕得了一塊鐵,準備打造帝王劍,等造好之后送你。
李樂兮會射箭,不會用劍,但她總覺得有劍防身是好事。她伸手摟住皇后,親昵道:皇后,朕在書上看到一秘法。
李樂兮好奇,翻過身子,貼著她的身子:什么秘法?
以你我二人之血打造寶劍,心意若契合,寶劍極為鋒利。楚元故意掩蓋了一半的話,真正是秘法是以戀人的血打造寶劍,倘若有一方不見了,用帝王劍可去尋找。
心意契合,血入劍身,戀人相會。
李樂兮笑了,將自己容入楚元的懷抱中,笑道:聽你的,陛下說什么就是什么。
她覺得有些荒唐,但沒有說出來,楚元高興就成。
楚元捏著她的手,興奮又激動,明日就去。
明日就去。李樂兮答應下來。
****
打造帝王劍的匠人就在宮內,帝后一道過去,入門就見到門口奇怪的符號。李樂兮博學,見到那些字,乍然一驚:這是南疆的字。
皇后識得?楚元好奇。
李樂兮點頭,識得些,但不全,這些字湊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就不知。楚元牽著皇后的手走進去了。
殿內陰森,無端逼仄,皇帝不覺,反而興致勃勃地拉著皇后走近,指著上面字與皇后辯論。她識得南疆字,懂得很多,而李樂兮初設皮毛,聽到皇帝的話后,她猶感自己的不足。
最深處擺著炭鍋,一位男子赤露著上身,而一塊鐵放在炭火上,燒得猩紅。
男子看著帝后兩人,開口詢問是不是要取血。他說的是南疆語,李樂兮沒有聽懂,楚元頷首。
男子從柜子里取出一只碗,示意楚元伸手。楚元照做,男子在小臂上畫了一符號,血從符號中流了出來。
李樂兮皺眉,心疼楚元,很快,碗里血放了半碗,輪到她了。
她感覺哪里不對,可男子照舊取了她的血,手腕上并無傷口,她疑惑,楚元領著她出來了。
楚元很高興,牽著她的手慢步走著,嘴里說著高興的話,與皇后說道:皇后,你若喜歡朕,秘法才有作用。你若不喜朕,則毫無用處。只會浪費鮮血與人力。
李樂兮沉默不語,讓她說自己喜歡楚元這些的話,她著實說不出口。她非年少,今年二十三歲了,不信這些無稽之談。
她不知楚元為何會信,她好奇,想問楚元,可話到嘴邊,她又問不出了。
因為她的心里開始不安,南疆連奪幾城,節度使冷眼旁觀,楚元太累了。年少為帝,與世家斗、與權臣爭,親政后與節度使們虛與委蛇。她的錯,僅在年少罷了。
李樂兮心口一酸,牽著楚元的手微微用力,陛下,我喜歡田園生活,今生,你可愿滿足我?
皇后,來生,朕滿足你。今生,不成,你只能做皇后,當不得隱士。楚元笑了,眉眼溫柔得不像話。
天光清朗,她伸手撫著皇后的眉眼,將自己最溫柔的一面毫無保留地交給她。
李樂兮勉強擠出笑意,阿初,我這輩子就只做你的皇后,不嫁旁人,不為人母。
說什么混賬話。楚元捂住她的唇角,皇后如此美麗,自然不可辜負。
但她要辜負了,大齊滿目瘡痍,岌岌可危,明年還是今年,她知曉,不遠了。
很久以前,她就知曉今日局面,她不信,這么多年來,她看清了自己的能力,常常在想,她定可以將大齊延續下去。她會過繼恒王的子嗣,教導儲君成才,會將所有的事情解決,讓儲君做個太平君主。
她所經歷的苦楚不想儲君再來經歷。
楚元牽著皇后的手往中宮走去,未曾走到,內侍匆匆來請,她只得留下皇后,朕近日不得空,皇后晚間早些安歇。
李樂兮不舍,她在楚元身上看到了掙扎,她沒有去留,而是看著她離開。
****
南疆攻入大齊后三月里,各地節度使們也跟著反了,他們想的多撈些好處,想占領對方的領土,互相打了起來。
戰火綿延至洛陽,紹都危在旦夕,夏日酷熱,不少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被活活曬死、餓死。
帝王不忍,令城中百姓世家捐糧,皇后更是傾其所有,打開城門,接待百姓。
熬過夏日,帝王劍大成,她親自去取,割破手指去試,自己的血果然融入了劍身。
她笑了笑,對面的男子詢問打造寶劍的銀子。她頷首道:不急的。
話音剛落地,她猛地將劍扎入男子的身體里,男子瞪大了眼睛,雙手比劃,嘴里說著南疆語,他問皇帝為何言而無信。
楚元的臉上濺了一滴血,她以手背擦去,毫無憐憫地抽出劍身,嗤笑道:你和皇帝談信譽,蠢笨無知。
信誰都不能信皇帝,因為皇帝太自私了。
劍上都是血,楚元用清水洗凈,慢慢地將劍歸竅,凝著男子的尸身許久。
踏出殿宇的時候,艷陽高照,秋日里的蕭瑟與大齊很像,凋零。